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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化敌为友寻医道

随风见一憨道长仍是昏迷不醒,遂将水桶放到苏舒身旁,苏舒道了一声谢,将一根银针在水中一试,取出银针仍是雪白铮亮,这才放心使用。原来苏舒是担心今日那些歹人会在水中下毒,所以才多此一试,以防万一。

小小紧跟着也回到大殿,众人都在担心一憨的伤势,没多在意小小面容,随风却是看得仔细,只见小小双眼微红,脸颊上还留有泪痕。随风顿时忐忑,心道定是自己刚才太过无礼,害得小小气愤哭泣了,待求药后定要好好向她赔礼道歉才是。

苏舒的医术果真高明,没多时已经将一憨的血脉疏通,一憨渐渐醒来,这刚一转醒就将句芒木剑抱在胸前,喃喃道:“不许你们这些歹人抢我师傅的宝剑。”沐雪见此情景,心想必须跟一憨道长说明原由才行,于是蹲下身子对一憨道:“道长,这把木剑不是我抢来的,是我义父尉迟正德传于我的,同时传了我三句话,诲人正道,妄动杀欲,摒弃邪淫,您可知道?”一憨听了身子一颤道:“这是我师兄玉清子的毕生信念。。。。。。等等,你是正德那小子的义子?你叫什么名字?”沐雪道:“晚辈尉迟沐雪。”

一憨将沐雪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眉目间正气凛然,的确不像歹人,又看看众人,均无歹人之相,回忆适才入殿相救于己,更是放下心来,随即问道:“你可见过我师兄玉清真人?”沐雪顿了一顿,低声道:“真人已经仙游了。”

一憨一听,忽的双目圆瞪,随即泪水潺潺流出道:“真的吗?”沐雪双眼湿润,缓缓点头。一憨环顾众人,大家也都沉默不语,更印证沐雪所言非虚。一憨忽的感觉胸口一堵,一口鲜血哇的吐了出来。众人一惊,苏舒连忙封住一憨几处要穴,以防他体内真气乱流,照成更严重的内伤。

一憨稍稍缓过神来,对沐雪道:“我师兄是怎么死的?”沐雪道:“是被飘香阁的歹人设计害死的。”一憨听后肥胖的脸庞抽搐了几下,随后咬牙切齿嚷道:“飘香阁,又是飘香阁,这些天杀的混蛋,老道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咳咳咳。”一憨太过激动,加上内伤在身,又猛的咳嗽起来。

“哼哼,一憨道长,飘香阁橙黄二煞你尚且不是对手,阁主取你性命更如探囊取物,手下败将还敢如此造次。”说话之人已经缓步于大殿之內,众人皆是一惊,心道此人轻功卓绝,若不是他开口说话,自己根本没有察觉已经有人进了此殿。众人目光聚于此人,只见他头戴乌青纶巾,身披七星氅裘,手执白羽扇,面如冠玉,仙髯飘摆,双目炯炯有神,这副方士打扮,宛如诸葛再世,心中无不诧异。

凤奕鸣见此人装束,心道定是能人异士,向众人摆手示意不可轻举妄动。一憨胸中气愤,哪能会意,不顾身上有伤,提起句芒木剑从地上腾起大声嚷道:“来者何人?老道不杀无名无辈之人!”说罢脸露杀气,双目如火,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那人闻言哈哈大笑,脚下步子不但不停,反倒大步流星向众人走来,边走边说:“九九玄洞,九穴归一。易一阴一阳,合而为十五,之谓道。阳变七之九,阴变八之六,亦合于十五。则彖变之数若一,阳动而进,变七之九,象其气之息也;阳动而退,变八之六,象其气之消也。故太一取其数,以行九宫,四正四维,皆合于十五。”说话间,那人已经走到众人面前。众人听他口中一一九九的不知所云,甚感纳闷,只有一憨心中发颤,他深知这是《周易乾凿度》里的一段算文,而九曲洞就是根据这些算文所设立,一憨心道此人莫非已经破了九曲洞,一道师兄难道已经遇害?想到此间,大喝一声,撑开苏舒所封穴位,手中句芒剑顿时烈焰熊熊,他肥硕的身躯提起火刃没命的扑向那方士。

那方士早有准备,手中羽扇轻轻摇曳,脚底生风般迅捷的向后滑去,一憨心知此人轻功了得,自己万万无法追击,于是鼓气全力聚于句芒剑上,然后用力挥出,一股巨大的炙热火球喷涌而出,火光照亮整个太清殿。众人一起惊呼,本能的向后跃开,那火球飞出后越变越大,大到连太清殿门也无法囊括,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火球撞到殿门四周,力量稍阻,随即又撑破殿门,直砸到殿外广场。又是一声巨响,火球和地面接触发生巨大爆炸,顿时炸的石块乱飞,尘土弥漫,广场上的那些尸首大多也炸得支离破碎,血肉横飞。

众人也都膛目结舌,心想此番剑气多半也是举世无双了,对这胖老道又多了一份崇敬。随即目光转向一憨,见一憨已经虚脱乏力,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沐雪急忙上前扶住一憨道:“道长,你没事吧?”一憨抬起头费力的笑道:“老道这一剑定将那混人劈得尸骨无存,哈哈。。哈。。”沐雪见他笑得有气无力,忙道:“道长说得是,歹人定被道长诛杀了。”一憨忽然脸色凝重,焦虑的说道:“少侠,赶紧扶老道进九曲洞,我担心师兄被那混人所害啊。”沐雪看他焦虑异常,事态定是紧急万分,猛一点头,双手一抄,顿时背起一憨,再拿起地上的句芒剑,在一憨的指引下径直往九曲洞去了。众人也紧跟其后,于飞身在最后看护,忽的瞥见殿外烟尘中黑影一闪,心中一怔,难道那方士打扮的异人没死?

穿过后院经过水井时,众人见那井旁都散落着水渍,当然也不会多想,这水井旁有水渍那是再正常不过了。只是小小心中却是波澜,抬头看了看背着一憨的沐雪,那背影当然只是一憨肥硕的身躯,完全挡住了沐雪以往的伟岸雄姿。小小又侧头看了看旁边的随风,他依旧一副不羁模样,小小心中虽是有气,却是莫名的绯红了脸颊。

在一憨的指引下,众人从后院的一道小门穿出,一出那小门,就是一条幽静绵长的竹林小道,道旁的竹林郁郁葱葱,蔽天盖日的使得小道显得有些阴森诡异。众人心中都提高了警惕,只有一憨在不住的催促快走快走。这小道上也算平静,适才的武人和道士全都不见了踪影,也没有打斗的痕迹,看来均是进了前面的九曲洞了。

正走着,沐雪忽见前面道路有了分叉,正欲问一憨路途,一憨早已开口说道:“走左边。”众人向左继续前行,忽的又是一条分叉,却是三条小道,一憨继续道:“走中间。”众人鱼贯而前,不远却又是四条、五条……直至九条分叉,若不是有一憨指引,却哪里走得出这竹林。

众人刚穿出竹林,看见前路,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原来这竹林外是一条盘山的栈道,栈道旁的山崖挂满了枫藤,葱郁绵长,煞是奇观,另一边却是万丈悬崖,深不见底。这栈道都是大腿粗细的圆实木打进山崖,露出一尺来长供人行走,更别提有什么扶手护栏了,而且因为山势地形缘故,这实木之间的距离又不尽相同,有的相距甚近,有的相距甚远,必须以轻身提纵之术才能越过。亏得众人都是身手不凡,这路虽是难行,只要聚气凝神,也难不倒众人。

沐雪回头看了看苏舒,苏舒回以坚定的眼神,沐雪心中一宽,背着一憨第一个跃上栈道,众人紧随其后。刚走到一半,众人忽听沐雪大声喊道:“停,赶快停下。”众人均是凝神施展轻身之术,这忽的一喊,大家均知不妙,凤奕鸣修为尤高,闻声立马回气,紧贴山崖而立,向道路前方望去,苏舒、云随风和于飞也都就地停下。只有小小,心中正在寻思着什么,忽闻停步,一个踉跄,跃在半空中收了真气,身子一坠,嘭的一声踩在圆木上,那圆木本就长时间无人踩踏,全是青苔,加上山中雾水,那是滑溜异常。这小小收了真气就如同平常人踩在这滑不溜秋的圆木上,哪有不摔之理。身子一偏,就要向那万丈悬崖里倒去,不由吓得啊的大叫。凤奕鸣正看前路,哪想到尽得自己真传的得意爱女会出这种纰漏。听闻小小大叫,正待回身欲救时,只见云随风在小小身后一个燕子三抄水,忽的冲到小小身旁,将小小的纤腰一挽,顿时搂在怀中。虽然这解了小小坠落悬崖粉身碎骨的危难,却也是羞得小小满脸通红,情急之下顺手打了随风一个耳光。随风也没回避,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耳光,然后用舌头顶着被扇的脸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望着小小的脸庞。

小小更是羞愧,低着头不敢看随风的眼睛,同时听到父亲严厉的训斥:“混账,还不快向云师兄道歉。”小小蚊声道:“对不起。”然后挣脱随风跃到后面的圆木上。凤奕鸣见此向随风道:“云少侠,适才多谢对小女的救命之恩。”说着抱拳深鞠一躬,继而说道:“唉,我这女儿从小娇生惯养,刚才一事还请少侠多多包涵。”随风道:“凤掌门不必介怀,适才情急我也有处理不当之处,冒犯了令千金。”说着回身对小小说道:“小师妹,在下给你陪不是了。”说着也向小小鞠了一躬,脸上却是嘲弄的表情。小小分明见他是在嘲弄自己,碍于父亲的威严和刚才他救己之恩,又急又气,却又无从发作,只得回了一礼。

这时一憨在沐雪背上急得嚷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就别嚷嚷了,前面的路被人破坏了。”只见前面的圆木都被利刃削断,根本无法立足纵跃。一憨口中又喃喃道:“这下完了,这是通往九曲洞的唯一路径,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啊?也不知师兄他是否安全,这些天杀的歹徒。”沐雪赶紧安慰道:“前辈莫要慌乱,既然这是唯一的道路,那说不定是一道前辈自己破坏的,这样断了去路,那些歹徒也无法通过,岂不是高枕无忧了?”一憨道:“是是是,说的是,我一道师兄聪慧过人,武艺超凡,定是早就想好这一法子了,哈哈哈。”一憨听了沐雪之言,心中顿时开朗,也不顾这万丈悬崖,噌的一下从沐雪背上跃下,眉开眼笑,手舞足蹈,这一憨之名真是名副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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