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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水府

翌日

当沐红衣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走出房间之时,就看到了在院内挥舞着「沧泠」短剑的文通玄。

文通玄今日没有穿万象森罗宫制式的道服,而是换了身白色的劲装,衣袖和裤腿都用缎带束了起来,一个竹簪将头发扎了起来。看上去干净利落,像极了一个凡尘中的江湖小子。

沐红衣盯文通玄着看了一会,走上前去笑着说到:“师兄真是好兴致,师妹当年在宫中学剑时,觉得练剑之事枯燥乏味,无聊至极。国师每每都是好言相劝,我才会练上一会。”

文通玄闻言,没有答话,有些事只有他自己清楚。

哪个男儿心中没有一个武侠梦呢?

他昨天晚上就找阿玲要了今天这身行头,天不亮就起来练剑,如今有了这幅强健的身躯和游走在全身经脉的真元,做到飞檐走壁,剑疾如风简直不要太容易。

文通玄剑走龙蛇,他心中畅快,不由得念起来: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师弟真是文采飞扬,好一个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让人豪气顿生,师兄佩服,不过这赵是何地?是师弟家乡?愚兄孤陋寡闻,却是未曾听过。”原来是正缮也到了后院中,正好听到文通玄舞剑念诗,忍不住开口赞到。

文通玄倒不是有意拿太白的诗来显摆,不想恰好被正缮听到,听他夸赞自己,文通玄颇有些不好意思,又不好解释他的疑问,于是想含糊过去,便开口问到:“师兄谬赞了,不知正缮师兄一大早来此,可是有事吩咐?”

正缮哈哈一笑:“师弟怎么老是这么客气,什么吩咐不吩咐的,愚兄昨日说了要带你们两个好生看看离浔诸岛的风土人情,这便过来了。天钰长老回员丘峰了一躺,取了些东西。我估摸着他快回来了,今日正好和他一起去视察水域。”

文通玄和沐红衣自无不可,于是正缮带着文通玄和沐红衣二人出了门,一路向码头走去,行至码头岸边,那日所见的赤发鲛人邸兀述也带着五六个鲛人在水中露个半个身子等候着。

让文通玄有些意外的是水中还有个女性鲛人,那女性鲛人身材婀娜,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上身仅有两块巴掌大小的扇贝串起来遮住了小巧坚挺的双*乳。虽然像其他男性鲛人一般赤*裸上身,但这种若隐若现的诱惑无疑更让人血脉喷张。文通玄自然也无法免俗,多打量了那女性鲛人两眼。

直到沐红衣站在他身前,踮起脚来挡住他的视线。

“哼!”沐红衣脸上大写的不高兴。

文通玄哭笑不得,这些年倒是难得见她做出如此孩子气的举动,都快让他忘了她只是个不满十四岁的少女。

此时,一道破空之声传来,正缮道了句:”是长老来了。“

这回天钰道人倒没有祭出「巨木神舟」,而是御剑而来,蓝色的剑光划破苍穹,气派非常。正缮话音一落,天钰就已经到了众人身前,他收起飞剑,将两块玉阙分别扔给了文通玄和沐红衣,”老夫回门中办事,顺便去拿了两道龟息符,你们贴身收好,这回下去就毋须再变成鱼儿了。“

文通玄依言将玉阙绑在手臂上,跟着鲛人下了水,他屏住呼吸,手臂上的龟息玉阙开始发出淡淡的绿光,一股灵气涤荡全身,文通玄周身的穴窍猛然一震,开始代替了口鼻,让他可以在直接水下呼吸。

离浔岛所在的海域已离流沙之滨很近了,属于近海,海下和西海深处大不相同,不仅洋流和缓,而且这里是「沧涗」水族的领域,也没有什么凶横的妖物在海中巡游。文通玄跟着前方的鲛人,顺利的向海深处游去,周围越来越暗,文通玄凭着正缮和天钰祭出的法器发出的灵光,才不至于迷失方向。

不久之后,前方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光亮,仿佛众人前进的方向不是海底,而是灿烂的星河。随着一行人的靠近,文通玄才看清,那布满整个海底的光亮,不是星光,而是一个庞大无比的海底城市!

没有亲眼所见,绝对无法体会这个城市给人带来的震撼,难以想象在这蛮荒的大洋深处,竟然还有如此令人惊叹的文明存在。

一眼望去,看不到城市的边界在何方,整个城市由大大小小的方形石塔组成,整个城市正中央是一座状若山岳的如蜂巢一般的巨石建筑,不停的有水族从各个通道进出,许多建筑的顶上都装有像灯一样的装置,文通玄等人看到的星光,就是这个城市的灯光。

正缮看到文通玄满脸震惊的表情,笑着说到:“师弟也觉得着实不可思议是吧,师兄第一次来,也是大吃一惊,这里就是「沧涗」水族栖息之地——「阿勒坎鞑莱」,在鲛人的语言里,就是伟大的海底之城的意思,这里是当年教祖玉成真人所开辟,玉成老祖法力通天彻地,这「阿勒坎鞑莱」可远不止眼前所见那么简单。”

“此话何解?”沐红衣也好奇的问到。

“玉成老祖虽号「森罗剑仙」,但其阵法禁制修为也是高深莫测,这整个「阿勒坎鞑莱」,以城中央为眼,方圆百里的各处建筑为骨,都修在海底灵脉之上,组成一座大阵,全力催动之下,可封困千里,化千里海域为杀狱,威力无穷,此乃本门震慑西海的根基所在。“

正缮语气中充满的对宗门的自豪感,不由得他不自豪,万象森罗宫千载经营,对西海各族而言,早已是一个难以抗衡的庞然大物。

在赤发鲛人邸兀述的带领下,众人向着城中央那高达数十丈的蜂巢状大殿靠近,天钰道人虽然在文通玄沐红衣面前不拘小节,但毕竟是万象森罗宫的长老,权威甚重,「沧涗」水族在海中巡游的水族兵卒早已列好了阵势,恭迎众人。

正缮抽空又继续给文通玄沐红衣说到:”「阿勒坎鞑莱」是鲛人的叫法,本门子弟一般称此地为「离浔水府」,这里是「沧涗」水族的居所和驯养灵兽的地方,天钰长老执掌驭兽坊,是本门来此巡视次数最多的长老,所以在「离浔水府」,除了掌教真人,天钰长老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随着渐渐入了城,周围也越发热闹起来,水族的兵卒恭恭敬敬的在左右前方开道,文通玄入宗门多年,一直呆在山中,未成想今日还享受了一次贵客的待遇。

「离浔水府」中的水族除了鲛人之外,还有不少鲛人所驯养的灵兽在城中遨游,文通玄粗略打量了一下,不下二十种之多,未及细看,一行人已然来到城中央的大殿门前,天钰道人一马当先,迈步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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