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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鹅鹅鹅

我国有一句家喻户晓的成语:童言无忌。这个成语的基本解释是旧俗迷信于新年时厅堂多贴此四字,意指孩子们说话不必忌讳,即使说了不吉利的话也无妨碍。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成语多了一个“孪生兄弟”——童年无忌,他这个孪生兄弟可不得了了,让许许多多的大人们认为小孩子是最天真无邪的,而且接受能力超强,简直没有难易之分。

无可否认,小孩子没有大人们接触的那么多,也没有大人们想的那么多,说的话都是最初的想法,完全没有经过加工就说出来的,确实是最天真无邪的,处于对万物皆感到新鲜好奇的孩子也的确没有难易之分,学东西也很快上手。

于是乎,我们小一辈的压力就更大了。

我是如此,肥仔波他们也是如此。虽然我们没有很好的条件去学习钢琴等高大上的乐器,也不像城里的娃一样能去各种补习班,但是我们却要在上学前学习一些基本的入门,甚至还有升级版的,我跟肥仔波是典型的例子。

谁不想在这美好的童年时刻到清澈见底的河流里捉鱼摸虾?谁不想在这美好的无忧无虑的年纪能在自己想待的地方疯狂的嬉戏?谁不想……可是越来越接近上学的年纪,我们更多地时候是被父母“请”回来学习,不得不放弃一些玩耍的时候去做父母认为自豪的事情,因为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于是我们的童年的记录本里多了一条不是由我们勾勒的淡淡的细线,那不是我们的真实意愿。

现在长大了我们也理解当时父母们的用心良苦,父母那样做也是无可厚非,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为了我们能够出人头地,不再像他们一样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

我们当时彷徨,我们当时呐喊,我们当时反抗。但我们现在感谢父母,感谢父母为我们所做的一切。但是我想说,还是给孩子减减压吧,孩子的接受能力也是有限的,瞬间塞得太多也会饱和的,有时候我们想的跟你们的真的不一样。

我自己本人没有什么好说的,或者说根本就不好意思说,因为我跟肥仔波的比起来我觉得自己瞬间就被秒杀了。肥仔波是屈服于他妈妈的权威之下,我纯粹是被我外公“洗脑”了,虽然同为村里教育的典型,但是肥仔波明显牺牲更大,当然,他学的也更多。

事情还是得从5岁那年说起,也就是肥仔波掉到水里那件事。自从那天我“略胜”了肥仔波,他妈妈就开始不服气了,于是乎就开始各种想方设法的跟我们家比较,其实也就是我跟肥仔波的较量。既然是双方家长大比拼,我跟肥仔波自然就是相互对比的对象。我爸妈不在意这些,认为还是自由发展的比较好,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所以我还能去钓鱼闯祸什么的,而肥仔波基本上成为了“宅男”。

肥仔波的爸妈还有二叔的文化水平都不低,家庭背景也不错,所以他们根本什么都不服输,什么都要拿到第一才觉得脸上有光,要是不小心输给了别人那脸色就像是吃了苍蝇那样难受。

我们这样“明争暗斗”,村里其它大人自然也不甘示弱,纷纷效仿,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在小的时候就比别人家的孩子差,但是他们明显是错误的,一来他们文化水平都不高,不可能像我们两家那样子手把手教育孩子读书写字。也许你会说他们不会请家教啊?别跟我说请家教,那时候没有几个人能请得起家教,也根本找不到家教。二来呢,是他们没有根据自己的孩子的兴趣特长去培养,也想着跟我们比学习。于是别人家的孩子就成了最厉害的孩子,大人们动不动就用“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来教育我们。

其实肥仔波的妈妈本性不坏,人也没有什么,就是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并且把它发挥的淋漓尽致。在我们村唯一对他们家有“威胁性”的就是我们家还有村长家。但是村长家的孩子是个女孩子,用他妈妈的话来说就是我们家阿波是男孩子,只要他比其它男孩子要强就好,于是我跟肥仔波成为了“敌人”,但是私底下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七八月的天真的非常闷热,于是乎那天所有的妇道人家都去肥仔波家里玩耍,他们家比较大,也比较凉快,最重要的是他们家有麻将桌,那些会玩的就上去搓上几把,那些不会玩的就在边上看或者在隔壁聊天吹水。

“妈妈,是不是你把我的小霸王锁起来了?把钥匙给我,我要玩游戏!”我和一帮小伙伴刚才在外面疯玩了大半天之后觉得太热了就想着回家玩游戏,结果发现小霸王不见了,于是我就来肥仔波家里找我妈。

“玩什么游戏啊?赶紧把汗擦干,小心感冒了!整天就知道玩,你看看人家小波,人家现在都还在看书呢。”妈妈边帮我擦汗边说,“看看你,整天就知道玩,回到家还想着玩游戏,赶紧回家看书去!”

那时候我妈妈对我玩游戏是不反对的,因为她觉得玩游戏可以开发孩子的大脑思维,还可以使孩子逐渐眼疾手快,而且男孩子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了,他在游戏里面都有一种争强好胜的潜意思。但是她也不是很赞成,因为我玩起来就没完没了了,除非你叫我别玩了或者把电源给拔了,而且玩游戏对眼睛也有一定的伤害。其实真正反对我玩游戏的是我爸,那天小霸王也是他锁起来的。在我爸的认知里游戏就是“害人”的东西,有空的话还不如跟他学学武术什么的。

肥仔波的妈妈也认为游戏是不好的东西,常常给肥仔波讲邻村的谁谁谁因为老是逃课去玩游戏学习很差啦什么的,你以后不要学他。所以肥仔波连一部普通的上电池那种游戏机都没有。

肥仔波这家伙这些日子在家里学习了不少唐诗宋词什么的,尤其是最近学的《咏鹅》,他可以倒背如流,还能知其然,并能知其所以然!他妈妈一听到我整天顾着玩游戏不学习,正好肥仔波又学了《咏鹅》,看着周围的孩子的妈妈们,顿时就咧嘴笑了,我妈知道她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对呀!我们家小波最近学了一首新诗,正好你们都在,让我们家小波背给你们听听,正好你们也可以学一下!”他妈妈马上接过话题,“小波,你过来背一下!”

大家瞬间就安静了下来,都在准备听肥仔波背书。肥仔波马上就开始摇头晃脑的背了起来:“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这首诗是初唐诗人骆宾王于七岁时写的一首五言古诗……”

肥仔波背完还在分析解释,他妈妈一脸的自豪,然后问我还有谁也会背,出来背一下。

我刚想站出来,妈妈对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看肥仔波。我马上看了看肥仔波,肥仔波向我投来哀求的眼神,好像在说你别背,最多我等下请你吃糖的样子,我立马就不出声了。

肥仔波立马松了一口气,妈妈也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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