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嫣儿将万祖神教的教义教规对昆仑血讲述了一遍,无非也就是一些要求教徒要相敬相爱,不可恃强凌弱,不可滥杀无辜等等。只有一条很是特别,入教的人可以不会武艺,但是必须要会医术,全教上下,上到教主,下到仆人,都必须学会医术,只是这医术的深浅高低,那当然也是因人而异了。对于这点来说,那昆仑血真的是特例中的特例了,因为他压根就没学过医术。所以瞿嫣儿带他来藏书阁,还有个重要的目的,就是要让他熟读藏书阁内的各类医书。而来藏书阁的教徒,绝大部分来查阅的,也都是医书。
瞿嫣儿讲完了教规、医术,剩下的当然就是最重要的武艺了。瞿嫣儿说到这儿,那更是眉飞色舞,只见她腾的一下坐到石桌上,挽了挽衣袖道:“说起神教的武艺,那是相当了不起了,据说是昆仑老祖下凡所创。外功分为刀、剑、拳、掌、腿五绝。昆虚刀法,特点是灵巧快速,所使武器为短刀;昆虚剑法,特点是霸道凌厉,所使武器为重剑;昆虚拳法,特点是猛若惊龙;昆虚掌法,特点是坚如磐石;昆虚腿法,特点是变幻莫测。内功有昆虚心法和老祖内经,只有昆虚心法达到炉火纯青之时才能习练老祖内经。轻功叫叠云步,是神教里最上乘的武功,练成后不但可以飞檐走壁,更能踏云而行。”
昆仑血听得嗯嗯点头,心道:“比起这些,还是刚才那幅江山社稷图更有意思。”瞿嫣儿见昆仑血听得无精打采,猛的拍了石桌一下,大声道:“木头!”也许是吼声太大,不光昆仑血吓了一怔,好些教徒也抬头张望过来。瞿嫣儿继续道:“这些你都给记住了,教主会亲自传你神教内功要诀和武术招式,说是你身为神教护法,即使已经武艺高强了,还是要学习神教武艺,才配得上神教护法的称呼。”说完拿出一本昆虚心法的秘籍让昆仑血仔细研读。
昆仑血心知教主对他格外器重,再加上眼前这个女孩对她有救命之恩,他知道,这辈子,必须要用命来报答他们了。于是拿起秘籍,坐在石桌前仔细研读起来。瞿嫣儿见他看得如此认真,会心的笑了笑,随手拿起一本医书翻阅起来。
一个时辰后,昆仑血关上秘籍,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一旁的瞿嫣儿正拿着医书打盹儿,昆仑血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瞿嫣儿揉着眼睛问道:“你看完了?”昆仑血道:“看完了。”瞿嫣儿又道:“那本秘籍你留着,就从今天开始练习吧。”昆仑血又道:“已经练成了。”
瞿嫣儿一听,噗的跳起来说道:“什么?练成了?”昆仑血道:“是的。”瞿嫣儿一脸惊讶,说道:“不可能,这昆虚心法就是资质上等的人,修习成功也需十五年,你才一个时辰,怎么可能?”昆仑血道:“那我练一个你看看。”瞿嫣儿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只见昆仑血走向一把石凳,然后单脚踩在石凳之上做金鸡独立的姿势,再双手交叉护胸,口鼻吐纳,忽的一声闷喝,只听轰的一声,一尺来厚的石凳被他单脚踩得粉碎。而这姿势,正是昆虚心法最后一式,仙人下凡。
瞿嫣儿见此,又是惊讶又是高兴,二话没说,拉着昆仑血就向藏书阁外跑去。
神庙广场上,五绝长老正在给教徒们传授武艺,呼喝之声不绝于耳,昆仑老祖见众教徒如此勤奋,捋着胡须,露出一脸满足的样子。
瞿晋缓步走进教主,在他耳边说道:“最近加强了教中防务,这几天也确实相安无事,只是属下一直有些不安,昨晚起卦占卜,卦象显示节外生枝,看来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属下还是建议先发制人,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我在明敌在暗,完全受制于人了。”昆仑老祖此时满足愉悦的心情荡然无存,他深知大祭司有预知吉凶的异能,这番话绝不是危言耸听。只是昆仑老祖不知是对鬼幽老怪有所顾忌,还是对窦女心存愧疚,对鬼幽门一事总是在有意无意的回避。老祖摆了摆手道:“大祭司你多虑了。”说完慢慢走到一边。瞿晋也只有无奈的摇了摇头。
此时,瞿嫣儿拉着昆仑血雀跃而来,也许是太过兴奋,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教主,完全失了体面,手舞足蹈,眉飞色舞的对着瞿晋说道:“爹爹、爹爹,木头。。。哦,右护法真是武学奇才啊,才一个时辰,就练成了昆虚心法,简直比教主还厉害啊!”瞿晋又是惊讶又是尴尬,连忙用手握拳捂在嘴前,装出咳嗽的声音。
“哈哈哈哈。”昆仑老祖捋着胡须,大笑着走将过来。瞿嫣儿一听,心知刚才失言,满脸通红,转头向昆仑血噜了噜舌头,看见昆仑血脖子向后一缩,仍旧一幅木头木脸的样子,又想笑又尴尬,咬着嘴唇使劲憋着,脸撑得更红了。
众人均拱手道:“教主。”昆仑老祖点了点头,又仔细打量了昆仑血一翻,又微微点头。然后抚摸了一下瞿嫣儿的头发道:“嫣儿,你说得没错,长江后浪推前浪,神教就是需要这样的人才,才能发扬光大,长久不衰啊。”瞿嫣儿心中大石落地,垂手低着头不敢看教主。昆仑老祖又是哈哈一笑,道:“右护法,嫣儿夸你是武学奇才,还犹胜本教主,我老头子可是不服啊。来,我们切磋一下。”
众人一听,脸上一惊,瞿嫣儿更是脸色惨白,心道:惨了,惹大祸了。正欲跪下替昆仑血求饶。哪知教主已经出手,左手拨云式轻探而出,昆仑血不愿与教主作对,欲向后退,哪知教主身法如影随形,越退,教主贴得越近,忽感面门一阵凌厉掌风扑面而来,此时已经退无可退,昆仑血本能出掌,与教主掌风一碰,只听噗的一声,昆仑血被击得连退六步才站稳。这时众人已经惊讶得合不拢嘴,因为这一掌,修为近百年的昆仑老祖居然也退了一步。
昆仑老祖站定身子,一甩袍袖,面色严肃。众人吓得纷纷跪下,昆仑血心道:“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此时得罪了教主,看来是没好果子吃了。”
哪知昆仑老祖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边笑边让众教徒都起来,然后朗声道:“教中弟子都过来。”这一句话内劲饱满,声音洪亮,整个神庙广场都听得一清二楚。随后在广场上修习武艺的教徒纷纷施展轻身提纵术,在教主四周围成一个大圈。
昆仑老祖又道:“五绝长老出列。”只见五名教徒从人群中走出,一名是身材瘦小,手提精钢短刀,狼眼灼灼的青年,这便是神教刀绝;一名是身材魁梧高大的八尺壮汉,肩扛一把黑铁大剑,脸上肌肉横陈,这便是神教剑绝;一名是身材粗壮,拳如斗大的中年汉子,面上虎须虬髯,这便是神教拳绝;一名是身材矮胖,却臂长过膝,憨态可掬的胖老头儿,这便是神教掌绝;最后一名是身材高挑丰满,双腿美若玉梁,婀娜妖娆的美妇,这便是神教腿绝。
五绝拱手抱拳同时道:“参见教主。”昆仑老祖一脸美意的点了点头,捋了捋胡须对昆仑血道:“右护法,想必你已经知道本教的五绝,那么今日你就仔细看看,这五绝是如何厉害。看仔细了。”最后四个字说得格外洪亮。随后对五绝长老命令道:“五位长老,请你们将看家本领从头到尾耍将出来,越快越好。”五绝异口同声道:“是!”
随后五绝便化作五团残形,刀光剑影,拳劲掌风踢腿声,夹杂着五绝强大的内力,直震得广场内嗡嗡作响,内力稍逊的教徒都只有纷纷后退,才能减缓这强大内劲给予的压迫感。
此时昆仑血早已凝神静心,将内劲聚于双目,五绝的一招一式都清楚的尽收眼底,深深记在心中。
一阵风卷残云后,五绝收了招式,拱手而立。昆仑老祖转身对昆仑血说道:“右护法,记下了多少?”昆仑血道:“禀教主,都记下了。”老祖哈哈一笑,道:“好!”说完又对众教徒道:“众弟子们,时候不早了,都去用午膳吧!”随后手一挥,转身走了。众人均感诧异,议论了一阵也纷纷散去。
瞿晋望了望昆仑血,又望了望瞿嫣儿,指着她道:“嫣儿呀嫣儿,你尽给我惹事,以后怎么继承神教大祭司啊?”随后叹了一声气,摇头走了。
瞿嫣儿向着父亲的背影噜了噜舌头,转身用粉拳对着昆仑血的胸膛打了一下道:“好个木头,行啊!居然能接下教主一掌,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嘎嘎嘎嘎!”不过这昆仑血并没怎么反应,只是眼珠不停打转,嘴里不停的嘀咕。瞿嫣儿正欲说点什么,昆仑血忽然道:“快跟我来藏书阁。”说完提起轻功就往藏书阁方向奔去,瞿嫣儿跟在后面大嚷大叫:“就快吃午饭了,去什么藏书阁啊?木头?木头?你听见没?”昆仑血全当没听见,一路狂奔,直指藏书阁,瞿嫣儿无奈,只得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