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宝贵在赶走廖又德后,比较平静的做了几天生意。
只是,想女儿的心情还是那么强烈。
有时她痴痴地望着女儿曾经呆过的地方,就想去伸手把她抱起来,却当然地落了空,搞得那些顾客以为她神经出了问题。
爱而不得见,佛教里的爱别离苦。
何宝贵饱受着这爱别离之苦。
但是,生活还要继续。
何宝贵做了一天生意,关门打算洗澡休息的时候,却发现家里没有水了。
原来这个店子没有配备供水设备,一直都是在邻居家里提水用的。
何宝贵就提着水桶,掩上店门,去邻居家里去提水,好在邻居还没有关店门。
何宝贵的店门底下有一个插销,当想暂时离开的时候,经常就是不锁门,把门掩上,那插销会自动落在臼中。回头要开门就只要蹲下身把插销往上抽一下就行了。
当然,这别人是不知道的。
何宝贵提水到门口,照旧蹲下身抽起插销,推开门,把水提进店里。然后转身插好上面的关门插销。
她正想烧水,却看见廖又德从里面的房里出来,正嬉皮笑脸地看著她。
这时候是没有110的,或者也许有,人们还没有习惯有事就想到叫110.
总之,何宝贵一下子不知所措了,连赶快开门请他出去都不知道做。
就在何宝贵发愣的时候,廖又德快速的抱住了她,并且用嘴堵住了何宝贵的嘴。
何宝贵挣扎着,却没有起到作用。
就这样,廖又德又睡到了那张床上。
廖又德说,他被何宝贵赶走后,根本没有回N市,而是就住在离还不够的店子最近的那家客店里。时时观察着何宝贵的一举一动,何宝贵晚上关门以后,他就来到店子附近,一直在这附近踌躇梭巡。
所以,她能够在何宝贵提水的时候潜进店子里来。
何宝贵没有听人家说过呼救赶走前夫这样的事情。她也正在为自己破粹的家惋惜痛心的时期。
事后,何宝贵就想,她也许跟廖又德就是注定的孽缘。
当廖又德又向她忏悔,要她跟着他到N市的时候,何宝贵说道:“我不是相信了你,我可以跟着你去,要是过不好,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吃老鼠药好了。”,她真是这么想的,如果再过不好,就一起死。
何宝贵也真是没有脸面在这小镇上呆下去了。因为他们分分合合其实是一件很不体面的事情。
她知道廖又德在S市肯定有问题。长期以来她都在逃避这个问题。
也许,到S市去面对问题可以像找到脓疮一样,把脓挤出来就好了也未可知。
于是,何宝贵做了她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结束在小镇的生意,带着所有货物跟廖又德到S市去做生意。
她丢掉的是自己的根本。更加糟糕的日子等着她。
店子从蔡跃进手上转过来的时候他们把押金给了蔡跃进,蔡跃进给了他们一张押金收据,现在合同期未到,自然是不能要回呀金的。
从小镇到S市,要度过长江。
他们租了一辆货车帮着拉货。
过江的时候,货车在轮渡上挨着一辆上面躺着死人尸体的蹙额子。
就像他们开张那天,却赶上吴艳出殡。何宝贵感到很不吉利。但是没办法,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