离笑刚到迎宾楼,落初尘就从二楼厢房的窗户冒出头来,用力的对着离笑挥手,笑得那叫个阳光灿烂。离笑看到他笑得那么开心,不由得挑了挑眉,心想:咱们才认识几天,还不熟吧?这孩子也太自来熟了。心里是这么想着,脚步却不停,直接上了二楼,走向落初尘所在的厢房。
刚进门,落初尘就迎了上来,眉眼弯弯:“你来了!”
离笑径自越过他,也不把自己当外人,还不等落初尘说话,直接不客气坐下来,倒了杯茶,一边喝,一边揶揄的说道:“咱们不是半个月前才分开的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见我了吗?”
落初尘小脸一红,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才不是,我只是、只是回到内院之后,我可能要过一个月以后才能出来了。而且。。。”他像是突然找到了一个好理由,瞬间理直气壮:“而且,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你最近不要轻易出去了,你姐姐无意中得罪了曹威。曹威是九大家族的人,他心狠手辣,就算你是小孩子,他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说完还自顾自的点点头。其实他自己也奇怪,为什么自己每次见到他都会有一种亲近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前世和他是一家人一样。
离笑先是“呵呵”一笑,然后随意的点点头。
落初尘看到他敷衍,急了:“你不要不当真,我说的是真的,你去外面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他真的很坏的!”
离笑看到他就算生气了,也还是兔子样,没一点杀伤力,不过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惹毛他,毕竟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他假装受教,正了正脸色,听话的点点头道:“我这次真的知道了,我以后尽量待在这里,哪也不去了。”
落初尘仍有点怀疑:“你真的明白了?”还不等离笑点头,他又说道:“不行,你还是跟我去内院吧,有我在你身边,他们也要多想想,不敢轻易动手。”
离笑刚想说话,突然他脸色一变,眼神一凝,盯着栖云书院的方向,就在刚才他竟然失去了离镜的气息。气息消失有两个原因:一是离家死了,不过没有人可以在离镜发出信号之前瞬间灭杀离镜,毕竟离镜对危险的感觉即便是这个世界的大能都没有办法比拟的。所以只能是第二个原因,她被人用某种方法隔绝了气息。
良久,他才对着落初尘说道:“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吧?”
落初尘本来看到他突然变了脸色还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了,可还没等他问,离笑已经说话了,而且还不像平常一样嬉笑。他曾听说过双生子在对方有危险的时候有感应,离笑这样可能是感应到了离镜有危险。他快速的点头:“秃鹫就在外面,我们随时都可以回去。”
“走。”离笑在他刚说完的时候就已经当先向外走去,边走边说道。
落初尘也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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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自己站出来自首的话,我们可以从轻发落。”
整个竹楼里只能听到这一个声音,许弋刚说完,竹楼里一片死寂。良久,风楚彦、木智恒等人先后说道:“弟子等人整夜在宿处,请院长明察。”有了九大家族的人带头,四国皇室的人以及外院晋级的五个人也表明清白。
“弟子等人整夜在宿处,请院长明察。”
“弟子等人整夜在宿处,请院长明察。”
“弟子等人整夜在宿处,请院长明察。”
。。。。。。
最后只剩下离镜没有说话。这下,所有人都看着离镜,连许弋身后的长老都不例外,毕竟在栖云书院副院长面前,即便是外面的大修士都不会故作姿态,离镜竟然不急着表明自己的清白。离镜能这么镇定,究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觉得后台够硬。不过不管是哪一个,都有好戏可以看了。甚至都有人已经在心里把她从未来的大修士里去除了。
曹威更是对自己曾经把离镜当成泄愤对象,感觉自己当时一定是抽风了,离镜能从幻境里出来一定是因为落初尘三人。她能有进内院的资格,一定天赋好。不过天赋只能暂时帮到忙,像她这样的性格,即使天赋再高,也只是别人的垫脚石。
就在他们都以为离镜不会说话的时候,离镜说话了:“我只看证据。想要指控我的话,就要拿出证据来。”
离镜的话刚说完,连许弋都不由得看着他,眼里的惊讶都掩不住了,更不用说其他人了。不过片刻,许弋就掩去了眼里的惊讶,瞬间威压升起,直接奔向离镜。
离镜只觉得就像有一座山压在自己身上,膝盖忍不住弯下去,比上一次在试炼森林外的威压还要严重,她运气灵力抵挡,逐渐站直。然而,当她刚刚站直,威压突然加重,只听“咔嚓”一声,离镜脚踩的地方出现了两个大坑,离镜的嘴角也溢出了血迹。
曹威看着离镜还在抵挡,嘴角不由得露出嘲讽的笑:不自量力。其他人虽然没有像他表现的那样明显,不过眼睛里明显有轻蔑。就连和离镜一起走出幻境的水沐群都觉得自己看错了人。水沐年还是和刚见面时一样,躲在水沐群的身后,看向离镜的时候没有和其他人一样的嘲讽,而是略带不解,不明白为什么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她为什么要这么倔强不肯低头。
只除了一个人,他从离镜进来之后就一直没有看她,只是在她不肯低头的时候才看了她两次,但眼里都没有嘲讽,只有些许惊讶,惊讶完之后又恢复了冷漠,就好像没有什么事能引起他的注意一样。
许弋则不动声色的看着离镜,没有嘲讽,只是看着她承受自己威压。他刚开始以为她抵挡不了多久就会认输,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直到可以听到她的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嘴角也渗出越来越多的血迹,她还是在抵挡,明知道只有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事,还是倔强的不肯认输。只要他再继续几息,离镜就会经脉尽断,到时候即使再说出来,也于事无补了。
就在他准备撤掉自己的威压的时候,突然竹楼外传来“嘭”的一声,紧接着传来一声稚嫩的喊叫声:“把离镜给我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