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的干涩让我有了意识,再次清醒过来后的第一眼,我就发现身处病房,这当然在情理之中,可意料之外的是,坐在床边看着我睡醒的人,却是屁霸。
“哎呀,怎么是你啊。”
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明明是我英雄救美,虽然知道前景的人认为会有点诧异,但是怎么说,我最后装死倒下的时候,也算是有点英雄样子吧。那怎么说,最后美人不说以身相许,也总得陪在我身边看着我醒来,然后眼光闪烁,问我饿嘛。
“诶嘿,怎么不能是我啊,板子抽我告诉你,要不是我在这医院有熟人,你都不知道到到孟婆那里排几号了。自从听到你出事了,我就一直陪你到这里。”
“是,是是,屁兄,你大恩大德,我躺糊涂了。”
“知道就好,唉,你也是命大,这都躺了三天了,还能醒过来,医院都要通知家人做好心理准备了。”
“什么?我躺了几天了?”
“三天了。”
“那,完了完了。跟我爸妈说了吗?”
“那我怎么可能让他们通知叔叔阿姨。”屁霸说“我就想,要是你醒不来成了植物人吧,我就凑合着照顾你吧。”
我看着屁霸眼含泪光、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我心头一震,心想,那我******,说什么都要醒来啊,要不然我以后可就尸股未寒了啊。(尸骨未寒正确写法)
“那半夏呢?”
“那娘们啊。”屁霸说“我怎么知道,自从电视上报导一次后,就不见踪影了。”
“电视报导?”
“对啊,你上电视了,标题说你跟那娘们协助警方跨省缉拿外逃毒贩。这几天,你们那奶茶店就跟着沾光不少。”
“真的吗?我帅吗?”
“帅~吧。反正我是看习惯了。”屁霸说的轻描淡写“总之你的像都挂在门口了,老大了,生怕别人走错奶茶店一样。”
后来,我从新闻上看到的照片,睡个屁啊,根本没有我正脸啊,全是半夏的身影。
“好了,段兄,中午了,我帮你买饭去了,回来我有件事跟你说。”
我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等屁霸走后,我满脑子想着半夏,屁霸说她上了回电视就消失了,可她没有理由不来看我啊。
就在这时,我被手机铃声唤醒了。从柜子中找到后,拿起来一看,陌生号码,本能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害怕总比错过好。
“喂,痔疮,好点了吗?”
“喂,你谁啊,谁有痔疮啊。你有痔疮你找人治去啊。”
不对,这声音,完了。
怎么办,电话那头估计已经火烧头发了,“诶,那个,那个,半夏啊。我已经醒了。”
但是这一回,电话那头的半夏并没有发火,只是以一种很平常的语气,说:“痔疮,你现在醒了,能走动吗?”
“应该可以,我只是累坏了,现在睡了三天肯定没事了。”
“那就出来见见面吧,你那个朋友一直不让我去医院。”
“什么?”
“地点定在上次吃饭的地方。”
我现在脑子有点混乱,我睡觉的这三天发生了什么?不行,我得问问屁霸什么情况。在等屁霸的过程中,我转念一想,算了,这样要是他回来了,我开口问半夏的事,他也不好做人。唉,这样的话,就先去半夏那,再说吧。
当我左摇右摆的走出了医院后,周围的人都以一种十分惊奇的眼光看着我。唉,没想到上过电视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虽然没有正脸,但是这抵不过别人的热情啊。
在我思考着,如果有人上前问我做英雄的感受时,我盘算着该如何回答的同时,我考虑到医院与饭馆的距离,有半个城市之远,为了能够赶在半夏之前到达,权衡利弊后,我只好选择了,破费坐了一辆的士。
刚一上车,就见的哥神秘的笑了笑,然后问我去哪啊?
“去人民路的大酒店。”
十分钟的车程是很无聊的,当我坐到位子后,下车刚给的哥递钱时,坐车上的人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小哥啊,我忍你一路了,你这衣服在哪买的。告诉我,我也去给我媳妇买一件,要是她人走丢了,别人也好通知我啊。”
我被的哥说的云里雾里,半天接不上话来,看着他笑着开走车,我就当这是一个笑话了。直到我不经意的用手抠头,这才发现,原来那么多人盯着我,是有原因的。
当我脱下上衣来,看着背后写着几个大字:此病人属精神病,见人请打*****,爱护精神病,人人有责。
我看着周围围观,以及拿着电话拍照的人。我只好装作不知,镇定的当做散步了,这种掉面子的事,说什么也得装下去。
等我转到一个巷尾时候,我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屁霸的电话,妈的。
“屁霸,你能解释一下我穿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吗?”
“哦。段兄啊,你有所不知,医院给的病患的衣服,都换完了,时间紧迫,于是,只好随便拿一件衣服给你穿上了。”
“不是……”
“对了,你怎么不吃午饭就一个人跑了?你跑哪去了?”
“我一时半会跟你解释不清楚,回头再跟你说。”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啊,妈的。还有谁能够比老子更丢人吗?我站在巷口,悄悄的拦了辆的,上车后,我无比愤怒的告诉司机去阳光小区。
他看了看我,谨慎的点了点头,可手确伸向了手机。
这让我更加气愤的喊道:“放下手机,我像有神经病的吗?”
的哥虽然没说话,但是从他看我的眼神中,我就可以预料到他的答案。啊。你什么意思,要是老子有精神问题,第一个把你肾挖了。
也是真的是被我的凶狠给威慑到了,的哥乖乖的把我送到地方后,钱都没有收,一溜烟就开车跑了。
说实话,其实我还是有做混混的潜质的,想当初我跟屁霸在学校里,那可是无人能敌的混混组合啊,基本上在学校,对面的要是不告老师,我们就不会吃亏。
突然,口袋里震动起来,接过来一听,还不等我开口,对面就先咆哮起来了,
“痔疮,你是不是找死啊。”
“啊,啊。没有,没有……”
“我不管你在哪里,我现在就要发火了。快点到上次的餐厅来。”
“du…du…du…”
不是,我这刚刚吹完牛,要不要这样子打击我啊。
见大势已去,我赶忙匆匆的回宿舍,换了套衣服,衣服不能太好,要不然别人会以为我真的是神经病的,刚刚还穿着病号服,现在又穿的光鲜亮丽原地走一趟。
刚一下出小区门,一辆车就开了过来。
“哈哈,巧了啊。小哥啊,我们刚刚见过啊,怎么换衣服了,我刚刚还问过你衣服在那买的呢,要是你告诉我,这趟就算我白跑了。”
我点了点头,算是为了节省时间,我就上了车。
“唉啊,我知道了,我在电视上见过你啊。”他说“就是那个没中枪装死的那个嘛,不过那个姑娘不错的。”
接下来的几分钟,我就更加无聊了,明明步行就几步就到的地方,早知道就坚持走过去了。
“半夏,我来了。”
“既然恢复好了,那就跟我走。”
“不是,我刚刚坐下。”
“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半夏回头看着我,“好吧,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对那群毒枭的问题摸不着头脑,我告诉你吧,那次吃烧烤的时候,我听到不远处的一群人在讨论些什么,本来无心去听的,但是隐约间觉得跟那群毒枭有点关系,说是老大出事了,小仓库里面还有一点毒粉,分了以后各走各的路。本来想出门跟你一起去报警的,哪知道小时候的病又犯了。后来你就送我去医院了,等我再次醒来时,我按了很久的铃也没有护士出现,可是时间不等人,我就想自己报了警,警察要我去现场做指认,我就去了,没想到我去的时候警察还没有到,我正好又碰上逃跑的那个娘娘腔手下,没办法就打起来了。”
想起摄像头记录下的那场打斗,我就深深的不能自拔。
“既然知道了,就别浪费时间了。出去玩吧。”
这个时候让我去陪着去玩,我手头上可没钱啊,但是钱是男人的软肋,怎么能够说说就说,看来不使出点手段,是不行的了。
于是,就在我站起来的那一刻,我一瘸一拐的走到他面前,说:“你看,我还没有好呢,谁说我好了。半夏美女,要不等我好了之后,我再带你去玩吧。现在我就陪你,在这里喝点东西聊聊天吧。”
刚刚还一脸无视我漠视我的半夏,现在回头听我说出了这话,“段智超。”
哇,终于叫对了一次。但是常听说,当一个女孩叫你全名时,不是说明你们没关系,就是你们关系即将尽了。但是对于半夏而言,这两种都不是。
“好吧。”平和而委婉。
如果我记性还行的话,我没有记错,这是半夏第一次向我妥协,不对,第一次听我的建议。难道半夏在我出事的这几天,也病了?不对啊,就算生病了也完全不可能啊,不过,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样的半夏,还是多半能够接受一点。
等服务员来,我点了杯咖啡,她点了杯啤酒。
“喂,这地方怎么能够喝酒呢?”我小声提醒她。
说着,我就帮她换成了柠檬汁。
虽然这一次也成功的没有受到她的反驳,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然她怎么会选择喝酒,但是我一想到上次谈到家长的事,就感觉心里发怵。所以,这次还是选择沉默的好。
看着半夏平静的脸,衣着也十分正常,上半身T恤,下半身得体牛仔裤,虽然神色上还有些自由自在,但是我总是忘了一点,暴风雨来临之前,都是平静的。
“额。”我说“半夏,你说我有个朋友不让你见我,是……”
果不其然,也许我就不应该揭开这个话题,对面的人一听到这句话,本来有着淑女气质的女人,一下子就全暴露了。
“嗯(愤怒的)你一说我就来气,就是当初那个被我甩出五六米的,你的那个有点胖的肥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