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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无解之招无须解

数百年前,水阁之主原是缺妻子的婢女,六岁时,因家贫,被双亲卖至当年显赫一时的蝶翎山庄,充作使唤ㄚ环。

庄主年仅十岁的独生爱女华蝶莲,一见她便有着说不出地喜欢,软硬兼施,从母亲身边将老妇人要了去,免去所有粗重劳务,专责当起伴读书僮,别无兄弟姊妹陪伴,华蝶莲视老妇人亲若姊妹,两人同读、同食、同寝,感情之好羡煞旁人。

转眼间,华蝶莲到了待嫁年纪,当时天下第一剑如夕风,亲自前往蝶翎山庄向华庄主提亲,庄主、庄主夫人,整个山庄上下,无不满意这桩婚事,一时传为佳话。

有道是宝剑赠英雄,华庄主以一把百年家传,能破一切掌风、真力、护身罡气的名剑多情,做为爱女嫁妆。这把上古名剑销声匿迹许久,一出现在江湖,立马引来一群贪狼觊觎。

迎亲前一晚,一批来路不明的蒙面人,结伙袭击蝶翎山庄。庄主奋力抵抗拖延,华蝶莲与老妇人方得以抱着多情剑,一路逃至附近山崖边,背后贼人首领紧追不舍,万分危急之际,如夕风潇洒现身,短短三招,便将这名贼枭杀的左支右绌,看见未来夫婿如此英俊神武,身处生死关头,华蝶莲仍不禁喜上眉梢,暗自庆幸有此如意郎君可供依靠。

贼首眼见不敌,不甘心煮熟的鸭子凭空飞走,决意一拍两散,看似集中真气发出殊死一击,其实不过是虚晃一招,纵身欺近,双掌往华蝶莲与老妇人身上一推,两人旋即掉落山崖,华蝶莲受创,手一松,剑便往反方向坠去,只见如夕风不顾华蝶莲安危,使出成名轻功急行风,身形飞逸,稳稳接住多情后,兴喜若狂地离去。

目睹未婚夫婿薄幸无情,华蝶莲万念俱灰,阖上双眼等着赴死。

对人心失望,潸然落下的泪水,似乎得到老天垂怜,恰逢肇天命率领部众到中土觐见前朝败帝。肇天命雄才大略,不到四十岁从部落的百夫长,晋升成为横扫大漠统一各大部族共主,声势之大足以逐鹿中原。

肇天命在远处感知到如夕风身上散发的剑气,剑意之锐利、利落快绝,为其生平仅见。他嗜武如命,不愿错失见识高手的良机,只带着两个近卫轻骑速行,刚抵达山脚下,见到华蝶莲与老妇人自高空坠落,当下放开马索,自马背腾空,这手接住老妇人,反手一掷将老妇人送至等在下方的近卫手中,再一招山挪海移,把那头颅即将碰撞到碎石地的华蝶莲,牵引入臂弯之中。隔空取物之能,两名近卫直击掌叫好,华蝶莲睁眼一看,惊见自己又重回到山顶之上,除了拜谢肇天命救命之恩,更央求他带自己回到蝶翎山庄。

肇天命不加思索一口允诺,到达山庄时,屋舍全遭火舌所吞没,熊熊烈火焚烧了两个昼夜才停歇,庄内、庄外尽是焦尸无一幸免,父母双双亡故,又遭未婚夫遗弃,想到自己顿成孤儿、弃妇,华蝶莲悲从中来,泣不成声。

肇天命收留无依无靠的华蝶莲与老妇人,并带着她们回到大漠生活,两人相知相惜坠入爱河,无奈肇天命双亲及族中长老,坚持不容许自家人与中土人士通婚。

但求与华蝶莲长相厮守,肇天命放弃权位,带着华蝶莲与老妇人,来到琴鸣湖这块难得一觅的风水宝地,两夫妇胼手胝足,从无到有,建立了一座壮丽典雅的烟波水阁。

两人恩爱多年不变,华蝶莲素知肇天命生性好武,劳心劳力筹办天名布武台,每年固定发帖,广邀知名武林人士,于中秋时分,前来与夫君切磋武艺。

甫三届,便引来当年有武眼金榜美誉的劳之勤,到布武台观战。亲眼见证肇天命武功之精深、广博,劳之勤惊为天人,与肇天命夜夜秉烛畅谈武术精髓,评点天下英雄,一眨眼三个月过去。

来年腊月,劳之勤重编,公布真武名人榜,毫不避讳将鲜为人知的肇天命列在第一,武林为之哗然震动,各家好手纷纷前往烟波水阁讨教,想要一试这名天下第一的能耐。又一个五年过去,在这五年里人人铩羽而归,肇天命不败威名,从此传遍五湖四海。

劳之勤一句:「榜有二三,却无一人能立于其左右。」一番对肇天命之赞叹,却公然羞辱了位列名人榜内榜眼公、探花郎,七罪一身公羊唳与剑仙如夕风。

「树大招风,主子一心向武,不在乎天下第一的虚名,却那奸人给惦记上,唉……」

述说到一半,老妇人悲愤叹了一口气,行将就木之人,最忌讳大悲大喜,身子受不了情绪波动,呕了一口血,血毫无腥臭味,飘散着浓浓药香,想见老妇人长年以药材续命。

烟鎏雨见状送上一块金丝帕,替老妇人擦拭。

「修养身体为重,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烟鎏雨在旁劝诫,挂忧之情全写在脸上。

「有些话憋在心里难受,苍天对主子不公。」

老妇人替缺抱不平,郁气散不开,咳嗽不止。

烟鎏雨轻拍着老妇人的背藉以顺气,求助望向陌造恩。

陌造恩也不舍老妇人,假装伤重,敛紧眉眼。

「快叫沐心来看看陌公子。」

苦肉计奏效,老妇人从愁思抽离,关心起陌造恩的伤势。

烟鎏雨应声诺,到竹屋外叫进烟沐心,两人暗中有了默契,以陌造恩气穴堵塞,亟需灌注真气打通,沐心武功底子浅,境界低,此事自然交由舒永横来做最为妥当。

「请舒先生全力施为,陌公子有个闪失,我死后无颜见主子。」

老妇人以陌造恩的生死为最优先。

「我去吧,沐心妳留下照顾阁主。」

不等老妇人示下,烟鎏雨搀扶陌造恩出了竹屋。

「多谢陌公子帮忙,阁主不能再受刺激。」

烟鎏雨将陌造恩带到文武修身阁,扶他坐定后说道。

「那位天下第一剑如夕风不会是你们口中的如伯伯?」

如这个姓氏太少过,陌造恩不由得有了联想。

「正是,空前绝后的剑道第一人。」

烟鎏雨轻扬着秀颈说道。

五姐妹中,烟水蓝的肌肤最为清透干净,如出水芙蓉。晶莹亮泽却非烟鎏雨莫属,她全身像是罩着一层光,好似无暇的珠玉。

「他不是抢了你们主母的嫁妆,又嫉妒缺的排行比他高,为什么会留在烟波水阁里?」

小鞘的母亲是红衣女子,此剑既然唤做多情,剑灵应该同名。

多情既为如夕风所有,又怎会跑到缺手中?看烟鎏雨的样子不像心怀怨念,反倒万分敬仰如夕风,其中有太多太多疑点,陌造恩从未这般好奇过,动了追根究底的念头。

「说来话长,有些往事我们并不清楚,不宜替阁主说,等阁主人好些,陌公子若还想知道不妨再问阁主,或是等如伯伯寻了多情回来。」

烟鎏雨送上一杯温水给陌造恩说道。

两人说话时,舒永横背着一架骨制长弓,凌空从八角窗窜了进来。

烟鎏雨习惯舒永横的神出鬼没,默默替他沏了一杯茶。

「找了半天,终于让我找到。」

舒永横解下长弓,徐徐地喝了口茶。

「上辈子烧了好香,你才会遇见我,这下你不能烦恼会被活活凌迟至死,但毒我就爱莫能助,半……」

舒永横想到便说。

「有舒大叔在,事情再棘手也能迎刃而解。」

烟鎏雨从中打断。

未到最后关头,五姐妹不想让陌造恩知道,他仅剩半年性命。

舒永横一点便通,不着痕迹略过这一段。

「直接了当地说,多情留在你身上的剑气,我拔不出、碎不断、化不了,天命兄如今的境界,已不是我能及之,他的真元……不对……」

舒永横频频停顿,搔了搔头说道:「算了,姑且叫它做真元好了。」

缺的真气独树一格,超越武道层次,难以归类说明。

「普天之下,没有任何人能压制挪动天命兄的真元,天命兄救了你,却也误了你。」

舒永横宣告陌造恩所中之招无从解治。

这些话烟鎏雨已听过一遍,舒永横正是为了解决陌造恩的困境,才不辞在外千里奔波。

憋不住话,舒永横拿起长弓,挽动弓弦,一只琉璃色泽的真气箭,搭在弦上待发。

「去。」

弓面由灰白转成艳红时,箭脱弦离弓,昂地一声,飞出八角窗,直入长空,在一团灰云凿开了大洞,朝阳从中透落,形成一根光柱。

「斗豿以真气为食,用牠的脊椎为弓,引导出剑气为矢,一道一道击射,总有一天会根除干净。」

舒永横打算疏导剑气。

「熊虎之子,不是说早已灭绝了吗?」

和新月狼熊同样只存在于传说中,不同的是狼熊仍有人曾目击,斗豿仅留名于少数人口中。

「你们的武林死光了,不代表别的地方没有。」

相同的话舒永横提了两次,彷佛他并不属于这里。

「你以前是打猎的,我就不教你箭术。」

小鞘把陌造恩告诉她的来历约略说上一遍,同为操弓者,舒永横对陌造恩的好感又增了几分。

「好意心领了,我这手握都握不起来,哪还能持弓。」

骨弓再好,在陌造恩身上不过是暴殄天物。

「十只斗豿也不比上一只狼熊,去老返少如同是脱胎换骨,只要你的手仍在,血没流干,沐心丫头便能挤出血里残存的药力重塑经骨,还你一只活动自如的右手。」

有造化之能的血,烟沐心的医术在,于舒永横的眼中,陌造恩和正常人无异。

陌造恩怀疑地看着烟鎏雨。

「沐心说,药力所剩不多,但只是还原一只右手,她有八成的把握。」

烟鎏雨告知陌造恩好消息。

失而复得的喜悦像是甘泉般涌出,陌造恩甜在心里,悄悄地握紧左手。

「绞烂重来正好,方便我打通你右臂的穴道经络,剑气走天泉自劳宫出化形为箭,简单吧?」

舒永横说得容易,化虚为真,破空穿云的绝学,像是谁都能随手拈来的杂技。

陌造恩轻轻举起左手,怯怯地说道:「前辈,恕我冒犯,这可不是买青菜萝卜,你太抬举我了。」

素来稳重,时时刻刻提醒要为妹妹表率,以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为自豪的烟鎏雨,听到陌造恩带着促狭一番话,不住地掩袖窃笑。

醒悟到自己话说得太快、太满,没考虑陌造恩是不懂武艺的门外汉,却碍于颜面不肯收回,下不了台,舒永横一时恼羞豁出去问道;「谁说不能当青菜萝卜卖?我有本事,愿意卖,你买不买?」

「买,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替陌公子谢谢舒大叔。」

天上掉下的馅饼,哪有不咬的,烟鎏雨替陌造恩应下,抽出髻上的凤头金钗交到舒永横手里。

「有多少,我们买多少。」

烟鎏雨说道,替陌造恩占足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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