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醉没有梦到阿河,却梦到一些过往的琐事。
我一出生头上便有一簇紫色的呆毛,眼睛也是紫色,与其他鸾鸟大有不同;青鸾呢,乃是凤凰的一种,属风,皆是蓝眸黑发,我亲爹是第一只青鸾,跟他一同降生的,还有朱雀,鹓雏,鸿鹄,鸑鷟;其中朱雀是我亲娘。
凤凰降生五胎,青蓝色的青鸾位于东方,朱红色的朱雀位于南方,白色的鸿鹄居于西方,紫黑色的鸑鷟居于北方,而黄色的鵷雏在中间;那么问题就来了,亲爹和亲娘都没有紫色的眼睛,我为何会有呢?每每我问二哥,二哥都煞有其事的糊弄我。'青萝,娘亲怀你的时候萝卜吃多了,所以你就这样了。'说起萝卜我真心实意的讨厌,娘怀我的时候就钟爱萝卜,其他什么也吃不下,于是便有了青萝这个名字,于是我好像便成了吃什么像什么的物种,于是整个上申山的妇人都在拿我当反面教材。我是无所谓的,不论如何还是远近闻名了,二哥倒是为我不平起来,'青萝,青萝,外面都好几个版本了,今儿我还听一兔子精跟她儿子这么说,'二哥一手捏着嗓子,一手翘起兰花指,成茶壶装'吃吃吃,吃什么吃,再吃你就跟神君家的小女儿一样,吃什么像什么,看你还敢吃。'我着实倾佩二哥这表现欲,他要不去做那戏子倒是可惜了。
我跟二哥说说笑笑间,旁边的景色变的模糊了,迷迷蒙蒙时,好像看见一大片红色,有许多个人头,这个场景我是熟悉的,这是我成人礼那天,我母亲极为喜爱红色,无论是结婚生子还是什么喜庆事她都要布置的红彤彤的,成人礼那日,各方的凤都会来恭贺,寓意是要长辈见见我这个成人,要小辈们互相结识,以彰显凤族的和谐。
我跟在爹娘身后,每来一个长辈都要见礼,刚开始来的不多还好点,这人一多,我这腿见礼见的直哆嗦,说来也怪,那天不知道吹哪门子邪风,把丹穴山的火凤凰给吹来了,这只凤凰是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第一只从火里跳出来的,我一直以为第一只凤凰应是只母的,要不怎么能降五胎,但现实总是残酷的,他是只公的,我正要给他见礼,结果腿一哆嗦,就跪了,按他的辈分我给他跪也不是不可的,周围都在看我,那滋味憋的我脆生生的喊了他一声'祖宗!'
我等了片刻见他未回礼,这一抬头倒是让我把他额间的青筋看得分明,我又试着轻唤了一声'祖宗?'那青筋竟然跳了两跳,正当我要喊第三声的时候,终于听到从他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不必行如此大礼,也不必叫我祖宗!唤我未央尚可!'
娘亲将我拽起来,我依着娘亲刚要开口,二哥就癫癫的跑过站到我身旁拽着我另一只手,语气颇为挑衅的也叫了声'祖宗'他那语调太过缠绵~让我不自觉的抖三抖,等我回过神来,我二哥已经不在我身边,只听祖宗千里传音:'青羽,我有急事需要你家二公子,借走几日,不必担心。'我转头看像爹娘,他们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继续招呼客人,我只能默默为二哥祈福了,照着刚才祖宗青筋暴起的样,估摸着他是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