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以后,我找屁霸借钱交房租,他以不在放屁为誓向我保证,三天之内帮我筹到房租费。那这三天看来是回不了宿舍,不过不用担心八婆,这几个月来的共处,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关键是不能让她见到人。现在就暂借在店子里,老肥辛苦我做牛做马三年,还不发工资我,就给了我一间休息室。
这三天,其间有一天,阴雨连眠,店中无人,于是整天就,吃饭睡觉,拉屎放屁。其间还有一天,小雨不断,路上行人少之又少,于是整天就,吃饭睡觉,拉屎放屁。其间最后一天,还继续下雨,但是无聊之中该干的事都干完了,没办法。摇摇微信乐和乐和,收获不大,全是八十来岁的大爷们。
就在我百无聊赖之时,屁霸突然满身湿透的冲进了店内,手里拿着钱,坐在窗台上,一脸迷茫的看着天空。
见势,我放下手中的活,坐到屁霸另一边的位子上,说道:“搞什么?你以为这样就算‘湿身’了?”
但是,屁霸依旧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的雨,对我的话毫不理会,自顾自的煽情道:“我没有在天空留下痕迹,但我已飞过。”
“咿呀,跟我装什么情调啊,当我还不知道你小学时候是掀女老师裤底被开除的。”
“段智超,我问你,女人到底要什么,她们到底想要什么啊?”说完,屁霸庞大的身躯一蜷缩,就开始大声的恸哭起来,好久没看到他哭的这般梨花春带雨了,其中必有隐情。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如此伤心,不过听这口气,我明白的八九不离十了。于是拍了拍他的背,说道:“没办法啊,像咱们这种生活底层的人,没房没车,只有挑别人不要的啊。”
看着他如此落寞不甘的样子,十分的痛心。但我也无力回天,屁霸的经济实力比我高出几倍,一起出来时,就有一门手艺。早些时候,我就劝过他,外面不比在家,感情泛滥,溺死都是钱先用完的一方。
但是屁霸高傲回我:“没事,爷,交上了就甩。”
看来现在真是交上了就被甩了啊。在我印象中,屁霸曾经带那个她来过一次,但是那个她全身上下的肉加一起都没有几块是遮住的,我问他:“打那来啊?”
屁霸压低声音说:“二次元,玩Cos的。”
“那这二次元,绝对有问题。”
屁霸鄙视的回了一眼,说:“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于是日后只要见到面,我都会劝他几句,以至于有段时间见面都是如同陌路。没办法,后来看他们在一起还算恩爱,我也就当是我眼花了,也只有祝福他们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说:“像个男人一样起来说说怎么回事啊,前些时间还兜闹着要去买戒指的。”
这时屁霸一下子从哭声中挣扎着爬起来,回我说:“她要是只要戒指就好了,可是,她只是说你永远不可能满足我的,转身就走了。”
我一听,大骂一声:“****,大哥,这算什么,这就让你悲伤了。这只能算是她在生气,生气你知道吗?你冲上去哄哄就好了,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前面还有一句没有说。”屁霸看着我,说“我们分手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她就要分手?”我焦急的问。
“我要是知道发生什么就好啦。”
“那你就冲上去问她啊,要是真的只是生气不就完了。”
此时屁霸全身一抖,像是着了魔的样子,突然‘蹭’一下站了起来,口中不断地重复着:“对,对。找她,问她。找她,问她。”
说着说着,屁霸就冲出了店子,冲向了雨中。
屁霸走后,我也被他的事弄烦了,无心在去做事,反正老肥摸牌去了,有个机会偷懒白不要。索性抬头望着天空,这算是屁霸的第一次恋爱吧。不知道要没要分手费啊,这个没脑子的。
晚上时,店中的生意不知为何,明显的好了起来。老肥临时把我调回前台,虽然声称工资还是雕像价,但我一想到屁霸的事,根本心不在焉。
屁霸在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店面刚要关门时,他冲了进来:“段智超,走,去你寝室喝酒。”
“房租没交,那八婆会砍了我的啊。”
“这,给你。”说完,他从口袋里翻一沓钱。
并肩走在大街上时,回头看他红着眼睛低着头一声不吭,于是只好问道:“这钱,还是没用来买戒指啊?”
沉默……
等走到一半时,他此刻情绪已经很稳定,开口说了事实:“其实…她就是个酒托,根据不同人的喜好,想尽办法勾搭上,拉酒吧买酒。”
“不同的人喜好,男人的喜好不就是露肉就完了吧。”
“那可都是有钱人的品味。”
“你这样的,也算有钱户?”
“她说她看我第一眼时,就觉得我有土豪的潜质。”
听他说完,我前后打量了几眼,问了句:“在哪呢?”
“肚子。”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屁霸也跟着笑了。
最后我跟屁霸老生常谈道:“这里不再是学校了,这里可是社会,感情泛滥,溺死的都钱先用完的一方。”
屁霸点点头算是认同,后来又自言自语的说了句:“******社会,等老子有了钱,一个个溺死你们。”
回寝室后,八婆也许早就知道我会赖账,寝室内的东西还完完整整摆放在哪里。出门在外,能得此房东,已是三生有幸了。
屁霸喝完酒后,非喊着要回家。我看他在寝室时就不安分,嬉笑打闹,怕他没到家,就发酒疯。只好亲自送他一程,还好路不远,不然又要破财了。
果不其然,半路上看见一穿衣像没穿的女人的背影时,屁霸一把挣脱我,上去就拉住那女人的手,调戏道:“小妞,多少钱啊?”
我一看这势头,急忙冲过去拉住屁霸,可万分没想到,还不等我拉开,赔礼道歉。
那女人先回头,娆有英姿的看了一眼屁霸后,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一看,呀!这是有戏的节奏。没想到屁兄你这一屁,屁来运转啊。
之后我用了0。25秒的时间看清了她的脸,这一回,我哭了,妈的,老子上辈绝得抢了上帝的女人,这辈子等老子上时,就给我派一仙姑(还是他妈一百五十斤的仙姑)。屁霸上时,你他妈给派一仙女啊。
我看了一眼屁霸,他此刻早已火急火燎的弄上了手,那女的竟然也真的不反抗,站在原地任由屁霸乱摸。唉,我叹了口气,这世界上从此又要少了一位伟大的飞机手啊。
朋友妻不可欺,就在我叹息之余,转身离开之时,“哎呀!”一声,屁霸不知怎么就摔了个狗舔屎。猴急,真是的,掉哥的风范。
再等我走出十步有余,背后又传来几声“哎呀!哎呀!”的哼声,这一听明显就是屁霸的。
什么情况,角色互换了?叫错对象了吧。
就在我转身想弄个明白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一股无名的肉体从天上无故将我压在了身下,我急忙推开身上的东西。定眼一瞄,“屁霸?”
屁霸看了我一眼,说了句:“我是从那边飞过来的。”就晕过去了。
飞过来的?我刚要抬头看向前方,此刻,一张迷人的脸庞就充斥了我的视野。
“还真像啊!”
“像什么?”
“像个无赖。”
突然,面前的人扬起手,我见势,立马爬起身来,说道:“诶,小姐,干什么打人啊。有话好好说。”
“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吧?”
我白痴的点了点头,刚想起要解释下。
“那就对了,我是在打一个无赖啊。”她看了我一眼,问“是不是感觉女生好欺负?”
就在我在想该从哪一点解释时,面前的人先开了口。
“准备好了吗?”
“什么准备好了?”
突然,面前的女人一把抓住我的衣领,一个背摔,瞬间把我送出十米开外。在空中时,我回想到刚刚屁霸的**声,这才明白了为什么他会“哎呀!哎呀!”了。
哪怕就算十米开外,她也没打算放过我,仍然快步走过来一把拽起地上的我。“哎呀!哎呀!痛、痛、痛。”
后来,我就成这样了。
“女侠饶命!”
“手断了,手断了,手断了……”
“啊~脚残了,脚残了……”
“哎呀,美女,那根‘脚’不能碰,传宗接代用的啊。会死人的……”
打着打着,痛着痛着,渐渐的面前的女人力道一点点变小,到后来的张牙舞爪,毫无一开始的气势。
就这样,在这漆黑的大街上,除了我的惨叫声以及屁霸的鼾声外,我似乎还隐约听到了哭声。等我放下拼命护着脸的手,看向眼前这位女孩的脸时,我发现一滴滴的泪,正从她那美丽的脸庞滑落,坠到地上,至始至终我都无法看清她眼泪的眼睛。
没错,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