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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盖房子

第二天,蒙蒙亮,嘟嘟的拖拉机声响把徐昊从美好的梦境里惊醒。抬眼望了望窗外,灰蒙蒙一片,不过人家过来,主人家总不能不招待吧。舀了一瓢井水拍了拍脸颊,提起精神儿,随着老叔,递烟,点烟。

老姨拿出前天买的纸杯,送上茶水,几人都是老师傅,车开得稳当,喝口水,开车进了徐昊的老住处饲养室。没几分钟,红砖卸了下来,赶着早饭前再来一趟。

随后,李家三叔李福带着十多个人刚吃完早饭就赶过来了瓦工儿,其中一人经介绍是这个建筑队的头头,说好了手工费八万二,老叔笑着点头,看来这个价钱不算贵。徐昊站在边上看着老叔陪着几人说话,等到上午八点多,工具,材料齐备,开始挖房子的地基挖。开挖以前,必须做的事儿,老叔已经准备好了,黄纸,香和炮竹儿,这些都是按照太爷吩咐办的。年轻一辈的人对于这些规矩的忘得差不多了,连着老叔这般年纪的对于这些规矩也有些弄不太懂了。

动土前,可是有不少事儿做呢,起先沿着地基四脚摆上香炉,点上香,接着画线,描出地基的轮廓,开小门,迎接门神,烧黄纸。黄纸多少张,怎么烧,徐昊眼儿盯着老叔看。左右门前开始,烧着中堂,这般最后送出院子。这些做好,才能开挖第一铁锹,开挖的同时点燃炮竹,霹雳票啦的声响惊起山林的鸟儿,小动物,连着老叔家里儿,花花,不知谁家小鸡一样吓的四处乱跑了。

徐昊看着热闹,心里却不以为然,不过村里建房都是如此,自己要是不做啊。周围邻居不说,连着建筑队人都会用别样的眼神看着你,甚至人家不给你干,为什么,你不拜神的,怕儿灾难。虽说近几年人们越加不讲究这些这些地方风俗了,挖土前做不做也是那个事儿啊。此时徐昊拿着竹竿,上面拴儿红布儿,炮竹响起,四周邻居闻讯赶来,祝贺。又是一阵拿烟,递水儿儿,忙碌了一阵。

说笑着,新房子开建了,徐昊心里兴奋难明,乐呵呵的站着陪着村里的老人说笑,散烟儿。十多分后,围观人散开,建筑队正式开工了,挖地基,不到十点,地基已经开挖大半。

徐昊看着人家辛苦,不是散烟,加水,叫着休息儿,可是人家笑着摇头。别说自己愿不愿意休息,头头可在边上呢,再说呢,这些包工钱算清了,这活多做些,快些开下个工程,多赚钱呢。

徐昊一家客气几句,看着人家干着活计,也不再打搅。十点半,地基表层泥土清理大半,由于这里处于山脚下,土下不多深已经是石块,清理完上面的泥土,下面的石块清理多些事儿。徐昊看着下面的青石,心里一个主意冒出来,拉着老叔说了自己的想法,老叔想了想觉着可行。

这边老叔找来包工头几人商量加了六千块钱,让建筑队帮着打石头挖地基时候,磨出些石板,铺路,做地平面。这事不过是多费点手续,加了六千块,等于加了两天的工钱,包工头哪找这好事儿,连连点头,本来嘛地基就属于包圆的事儿。不过是多做些,小心一点,每人多一百块钱,不说包工头,连着李家三叔都笑开了花了。徐昊看着自己的目的达到,心里也是高兴。

工人手里有工具,不要钱的电,打石头,这帮山里人可是熟得很,徐昊看着一看看山石,被抬上来,心里美美想,自己院子铺满大青石,种上几株花草,引着一条青石板小路,多有一番田园别墅的风情。

石板不用太平,磨去尖角即可,走在上面有一丝凹凸之感,无论是饭后,亦或是傍晚,牵着狗,走在上面享受城市里难以企及的安静恬淡,坐着脚底按摩,在桃树下,嗅一口桃花香,亦或是蜜桃甜。

或是秋天扫落叶,冬曰看晴雪,徐昊越是心里急切,手脚不闲着,帮着搬弄石板,这些工具打出来的石头,不平儿,只能竖起来靠在一边,徐昊把放着桃树的地方重新清理出来摆放。

还别,二十多个人,加上工具齐全,做起活计来,速度没说的,一上午就打出一间房的地基。

眼看着中午了,老姨拉着徐昊回家,人家过来做活儿,按照村里规矩,第一顿是要在主人家吃的,以后主人只要招待茶水香烟,当然上梁那顿是少不了的。

左右家里菜园子这几天又结了一茬子,蔬菜可是不少,青椒肉丝,油焖茄子,韭菜鸡蛋,豆角肉片,红烧肉,大块草鱼,炖一只大公鸡,最后蛋花汤。

再有几个凉菜,拍黄瓜,菠菜杏仁,白糖西红柿,蒜泥茄子,徐昊帮着老姨洗菜,切菜,家里的锅子是直接架上硬柴火,点燃,闷上,俩联锅子,两个锅儿炒菜,速度可是不满。切好菜儿,徐昊开始做起凉菜了,调料是最重要,红辣椒切碎剁成末,放在瓷碗里,浇上滚开的菜籽油,逼出香气,蒜瓣拍碎,加上热油炸过的花椒进碗里里,用枣木的木杆子,一点点捣碎成胶状,直到蒜汁与花椒汁融为一体。

另外拿一干净小不锈钢子盆子,加上油盐酱醋,自家配的调料,搅匀,浇在凉菜上,撒一些香菜点缀。徐昊一边做,一边趁着老姨不注意放一块在嘴里。

“小昊,快把鱼给我。”老姨起锅,装盘,一碟青椒肉丝,热腾腾出锅了。

“姨,呜呜,来了。”徐昊正吃着黄瓜呢,被老姨一叫,吓得噎住了。让老姨一脸无奈的,瞪了一眼,这孩子,真是没办法。“快儿,锅里油滚开着呢。”硬柴火闷上以后,这锅子停不下里,必须一口气烧儿,平时老姨家可不这样,只是今天时间有些急了。俩连锅,其实只是两大铁锅,一个靠近烟囱,尺八大的锅口,只是装半锅清水,烟火入烟囱时带着一丝火气,少一顿饭,差不多一锅子热水,洗脸,洗脚。

“姨,给。”徐昊端着一盆子草鱼块,草鱼块加盐拌上面粉儿,过油炸一些,金黄儿,香喷喷,兑上水,加上生姜块,葱段,调料,黄酒,酱醋儿,勾芡儿。一会儿,鱼香味就出来了,装汤碗。

徐昊端着冒着热气的大块草鱼,深吸一口气,香带着一一丝微酸,咽了咽口水,徐昊端着碗儿放在八仙桌上,今天摆了二桌,徐昊和老姨两人忙活个把小时,老叔领着人已经洗脸上桌了。

今个徐定邦也受邀过来了,太爷今个没来儿,徐昊今个只能上菜,拿酒的份儿。不过,徐昊在厨房每样留一些,上完菜,俩人才清闲下来,吃口热饭。

“姨,上梁那天儿还是在镇上坐吧,太忙了啊。”徐昊吸了一口草鱼块,吐出刺儿,给老姨夹了块肉片,可不是,做两桌,自己累的大汗淋淋儿。

“你这孩子,有俩钱,烧包了,镇上一桌多少钱啊,最少四百五,能买多少菜啊。”老姨咬着侄子夹给自己的肉片,心里甜儿,知道侄子看着自己的辛苦儿,嘴上说儿却是另一层意思。

“呵呵,姨,你想想啊,上梁那天村里人过来贺喜,最少三四桌呢,我们家怎么放得下啊。”徐昊苦笑,这也不是一点钱的事,自己两人忙活着两桌子菜,已经有些手忙脚乱的了。三四桌,不说自己家放不下,只说饭菜,来不及啊。

“倒也是,过几天让你叔上镇上看看,哪家饭菜好,可能让别人吃不爽快啊。”老姨这些天吃光了泉水种出来的蔬菜,生怕别家的菜不如自家青嫩儿,影响了口味。

此时屋里热闹非常,大家喝着啤酒,白酒是不能喝了,下午有活呢,吃菜,老叔,徐定邦,连着李福,作为主人,招呼众人吃菜。

“呵呵,徐老板别忙了,都是一家人呵呵,来我敬你一杯。”包工头吃了一口青菜,眼睛一亮,看着挺普通的青椒肉丝,味道如此好,青椒微微带着一丝辣味,清爽可口,一点没有带上猪肉腥味,难得。

“来,呵呵,徐老板客气了。”老叔被人成为老板,心里乐呵,起身端起啤酒一饮而尽,随后连着两桌每桌敬了三杯儿,连着徐昊最后也跟着出去,每桌灌了一瓶,呵呵。大家吃的热闹,大声说好,酒好,菜更好儿。

中午吃的宾主皆宜儿,吃完饭,休息一会继续开工,徐昊帮着老姨收拾碗碟,没有跟过去,休息了一会儿,自己下午还要进山呢,真是老规矩,本来昨天过去的,可惜昨天老叔喝醉了。休息了去了,徐昊也没想起来,只能自己今天过去,房子那边老叔看着,自己提着香炮。徐昊与老姨说了一声,出门了,花花屁颠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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