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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卷一:升仙宗内登仙台 探视

青澜循声望去,只见从毡房后面走出一个年轻的鞑靼将领,这人鹰鼻深目颇为英俊,只是目光阴鹫破坏了原有的英气。

“察木图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齐远城吗?”看到这名鞑靼将领,卓雅有些意外的问道。

“十日前大汗已封我为金帐勇士,命我带领八百精骑前来护卫阿勒粲王爷,以后郡主和王爷的安全便有末将负责了。”察木图躬身答道。

“爷爷糊涂了吗,怎么会让你一个额尔沁人来当自己儿子的护卫,难道我们擦木伦部落就没有勇士了吗?”卓雅似乎对这个察木图没有什么好感,忍不住责问道。

察木图抱拳向天道:“大汗睿智无比,这样安排自是担心王爷的安全,倒是你身为大汗的孙女,怎可无端指责大汗的圣命?”

卓雅一时气结,问道:“哪涅阔叔叔呢?”

“大汗令涅阔将军即刻到前线听调,方才末将已将大汗的圣旨金牌交给王爷了,想必涅阔将军此时正在收拾行装吧?”察木图答道。

卓雅气道:“不行,我得去问问父王。”说完转身欲走。

青澜冷眼旁观,自然瞧出这察木图和卓雅两人关系不睦,隐隐的似乎牵扯到鞑靼部落之争,因此针锋相对。此刻见卓雅突然要离开,自己又急着探视小叶子,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君主殿下请留步,还请郡主能够允许小道去探视小叶子。”

卓雅此时心情似极为不佳,挥手道:“爱去就去,有没人拦着你。”

倒是那察木图踏前一步道:“王爷接到圣旨金牌后就立刻回归大营了,郡主就是现在过去也找不到人了。”

卓雅气得一跺脚道:“既然你身为护卫首领,哪为什么不跟着一起过去,来这里做什么?”

察木图呵呵一笑道:“王爷临行前让我留下护卫郡主的安全,再说已经有一年没见卓雅妹妹了,也想过来问候一下。”

“谁是你妹妹?用不着你关心。”卓雅斥道。

察木图呵呵一笑不为仵,只是笑道:“末将负责护卫郡主的安全,自然要关心了。”说完也不理生气的卓雅,转身冷眼看着青澜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郡主营中?”

还没等青澜回答,卓雅便皱眉道:“察木图,我的事情还用不着你来管。”

察木图施礼道:“郡主的事情末将自然不敢管,不过如今我鞑靼勇士正同汉人交战,而这个汉人来历不明又出现在郡主的身边,为了郡主的安全,末将不能不问,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末将可担待不起。”

“我身边愿意留什么人,那是我的事情,察木图你管得未免太多了吧?”卓雅冷笑道。

察木图笑道:“君主殿下还是不要发小孩子脾气才好,末将如此做,也是为了郡主你好,否则一旦传出郡主收留汉人小子的消息,只怕族内的姐妹都会笑话你。”

“她们凭什么笑话我,我救了他,他就算我的客人,谁能管得着?”卓雅冷笑道。

察木图也被卓雅激起了火气,冷笑道:“凭什么,就凭汉人卑贱,他们都是一些猪狗不如的东西!”

“你才猪狗不如!”青澜本就有些不耐烦,又始终记挂着小叶子的安危,结果却因两个人纠缠不清而耽搁,心中早有怒气,突然听到察木图咒骂汉人,想起惨死在鞑靼铁骑下的师父,忍不住怒火勃发开口骂道。

这时,突然有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传来道:“谁说的汉人猪狗不如?”

从毡房后面走出一名面色阴沉的道人,众人只觉一阵阴气袭来,不禁齐刷刷的打了个冷战。

“师尊,您回来了?”卓雅看到道人欣喜道。

青澜抬头望去,只见那道人一身黑色道袍,一张黝黑的长脸,狭长的双眼正冷冷的看着察木图。

察木图却是心中一惊,暗呼一声糟糕,忍不住后悔自己怎么把这位煞星给忘了?

在道人犹如实质的目光下,察木图面色苍白的躬身道:“见过上师,末将口误,末将才是猪狗不如,还望上师看在家父的面子上放过小子。”

道人冷哼一声道:“你爹又算是个什么东西?若不是看在你是大汗外孙的面子上,就凭刚才那句话,贫道就能把你炼成人棍。大汗那些不成器的子弟,我又不是没杀过。”

察木图忙道:“末将再也不敢了。”

道人挥手道:“滚吧,下回要是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小心你的脑袋。”

“是是是。”察木图如蒙大赦般一溜烟的跑了。

卓雅却对着察木图的背影冷哼一声道:“看你下回还敢不敢这么张狂?”

青澜此时却非常好奇,不知这道人什么身份?能够让卓雅呼他为师尊,还能然察木图见到他犹如如老鼠见猫一般,忍不住上下打量着他。

谁知那道人也带着几分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自己,笑道:“难得,在这里还能遇到同道中人,不知小友如何称呼,令师何人,仙居何处?”

虽然道人态度和蔼,但此刻青澜身处鞑靼军营,道人又来历神秘,青澜自然不敢掉以轻心,因此小心答道:“小道青澜,无门无派,家师不过乡野无名道人,前几日刚刚过世了。”

道人打了一个稽首道:“哦,原来令师已然仙去,倒是贫道冒昧了,小友还请节哀。”

青澜忙还礼道:“谢前辈。”

心中到底还是记挂着小叶子的安危,转身对卓雅道:“郡主殿下,不知现在能否让我去探视小叶子?”卓雅倒也没有阻拦,吩咐乳娘带他过去。

道人望着青澜的背影若有所思,随口问起青澜的来历,卓雅便将自己从江中救起二人的经过讲述一遍。

道人沉吟一番道:“如此说来,他们应是落难之人了?”想了一下道:“等下你谴人将他带到我的帐中,我有事问他。”

青澜自然不知那道人似乎对自己的来历颇感兴趣,只是心急火燎的随着乳娘来到一处毡房。

便看到小叶子倒在榻上还在昏睡之中,房内残留着燃香的味道,一名侍女正在往火塘中添加着药草,看到乳娘忙站起身道:“姆妈,萨满大人已经走了,留下来这些仙草让我每半个时辰烧一次。”

闻到空气中浓浓的药草气味,青澜也忍不住有些惊异,原来萨满巫医用的是药熏的办法,走到小叶子身边坐下,伸手试了试她的体温和脉搏,只觉脉象沉稳气息平和,这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小叶子,小叶子。”青澜俯在小叶子耳边轻唤了几声。

呼唤中小叶子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起先还有些迷惘,随着看清了青澜的脸庞,泪水却如打开了的闸门一般流了出来,惊喜道:“青澜哥哥是你吗?”

“是我,是我来看小叶子了!”轻轻擦去小叶子眼角的泪水。

小叶子却猛地抱住青澜的脖子嘤嘤哭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掉进江里的时候,我以为我们都要死了。”

青澜安慰道:“我们不都活了下来吗?”

“爹娘还有道长爷爷都不要小叶子了,小叶子就青澜哥哥一个亲人了,如果你要是再不要小叶子了,要是就剩下小叶子一个人,小叶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小叶子呜呜痛哭着,哭声凄切闻者动容。

“好了,不要哭了,青澜哥哥这不是在你身边吗?”青澜的眼角也不禁有些湿润,柔声安慰着小叶子道:“放心吧,以后青澜哥哥走到哪里都会带着小叶子,绝不丢下小叶子一个人不管。”

“你发誓,咱们拉钩。”小叶子泪水未干,却皱着鼻子伸出了小指,青澜笑着勾住小叶子的小指,苦笑道:“青澜哥哥和小叶子一言为定,以后就让小叶子做青澜的跟屁虫,走一步带一步,绝不让小叶子离开自己的半步。”小叶子这才破涕为笑,流着泪笑道:“你才是跟屁虫呢。”

小叶子毕竟刚刚经历惊吓,病情还未完全好转,说笑一阵后便在青澜的安抚下沉沉睡去。轻手轻脚的为小叶子盖好被子,青澜望着小叶子呆坐了一会儿,只觉心中的一块大石放在了地上。

这时却听到毡房外面有人说话,便一个人走出了毡房,却看到卓雅正站在外面向乳娘询问小叶子的病情。

青澜上前一步道:“多谢郡主救了小叶子的性命,青澜实在无以为报。只是青澜还有个不情之请,望郡主能够成全。”

卓雅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笑道:“如果你想带小叶子离开,我不会阻拦的,你们随时都可以走。”

青澜却摇摇头道:“小叶子如今身体太过虚弱,还需将养些时日,青澜希望郡主能让青澜自己照顾小叶子,待她身体好转之后,青澜再带她向郡主殿下请辞。”

卓雅点点头道:“这个不难。”看到青澜还要施礼感谢,叹口气道:“你们也是因我们鞑靼起兵而落难,我能帮到你也只有这些,希望你不要记恨我们。”

青澜闻言低头无语,卓雅见状叹口气,勉强笑道:“等到小叶子醒了,我会让人将她送过去,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烦你去做。”

“不知郡主有何吩咐?”青澜颇为意外,不知卓雅有什么事情会需要自己。

卓雅道:“师尊他老人家想要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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