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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紧急出手

时光流逝,季节轮回。

石亮在胖姨的支持下,一边工作一边学习,不知不觉中又到了一个夏季。

一天清晨,石亮和胖姨从火车站广场搭乘了一辆发往汉州市的客车,他们要到宝凤市的一家石材石去看样订货。

车出城区已座无虚席,石亮坐在客车上思绪万千,“汉州”二字在此刻深深地勾起了他的思乡之念。屈指算来,自己离乡已十个多月了,爸爸可好?小弟可好?家乡的一切可好?快一年了,他没有家里的半点音讯,也没有给家里半点音讯,因为他实在没有提笔写封家信的勇气。

车到咸明,上来了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肩上斜背一副画板的姑娘。石亮眼睛突地一亮,“啊,这不是秦小雨吗?哦,她太像秦小雨了!”他在心里说:“你看她那弯弯的月眉和大大的杏眼,如果不是那一尺多长的披肩发作证的话,简直难以分辨了。”

姑娘一上车就微笑着朝后移动,似乎在寻找一个恰当的座位。然而最终她失望地在石亮座旁的人行道上站住了脚步。

石亮从她背的画板上估计出了她的身份,一是教师,或者学美术的大学生,不过肯定是一文艺人才。他开始不自在起来,觉得一个大小伙坐着,让一位楚楚动人的姑娘站着,这样的站与坐的反差,实在就是一种无声的批评。

于是,他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对那位姑娘说:“大学生,请坐吧!”

姑娘愣了一下,看着他莞尔一笑:“谢谢,那就不客气了。”

胖姨嗔爱地朝他瞪了一眼,意思是说:“你小子,真傻冒!”石亮站着冲胖姨扮了个鬼脸,微笑着没有吱声。

胖姨把腿收拢了些,问:“姑娘,你到哪里去呀?”

姑娘含笑回答:“我到佛门寺去,那儿的凤眉山逢庙会哩。最主要是哪里的风光太美了。嘻嘻。”

“噢,是吗?佛门寺最近逢庙会?那太好了!”胖姨又高兴地补充说,“听说那里的佛祖、菩萨都很灵的哟!”

。。。。。。

在宝凤办完事已是下午四时多了,他们在一个小餐馆里吃完快餐就准备返回西京。

在等车的时候,胖姨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把手一拍,说:“亮娃,今天还早哩,姨还要给你办一件事哩。”

“给我办一件事?姨,啥事?”石亮望着胖姨那神秘的样子,好奇地问。

“姨要拜请佛祖、菩萨们来保佑你金榜题名哩!”胖姨小声道。

“呀,这不是讲迷信吗?”石亮笑了:“你可是个党员哩,哈。”

“这不许胡说,就这样!走,咱们去!共产党员也可以去考察、考察宗教活动嘛。”胖姨很坦然地说着,就把石亮扯上了一辆红色的出租车。

佛门寺因佛指舍利子而闻名世界,是我国的佛教宝地。在距佛门寺不过五里地突出一座雄美的山峰,因形状神似一只凤凰的眼睛而得名“凤眉山”,这凤眉山上有一座始建于唐代的大寺院“飞凤寺”,也许是靠近佛门寺的缘故吧,飞凤寺终年香火很旺,每年六月都要举办大型庙会活动。

今年的庙会更是盛况空前,寺内寺外,人山人海,喧嚣鼎沸。

胖姨在寺门外叫卖香蜡纸张的摊点上选购了两支一尺多高的红色蜡烛和一小捆二尺多高的大神香,拉上石亮挤在祭祀的人群里慢腾腾地挪进了金碧辉煌的佛殿。

光明威仪的佛祖、菩萨们高高地坐在大殿之上,络绎不绝的善男信女都虔诚地跪拜在他们的座下,各怀心胎喃喃祈祷着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明白的善恶果报。

石亮说不上对神佛的认识,但又不愿拂去胖姨的一片好意,在胖姨的指挥下,他上香、下跪、磕头,接下来就是胖姨给他求菩萨的保佑。

只听胖姨说:“光明圆满的佛祖如来,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恳请你们保佑我儿石亮否极泰来,万事如意,今年无论如何都能考上名牌大学,日后成为栋梁之才,能够飞黄腾达!”

石亮看着上边的神像又偏头看着双掌合十,微闭双眼,口中呢喃着虔诚无比的胖姨,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

拜完神,出殿门时,胖姨又掏出一张百元大票捐在了功德箱里,一位年轻的主持师傅笑咪咪地把他们送出了大殿。

石亮长长地嘘了一口气,胖姨也弯下腰揉了揉有点酸疼的膝盖。石亮急忙走上去搀扶住胖姨。胖姨又拍了拍腰杆,微笑自叹地说:“唉!老了,老了!不中用了!”可是接着又余兴未尽地说:“走,亮儿,咱们再到各处景点去看看。”

徜徉在飞凤寺的其它大小景点中,石亮感受最深的不是拜祭神佛的热闹场景,而是飞凤寺那些保留数百年的古老建筑以及它们所昭示的足令后人叹为观止的瑰丽文化。

他们整整参观了近一个小时后,才恋恋不舍地向山下的小镇走去。

虽已是下午七点多,然而山道上的游客还是很多,摆地摊的生意都很红火,商贾小贩的叫卖声、搭台唱戏的锣鼓声不绝于耳,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

石亮搀扶着胖姨一边小心翼翼地走路,一边继续欣赏着没途斜阳下凤眉山的风光。

突然,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女,一边哭喊着“救命呀!救命呀!”从山道南侧的松林里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一头撞在了石亮的身上,吓得胖姨惊叫了一声。

石亮蓦然觉得眼熟,可一时却想不出在哪儿见过,那女子全身发抖地抬头看了一眼胖姨,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上前一把拉住了胖姨,惊慌失措地说:“救救我,阿姨,后面有流氓追我!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今天上午和你坐同座的,救救我,阿姨!”姑娘边说,边“呜呜呜”地大哭起来,而且浑身颤栗不已,害怕极了。

石亮细一看记了起来,没错,是那个很像秦小雨的姑娘。姑娘也认出了石亮,看到这位人高马大的结实小伙子,她好象更有了获救的信心,急忙跑过来泪流满面的央求道:“大哥,请你救救我!救救我吧!”

石亮正要询问是怎么一回事,这时,三个如狼似虎的男人扑了过来。那姑娘吓得一下子缩到了石亮的身后,浑身颤栗得更加厉害。

一个络腮胡子的矮胖汉子,摸了一把脸上被抓的血印,咬牙切齿地骂道:“臭****,看你住哪里钻,你能逃得出我的手心,算我是你生养的!”说着就要冲上去抓那个姑娘。

石亮抬眼一看就知道这家伙绝非善良之辈,急忙张开手臂挡住,并喝斥道:“你们想干啥?”

络腮胡想不到这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他瞧瞧石亮又看了看他的弟兄,猛然指着石亮骂道:“你是你妈的哪里钻出来的鸟,想坏大爷我的好事!识相点,快给老子滚开!要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说着捋了捋衣袖,那两个随从也摩拳擦掌地端出了一副打架的姿势。

围观的群众有的惟恐秧及自己而纷纷退避。

一位好心的卖烟大爷悄悄地凑到石亮的耳根上说:“娃子唉!你们快跑吧,那可是当地有名的地头蛇,是个惹不起的主!”

石亮很感激地朝大爷点了点头。然后他退后一步,小声地对胖姨说:“姨,看来今天非打一架不行了!你们要小心,我和他们干起来时,你们趁机逃走!”

胖姨有些胆怯地说:“娃啊,那你?”

“姨,你不用担心,我会脱身的!”石亮给胖姨打气说。

络腮胡又骂开了:“挨球的,你还不走开!弟兄们,上!”两个打手扑了上来。

石亮大喝一声:“住手!凤眉山是佛教圣地,你们竟敢在此耍流氓?”

“哈哈哈,你******还挺迷信的,我看今天佛祖、菩萨能过来帮你吧?哈哈哈哈!”说话间竟然一拳朝石亮劈面打来,远远围观的群众惊叫不已。

对打架,石亮是有足够实战经验的。第一次打架使他被十中开除;第二次打架使他未能进高考的大门;而这次打架,石亮已来不及考虑可能会带来的后果了,他只觉得双拳鼓胀起来,一股正义之气充盈全身。

见大胡子迎面拳飞来,石亮脚根未动,只将身子向右面微微一侧,就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大胡子一招打空,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今天遇上了练家,便大喊一声:“上、上!都给老子一齐上,先把他撂翻!”

听到大胡子叫喊,那两个家伙一齐挥拳从左右打了过来,围观的群众都为石亮捏了一把汗。

石亮这下可真的发怒了,他心里想:“好!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这些坏怂!我几年来的怨气正好没处出哩!”

只见他双掌向胸前一提气了个“横刀立马”的架式,接着抽身上前顺势接过左边穿黑衣服流氓打来的一拳,反手一按,顺势右肘猛击其背心,只听“啪嗤!”一声,就打了黑衫流氓一个狗吃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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