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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缘由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众人措手不及,古阳更是首当其冲。

苏灵更是张大嘴巴,她想不到往日温顺乖巧的小狐今天为何会如此反常。

“哎哎哎.”古阳被突然扑来的小狐吓了一大跳,出于猎人的本能,他本想还击,但当他看到小狐那对毫无恶意,反倒是满含欣喜的双眼时,抬起的手又放下,任由自己被扑倒在地,被动享受着小狐那湿答答的舌头,眼中满是震惊的神色。

将古阳扑倒,小狐毫不在意周围几人惊诧的目光,更不去理会苏灵有些醋意的娇哼,柔软的舌头不停在古阳脸上舔来舔去,还时不时发出一声舒畅的低呼声,一副享受的神色。

怎么回事?这绝对不是妖兽,只是一只红狐的幼崽没错啊,为什么它不但不怕我,反倒会如此喜欢我?

躺在地上,古阳如同被吓傻了一般,看着眼前这只不停向自己撒娇的小狐,有些不知所措,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一只小动物主动表达喜爱之意。

十六年来,古阳一直被嫌弃,虽然他心中万分失落,且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改变现状,但当现状真的在他毫无准备下改变时,他一时间反倒又有些不适应。

这事有点怪,让我缓缓!这句话成了古阳此刻心中的真实写照。

“小红快起来,看你都把小师弟吓傻了。”看着小狐一脸享受的趴在古阳怀中,苏灵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醋意,上前一把抱住小狐,谁知小狐两只爪子却紧紧抓着古阳的衣衫,如今被苏灵一抱,竟是急的‘吱吱’直叫。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坏蛋。”苏灵气得直跺脚,眼中竟闪烁起晶莹“你那么喜欢他,那就跟他过吧。”说完强忍住泪水,向着院外跑去。

平日里,苏灵也算是乖巧懂事,只是略有顽皮,爱开玩笑,不过这也是少女天性,无可厚非。

但在紫竹林,毕竟就只有苏灵这一名女弟子,平日里能陪她说话聊天的人本来就少,再加上苏瑾天赋最高,寄托着大家的希望,平日里修炼极为刻苦,很少能陪伴苏灵,这让生性活泼的苏灵倍感孤寂。

她总是会羡慕其他几名长老的坐下女弟子可以有闺蜜,而自己身边,就只有那么一群毫不知风情为何物的大老爷们。

小狐是她偶尔一次下山时发现的红狐幼崽,当时受了重伤,难以存活,苏灵见其可怜,便将其收养,取名小红。

身边有了小红的陪伴,苏灵平日里的笑容明显多了起来,小红也很有灵性,且很给面子,从来都是只对苏灵言听计从,对于别人,就算是白斩风,它也向来都是能用屁股打招呼就绝对不会用脸。

为此苏灵还骄傲的夸过海口“谁若能获取我家小红的芳心,我就考虑让他做我的伴侣。”这虽然只是一句玩笑话,却也不难看出苏灵对小红的信任,以及小红在她心中的地位。

如今可倒好,仅仅是见了一面,曾经至死不渝的小红,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扑古阳,拉都拉不回来。

一时间苏灵只觉自己失去了最为心爱的东西,整颗心脏都要被那满腔的醋意腐蚀掉了。

“灵儿师妹。”

“灵儿师姐。”

看着因伤心而走的苏灵,霍青与林义同时呼喊一声。

文子落更是直接,直接抓起依旧趴在古阳身上的小红寒声道“你这个小畜生,竟敢惹得师姐伤心,若是师姐出了什么意外,我就将你全身的毛一根根拔光,然后扔进冰窖,不把你冻成冰棍休想出来。”

能不能听懂文子落的话暂且不说,但文子落话语中的杀意小红却能够感受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红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神恢复了正常,看了看已经逐渐远去的苏灵,又看了看身下依旧疑惑发呆的古阳,怀着满腔的不舍,小红终于做出了一件它认为一生中最为明智的选择,撒开小爪子向着苏灵奔跑而去。

长长的出了口气,霍青与林义对视一眼,皆是看见对方眼中满满的疑惑。

文子落站起身,踢了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古阳,有些不屑道“小子,一只狐狸就把你吓成这样,你还要在地上躺多久啊?”

古阳回过神,尴尬的笑了笑,却没有解释,此刻他的心中早已被疑惑填满,哪还有时间去顾及别的事情。

对于自身体质的突变,古阳心中倒是有了模糊的答案。

也许是那一日,我为救慕容宇而损耗了精血,因此才造成体质的突变吧,如今的体制不但不会驱赶野兽,反倒会受到他们的喜爱。

古阳心中如此想着,除此之外,他再想不到任何其他有可能的答案。

若真是如此,我岂不是因祸得福了?

想通此事后,古阳不但没有懊恼,心底反倒有一丝兴奋,本以为自己灵觉低下,别说是修炼隐息术了,恐怕就算想要踏上武者之路都难。

如今自己体质突变,想是不需修炼那隐息术也能够像一个正常人一般生活了吧,不过还是小心为妙,多试验几次后再做确定不迟。

心中有了定计,古阳心情大畅,仿佛眼前所见的世界,就从没有这么美好过。

高兴的拍了拍身上的土,古阳向文子落一抱拳,笑道“谢师兄搭救。”

文子落眨了眨眼,目光在古阳身上来回扫视一番,疑惑道“你小子是不是身上有什么宝物?怎么会让那小畜生露出如此反常的姿态。”

“宝物?”古阳挠了挠脑袋,故作迷糊道“我除了这一副皮囊,哪还有什么宝物,先前那小家伙来的突然,倒着实把我吓了一跳,幸好师兄搭救,否则我此刻恐怕就要被毁容了。”

文子落上上下下仔细将古阳打量了个遍,也没看出有什么出奇之处,心中虽还在怀疑,但一想到明天还要面临白斩风的亲自调教,一时间心中又有些烦躁,气闷的挥了挥手,连招呼都没打一个便离开院落。

眼瞅着文子落消失不见,林义打了个哈哈,上前拍了拍古阳的肩膀笑道“子落这小子就这样,平日里没大没小,不拘小节,但却极为重情重义,眼下他被明日师父的调教扰乱了心智,小师弟切莫往心里去啊。”

“四师兄言重了,古阳不是那种不知好坏的人。”古阳向着林义抱了抱拳,心想这林义不愧是几位师兄中人缘最好的,单就这一番话,日后传到了子落师兄那里,必然会让他心存感激。

林义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向着霍青深鞠一躬,道“小师弟便麻烦大师兄了,小师弟日后如有所需,他新到此处,脸皮薄,还望师兄言语一声,林义必倾尽全力。”

霍青憨憨的应了一声,送走林义,却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古阳心中却是一惊,好高明的手段,这番话当着我的面对大师兄说,比直接对我说所起到的效果要好得多,我这位四师兄,在这人际交往上,的确是一把好手。

林义走后,先前还热闹非凡的院落立时显得有些空寂,霍青站在院门口,向古阳招了招手。

古阳快走两步,跟在霍青身侧,问道“师兄我们去哪?”

“去你住的地方啊。”霍青笑道“看看你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我给你准备一下。”

古阳心中一阵感激,自从爷爷去世,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味道。

走了没几步,古阳心中有所疑问,但又不好发问,霍青见他欲言又止,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道“嗨,有什么话就说,婆婆妈妈的,真不像是一家人。”

霍青相貌粗犷,但是心思细腻,为人谦和,就连天资最高的苏瑾随他也是恭敬有加,在紫竹林,除了白斩风,就数他的威望最高。

但是人无完人,霍青也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嗓门大,而且是奇大无比,人称霍大嗓门,据说他站在紫竹园门口大吼一声,整个园内都能听的真真的。

为此他也没少受埋怨,但这体质因人而异,如何能改,此刻,古阳这刚拜入师门没多久,就领略到了这一副好嗓门的威力。

古阳只觉耳朵嗡的一声,有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瞅着霍青足足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胸口内怦怦直跳的小心脏,暗道:这一嗓子,吓死我了。

霍青灿灿的挠了挠头,心知自己把小师弟给吓着了,随后刻意放低声音道“我就这样,小师弟莫见怪,你刚才不是有事要说吗?快说吧。”

古阳知道他要岔开话题,却也不点破,而是脑袋向四处转了转,确定没人后,才悄声问道“大师兄,刚才在静心堂,子落师兄说我们紫竹林人气不旺的原因,可是真的?”

“他那是胡说八道。”霍青怒吼一声,随后又觉得自己有些失仪,平声道“那只是师父对外的借口而已。”

“借口?”古阳有些不明所以,静待下文。

霍青迟疑片刻,心想既然已经是同门师兄弟,日后小师弟必然也会知晓其中原因,还不如趁此时机告诉他真相,免得他误会。

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霍青这才解释道“世人皆想习武,成为绝世武者,不管怀揣何种目的,却总也算是心中的一份希翼,试问谁不想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谁不想弹指间便能够呼风唤雨,移山填海,谁不想受世人敬仰,流芳百世。”

“世人想要习武,天资灵觉最是重要,但是你要明白,天资好不代表人品好,灵觉强不代表德行强,这世上,多有些鸡鸣狗盗之辈,他们天资卓著,心思却最是肮脏,这种人一旦学有所成,不但不会为我武者扬名,反倒会成为武者中的败类。”

霍青滔滔不绝,古阳洗耳旁听,不一会,便来到了古阳的住处,走进院内,霍青一屁股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继续说道。

“正所谓盗亦有道,我们武者所修习的,正是武道,所以在选徒弟上,师父最是慎重,旁人都是争抢着收那些天赋高的人做徒弟,师父却是首看人品,心存恶念者,哪怕有惊人天资,师父也不会去多看一眼,心存善念者,就算是榆木疙瘩,师傅也愿意拉上一把。”

“但这种事却又不好明说,毕竟身在青云宗内,身边的人鱼龙混杂,这才编出一个借口,对外声称懒得授徒,所以你看,我们紫竹林虽然人气最弱,却也是整个青云宗内最为团结的一脉,只不过我们几个的天资,除了苏瑾师弟,也都是平平,哎.”

一番话过去,古阳这才明白白斩风的深意,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敬佩之情,白斩风在心中的地位,也跟着又高出一截。

“那宗会是什么?”古阳又问出了心中的第二个疑问,宗会二字,是听苏瑾说的。

“宗会是我们青云宗每三年举办一次的‘六脉会武’大试。”说起宗会,霍青脸上顿时布满了阴云“咱们紫竹林弟子少,资质又差,不争气得很,这几届宗会下来,除了苏瑾师弟偶尔能取得点成绩,剩下的包括我在内,都是以全败告终,因此,紫竹林也成为整个青云宗的笑柄,哎.”

看到霍青叹气,古阳心中难免升起一种唇亡齿寒的悲切,深吸口气,看着霍青重重道“师兄,我一定努力修炼,不会为紫竹林丢脸。”

“你?”霍青看了一眼古阳,心说这位小师弟那灵觉自己可是已经听说了的,恐怕整个青云宗就属他最低了,但眼见他一副斗志勃勃的样子,又不忍心去打击他,只好干咳一声,道“师弟有这份心就足够了,下面我先将门规戒条讲给你听吧。”

古阳连连点头。

霍青笑了笑,爽朗的声音缓缓升起“小师弟听好了,本宗门规第一条,尊师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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