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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夜探玉虚寻蟠桃

大祭司瞿晋将法器妥善封存后,回到昆仑老祖身旁,轻声道:“教主,真人仙逝,本教又少了一位知己朋友,教众均是悲伤。不过昨夜我占卜了一挂,卦象显示有枯木逢春、贵人相助之意,预示本教即将蓬勃发展,同时又会出现一位得力的帮手。三天后正是黄道吉日,我教门人从明日起开始斋戒,三天后举行一场大祭祀,一为神教祈福,二为真人超度。”昆仑老祖点头同意。

瞿晋拱手退下,来到沐雪所在的石室,见女儿正痴痴的望着昏迷的沐雪,心中一阵无奈。其实瞿晋不是瞿嫣儿的亲生父亲,因为万祖神教的大祭司必须以童男童女的身份担任。除第一任大祭司瞿天外,其余大祭司的继承人,都是由上一任大祭司以占星之术,占卜出生年月和出生地点,再以此为依据去民间寻找与之相符的婴儿。找到后或以重金购买,或以巧术盗取。瞿嫣儿就是瞿晋在顺天府内盗取的,而此事当时在中原引起了轩然大波,不知多少无辜的人被牵连诛杀。这样的身世瞿嫣儿当然不知,只有在她当上大祭司的那一天,才会告诉她。而那一天,是继续忠诚神教,还是离教寻找至亲,都是历届大祭司的一个艰难抉择。

瞿晋在石门前轻轻唤了一声:“嫣儿。”瞿嫣儿娇躯一怔,连忙擦去脸上泪痕,出来拜见父亲。瞿晋拍了一拍嫣儿的肩膀,柔声道:“嫣儿,你这段时间太辛苦了,去好好休息一下,那位少侠就交给下人去照料吧。”瞿嫣儿道:“多谢父亲关心,只是他伤的太严重了,我不放心。”瞿晋听后,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嫣儿,你要知道,你是神教大祭司的继承人,你不能有任何尘世间的杂念,你明白吗?”瞿嫣儿眼中已经有闪闪的泪光,她当然知道父亲这话的意思,轻轻应了一声:“嫣儿明白。”说完回头看了一眼仍在昏迷的沐雪,向自己的石室走去。

翌日清晨,无面僧风尘仆仆赶回神庙面见教主。他兴高采烈的对着教主打着手势,意思是一憨已经被他安顿在山下信徒家休养,顺便在那信徒家休息了一夜。信徒的孩子因害怕我的模样,都不敢入睡。那信徒就为他们讲故事以缓解害怕的情绪。传说很久以前,玉虚峰每年三月初六、六月初六、八月初八的时候,王母娘娘就会邀请众仙云集于此,举行蟠桃大会。蟠桃大会上除了蟠桃,仙酿神膳,奇珍异果也是应有尽有,同时还有仙女起舞弄琴,为大会助兴。

昆仑老祖听后笑道:“无面,你是出家人,这些民间传说虽是神奇,你也不至于如此兴奋吧?”无面僧继续比划,意思是故事还没完。有一次蟠桃大会,一个侍奉童子偷喝了大瓶仙酒,醉得迷迷糊糊。然而为众仙送桃斟酒的工作还是要做啊,只见他手托盛满蟠桃和一把银刃的玉盘,踉踉跄跄的走向南极仙翁的席位。没想到那童子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手中玉盘也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蟠桃和银刃也滑落地上,粘了尘土。王母娘娘见此,勃然大怒,要治这仙童的罪。还是南极仙翁出面求情,那童子才得以原谅。南极仙翁又使法术,将那粉碎的玉盘和银刃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把精美无比的神刀,同时将那些掉落的蟠桃就地冰封,说是这些桃定有仙缘,就在此自行修炼成仙吧。王母见此也很是高兴,就敕封那把神刀为护桃使,终身保护在仙桃左右。

昆仑老祖看完无面比划的故事,从最初以为无面是一时兴致,到后来才明白无面是另有他意。这故事里的神刀分明就是指的瞿嫣儿在玉虚峰上所找到的无尘弯刀,那神刀存在,这蟠桃是不是也存在呢?昆仑老祖对着无面僧道:“你的意思是蟠桃或许也和无尘弯刀一样,在玉虚峰的某个地方?”无面僧比划道:“是的。而且这蟠桃传说有起死回生延年益寿的功效,远古的多少帝王将相都曾经孤注一掷的四处寻找能长生不老的仙果灵丹。如果这蟠桃真的存在,找到了岂不是能为神教的千秋基业出一份大力。”昆仑老祖看了无面僧的比划,哈哈大笑,道:“无面啊无面,自从你入教以来,我都认为你是教中最为理智精明的护法,医术和佛法也是深得教众钦佩,今日为何有如此幼稚的想法呢?”

无面僧听了垂手而立,因为带着面具,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更无法猜测他内心在想些什么。昆仑老祖正要说些什么,无面僧忽然比划道:“恳请教主准许我进山寻找蟠桃。”昆仑老祖见此,望着无面僧那白森森的面具,沉默不语。此时大祭司瞿晋缓缓走来,对昆仑老祖道:“禀教主,昨夜我梦见一只灵猴,大腹便便走路都有些不稳,那灵猴口中还不时喷出嗝声,那声音奇大无比,连天地都为之颤抖。我吓得从梦中惊醒,连夜起了一卦,卦象竟然与嫣儿夜探玉虚峰之前我为她所起的卦象一模一样,也就是那次,嫣儿在玉虚峰上找到了无尘刀。”

“尽有这等事?”昆仑老祖有些将信将疑,但是无尘弯刀的存在也是事实,那刀锋利得诡异,确实不像凡间的武器。难道蟠桃真的存在?昆仑老祖这个问题一直在脑中回荡。

无面僧忽的上前跪下,比划道:“教主,救回的少侠深陷弥留,我已经用了毕生所学,仍然无法使他苏醒,时间一长,就回天乏术了。或许真的只有借助神力,才能换来奇迹。请允许我进山吧。”昆仑老祖一看,随即道:“好。不过玉虚峰是昆仑剑派的势力范围,能避则避,切莫与之争斗。”这句话老祖说得格外大声,无面僧心中一怔,谨记在心。随即领命,退出神庙返回自己的石室。

无面僧刚踏进石室,一个身影一闪,尾随而进,不是别人,正是小祭司瞿嫣儿。瞿嫣儿赶紧关上石门,低声道:“无面,你说的蟠桃可是真的?”原来刚才她在神庙暗处早看得一清二楚。无面僧比划道:“我心中也没谱,只得上山寻找试试。”瞿嫣儿诡异一笑,道:“带上我。”无面僧猛烈摇头以示不可。瞿嫣儿忽的抽出无尘刀,手起刀落,一把足有一尺厚的石凳噗的断成两半。无面僧知道无尘刀的威力,也不惊讶,只是双手合十,不停摇头。瞿嫣儿噘着嘴,一脸无奈,急得快哭了,忽然她灵机一动,眼光一闪,破涕为笑,道:“诶,无面啊,你不是说我这把无尘弯刀是守护蟠桃的神刀吗?你说神刀会不会知道蟠桃在那玉虚峰的什么地方呢?你说那玉虚峰那么大,你就一定有把握找到蟠桃?你带上我,我带上神刀,神刀带我们找蟠桃,怎样?”无面僧听瞿嫣儿一说,确实挺有道理,但是玉虚峰太危险,他还是有所顾忌。这时瞿嫣儿见无面僧仍是扭扭捏捏,无名之火顿时就起来了,大声吼道:“无面,你说,是你功夫好,还是我的功夫好?”无面僧用手指了指瞿嫣儿。瞿嫣儿又吼道:“是谁在玉虚峰上巧取无尘刀,被大家尊为小祭司?”无面僧又指了指瞿嫣儿。瞿嫣儿娇媚的脸上露出不削的表情道:“那你还担心什么?就这么定了,赶紧准备上山的东西,我在神庙外的大枯树旁等你。”说完推开石门,哧溜回自己石室准备登山。

无面僧呆在那里,面具下的表情应该是一脸无奈。他随后披上雪衣,在腰间别上一根黑铁短棍,带上绳索和干粮,直奔神庙外的大枯树。

无面僧在大枯树下等了约半炷香,瞿嫣儿才抱着雪衣飞奔而来。原来瞿嫣儿是在吩咐下人要照顾好沐雪,事无巨细的说了一大堆,所以才来晚了。两人一碰头,也不用招呼了,提起轻功直接奔向玉虚峰。

此时将近十月,玉虚峰上早已是白雪皑皑,亏得今日没有风雪,两人前行得很是顺利。可是有个很大的问题,这玉虚峰这么大,到哪里去找这蟠桃,却是没有头绪。瞿嫣儿边跑边道:“先去之前找到无尘弯刀的地方,不过那附近有昆仑剑派的大道场,不时会有昆仑弟子出入,我们等入夜了再过去,一定要小心行事。”无面僧点了点头,两人继续加速疾奔,那白袍雪衣如同两只白色幽灵般,无痕的飘过这白茫茫的雪地。

天已入夜,约莫过了戌时,两人匆匆吃了点干粮和雪沫,翻过一面冰崖,就见到远处灯火通明,还不时传来呼喝声和兵器声。瞿嫣儿知道,那方向就是昆仑剑派的道场,只是纳闷这天寒地冻的夜里为何还在练武,心道这昆仑剑派还是挺刻苦的。不过两人是上山来寻找蟠桃的,也没多在意此事,依旧小心翼翼的趁着月黑风高向前跃进。

在跳上一块高地的时候,这昆仑剑派的道场尽收眼底,未免被道场中练功的道士发现,两人都供着身子潜行。下面道士练功的呼喝声此时也听得格外清晰,瞿嫣儿好奇的望了道场几眼,这一看,瞿嫣儿就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了。那些道士在偌大的道场上,有的两两对练,有的三五成群练习同一剑式,但是所使的却不像昆仑剑法。瞿嫣儿越看越奇怪,越想越蹊跷,干脆趴在地上仔细观察。无面僧见她如此,打着手势催她快走,瞿嫣儿不耐烦的摆手,示意无面也趴下。无面僧无可奈何,只得趴下观看这群道士习武。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瞿嫣儿满脸惊讶,无面僧也喘着粗气。原来他们看见的这群道士,手中所练习的剑法几乎包含了整个中原武林剑派的各式剑术,不但如此,那些对打的道士,其中一人使的是剑派的正宗剑术,而另一人却使的是一种完全克制对方的剑术,包括武当、少林在内的十余个门派的成名剑法,均被一一破解。

瞿嫣儿此时已经从惊讶变为惊恐,因为昆仑剑派与万祖神教一向不和,这些年也难免有大大小小的冲突,只是神教功夫到底还是技高一筹,虽然人数上不占优势,但是昆仑剑派也占不了多大便宜。如今昆仑剑派不知从何处学得那诡异剑法,几乎能克制整个中原武林的成名剑术,那神教曾经的优势,似乎已经荡然无存了。

瞿嫣儿正在出神发呆之际,无面僧拉了一下她的袖子,比划道:“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昆仑剑派在夜间练习这奇怪的剑法,定是有所顾忌,道场的四周说不准安插了把风的暗哨,我们还是赶紧离开为妙。”瞿嫣儿心知有理,点了点头,提起轻身功夫,潜行雪地快速离开。只是她心里一直放不下这昆仑剑派所练的诡异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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