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刚刚插进孔里,身子还没有到寝室呢,口袋里的手机铃就响了。心想这么早,难道是前辈被扣押了?
“死小子,最近还好吗?”
本来就被半夏的事弄得心烦不已,这个时候老爸打电话过来,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脑袋空白了一会,才回道:“恩?哦,爸。没什么大事。”
“那解决了吗?”
“基本上解决了。”
“对了,你老爸我夜观天象,发现今日七星连珠、日月相撞。看来我是隐瞒不下去了,唉,如若再不说,必有大灾降临啦。”
“爸。”我十分不赖烦以至于有点发嗲的口气说“你又在……”
这时候,老爸听我不赖烦,急忙大声打断我,严厉的说:“死小子,听你老爸我说。”“咳~咳”(清嗓子)“曾经的曾经你老爸还不是老爸,你老妈也不是你老妈的时候。”
突然口有点渴,起身拿水,一边找,一边心不在焉的回道:“那是什么?精子和卵子。”
“不,还没有那么早。”(气氛有点怪)“那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春季,和一个骄阳似火的夏季交集的一天里,我们突然接到你爷爷的消息,说你准备给你奶奶过寿。那一下子把我急的,接到电话那一晚上就没有睡好觉,把我给等死了,还不容易等到天亮,就接着隔壁叔叔家的自行车往车站赶。(……)嘿,等我急急忙忙赶回去时,往家门口一看,你几个伯伯叔叔全都在接到你爷爷的指令后,才聚集到一起的,唉,说实话,那时候啊,交通还没有现在发达啊。要说全家人见个面吧,不是差你就是差我。”
唉,这多年了,老爸说事总是把铺垫弄得这么长,不知道写小说的人不累,看小说的人累嘛,我本来就屁股上多开了两个眼,更何况我明天还要早起,再这样下去十瓶红牛都不够我撑的啊。
于是,我就果断明了的跟他说:“爸,那些前奏等你写出来之后我再去看,直接说,你是想让我哭,还是想让我笑。”
但是在开口的那一刻,我似乎忘了一点,老爸的世界里没有你想听不想听,只有你听后的感想,果然,我刚一说出口,老爸在手机那边愤怒的喊道:“嘿,你个死小子,作为你爸的第一编辑,你竟敢比我还急。”
“听我说就够了。刚刚讲哪了?对,我们一家人好久没这样了,你永远想不到,当时你奶奶见到我们是有多么的高兴。当我们唱生日歌时,你奶奶是流着眼泪吹的蜡烛,就在这时,突然外面一片嘈杂,鸡叫狗吠个不停,但是这关键时刻谁都不愿意打破这份宁静,都期待这房间内的最后一片光亮,变成美好的愿望。可不幸的事还是发生了,那年的洪水如猛兽在全国各地肆虐,乡下也不例外,洪水瞬间就侵吞了一切。等我再醒来时,只发现周围一片汪洋,说沧海桑田也不为过,我泡在洪水中不知道几个小时了,看看周围根本没有陆地,就在我找不到希望时,一个人从远处走来,准确来说是飘过来的,我亲眼看到她在水面上步行。当走到我身边时,她轻轻的抱起我,就像呵护一个最亲的人一样,她的微笑比过了天上的阳光,她的胸部比海绵还软。哦,她就这样抱着我、抱着我(我×,不会是公主抱吧,老爸,你也太女人了吧),我就这样一直看着她,看着她,哇,那场面(我能想象老爸此刻在电话另一半的样子,都多大了,还犯色相)”
突然那边的声音停顿了,老爸不会又流鼻血了吧!一听没了后章,问道:“老爸,那后来呢?”
“后来她就把我抱到了安全地带,她说她要走了。那我哪能放过,救命恩人在那时候是要以身相许的,我赶紧追了上去,但是她说她是从天上来的不属于这个时代,我说巧了,我是从地上来的,天地人和诶,就这样……”
“她成了我老妈?”
“不,她走了,唉!不过后来啊,也是因为这场洪水跟了你老妈一辈子,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她了。不过她走时留下了一句话,她说她是为了一个人来的,还说因为我们的离开让他很痛苦。”
“老爸,不是我说,这桥段太坑人了吧。”
“这些都不重要。”
“我的编剧大人,你上回那个励志小清新电影的剧本改完了?现在又那来的灵感啊,爷爷奶奶现在活得好好的,你咒他们啊。再说,奶奶的生日明明在腊月。”
“嘿,你这小鬼头,这可是爸的亲生经历。爷爷奶奶也说当时是被一个女孩救起来的。你怎么能不信你老爸我……”
我摇了摇头,“唉”,这时候眼皮有点不争气的上下打起架来,但是我还是强打着精神,说:“编剧大人,导演不是个傻子,咱们是有职业精神和道德操守的。大人,你说了这么久,我都为你觉得有点累了,要不你休息一下,如果这剧情过了,记得告诉我是哪部电影,我一定去看。”
一口气说完,我就果断挂掉电话,不给老爸有可乘之机。现在窗外以分不清是夜半还是破晓,总之怎么看就怎么不爽,索性一股脑倒到床上,什么都不想。
唉,在神游之前,脑海里想着老爸说的情节,我突然想到我对老爸的印象,老爸忙了一辈子,都没有能够正规写出一次稿子,不是导演不要,就是他自己要求太高。说实话,要是老爸能够作出一部剧,好坏先不管,至少我就可以过把明星瘾了吧。哪怕演个跑龙套的也好啊,魏忠贤也不错哦。(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魏忠贤)
这一夜辗转反侧,确实难眠,但是有时候啊,人就是这么奇怪滴,明明你脑子里想着很多很多的事情,可事实反而是你睡得越快。
第二天一从梦里醒来,就听见手机发出刺耳的铃声,本以为是闹钟,但是发现滑动后,手机传来对面的声音,是个甜美的女声:“喂,你好。”
“喂?”我半睡半醒的答话。
“请问,你是段先生吗?”
“嗯?恩,你是?”现在头脑有些清醒了。
“我是医院的主治医生,关于半小姐的事,现在还请你立刻到医院来一趟。”
“现在吗?不能等等。”
“事情紧急,还请务必尽快赶到。”
“du…du…du”
不是,她竟然敢挂我电话,我这脾气,要是在九八年,早就调洪水把你淹咯。但是转念一想,医生都这样难言之隐,不会是半夏出现了什么状况吧!这样的话,要不要先叫个仪仗队跟着好方便处理后事啊。
穿好衣服拔腿就往医院跑,出门时,一路上都在可惜,“唉~”半夏啊,你又让我损失的一顿丰盛的早餐。大爷,你一定要记着啊,明天我会要两份的。等我赶到医院时,我上蹿下跳的跑了一圈又一圈,半夏的病房没找到,倒是找到那个昨天那位医生,她把我留下的银行卡给我,“这?”
她举手制止了我,就开始一个人自言自语,说:“昨天你的那个侄姑娘(……)可谓是创造了一个人类奇迹啊,胃粘膜破损竟然在你送到医院来的路上,就自己修复了,自己修复了你知道吗?哈哈哈(此处省略一大堆)就在昨晚,她自己下了病床,完全像个没事人一样走了。”
“什么?走了?去哪了?”
“诶,难道她没去找你吗?那就是回家了吧,要不你打电话找找吧。”
……
自那天之后,我每天都会去医院,哪怕是,不断地叠加我要早餐的倍数,也在所不惜。可是每次都得知的是,半夏没有在回去过的消息,其间我也试着走了不少地方,期望着能够再次不期而遇,可是都一无所获,但我依旧不死心,她就这样走了,自己的趟上的乱摊子也不想跟我解释下吗?半夏。这还真像你的风格啊,第一次相遇,莫宁奇妙的说了奇怪的话,流泪,就不见踪影了,现在的你,该让我笑,还是该让我哭。
但是但凡是人都明白,东西在你找时,就已经隐藏起来了,哪怕你在用心去想,刮净脑袋,在烦躁,跌断脚踝,也只能干瞪眼,原地期期,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失而复得,往往会让人发觉东西的贵重。好吧,既然半夏从生活中消失了,至少现在的我,更加明确了当初来这里的愿望,挣钱回家娶班花,青梅竹马笑哈哈。
不成想到,半夏的出现,已经满足了我小时候对邂逅美女的所有幻想,可这偏偏又只能是场幻想,如果这种生活要充斥整个人生,那绕开一开始的新鲜感,剩下的就全是悲剧了。
“我看啊,段兄你气鼓蝻子撑破天,说到底只是怕担责任。”屁霸啃着鸡骨头,做到我床上乱侃。
没错,我把跟半夏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屁霸啃完骨头的手放在嘴里吸了两口,伸过头来说:“说实话我觉得那妞就不错,如果你害怕了,我就上了啊。段智超,你等着后悔吧。”
我看着吃完骨头又一根接着一根吃辣条的屁霸,说道:“辣条跟老子留着,干妈叫你带给老子的,你吃个球。”
(屁霸是我干妈的儿子,而干妈是听到了我人生中第一次喊妈妈的人,那时是她在抱着我,老妈反而不在身边,后来就认作干妈了。)
“如果你敢追她。”我意味深长的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说道“估计这里以后都出不来气了,我保证你以后这地方都在地板上以光速摩擦。”
我退一步在看屁霸,点了点头。“这样更像了。”
“更像什么?”
“陀螺。”
“哈哈哈。”
“你笑什么。”
“段智超,承认吧,激将法好像还是你交我。。”
“激什么,我能给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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