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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梅花住院

强生从外婆家走后,外婆感到极度的不安,也预感将要发生的事情,所以急忙催促强生舅舅速到强生家打探情况。舅舅于是很快到强生家,得知强生已经打断了他妈妈的腿,并把妈妈走出了家门,非常生气。于是他板着脸怒斥强生说:“强生啊,你怎么能够打断你妈妈的腿呢?”强生也板着脸,有些不解地反问道:“舅舅,不是你说‘就是重点也不为过吗?’你还让我撕破她的脸,我还没那么做呀?”舅舅停了一下,回答道:“是我说的。可是你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小孩子了,我只是说几句气话,你怎么能当真呢?”舅舅于是摆出了家长的架式,威严地不容辩解地命令道:“不管怎么说,你妈生你养你恩重如山,你把她腿打断,真是太狠心了,今天你必须把她找回来,送到治伤,否则我是不依的!”舅舅说罢,扭头愤愤地走了,因为他是个明白人,知道姐姐被打的原因,不走也没有再多的话说,更重要的要被村民耻笑弄得自己会没面子。舅舅走后,强生拉着人力车去找妈妈。他知道妈妈走不了多远——她是爬着走的能走多远!强生拉着人力车,没着妈妈爬行在路上留下的印儿向前走。果然他很快找到了已经爬不动,而且哭成泪人的妈妈——一个被开除家籍的可怜母亲!

梅花半闭着眼睛,十分难受地躺在路上。突然传来人力车的响声,她愣了一下,睁开无神的眼睛,看到儿子拉着人力车过来了,心中又一阵难受,泪水顿时小溪般地涌出眼眶: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良心发现了,用人力车来拉自己了,自己也确实爬不动了!可是,儿子靠近的时候,她看到儿子那充满血丝的红眼睛时,她害怕了!她觉得儿子好像又要折磨她了,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再也无法辩解了,也没有精神和心思辩解了!听任儿子摆布吧,就是死她也认了,因为他是儿子,她这样想着。强生停下人力车,他没有多看妈妈一眼,便呼地一下,把妈妈抓起来,放在什么也没有铺的硬梆梆的人力车上,没有好气地向一家山区医院走去。路面那么高低不平,妈妈被颠簸得咧着嘴直叫喊,可他仍一个劲地向前走,全当什么也没听见。强生向前走着,怒火向上冒着,越想越气,走了一段路后,关在不想向前走了,又停下车子呼地一下把妈妈从人力车上拽下来,拉着空车,扭头气呼呼地走了,他太气妈妈了,可是他又不忍心得罪慈祥的外婆,和威严的舅舅——他亲近的人。

小顺子把占杰背到修配铺后,小心地把他安排到床上,然后坐在旁边,等待着他的醒来。刘占杰脸较长,额头上有道疤痕。近两个小时的样子,刘占杰慢慢清醒了,小顺子忙给他灌茶水,慢慢地慢慢地刘占杰终于完全清醒了,清醒后,当他发现躺在修配铺自己床上,看到小顺子含着眼睛守在旁边,便知道是小顺子背他回修配铺的。他十分感激地小声对小顺子说:“小顺子,你辛苦,师傅谢谢你,师傅这么重,你一个孩子家背师傅,一下出力过度,真是委屈你了……”占杰说着两眼尽是感激之泪。停了一会儿,他忽地从床上坐起来,因为他想起了梅花,不知道梅花怎么样,于是他又询问了小顺子。小顺子告诉他,梅花的腿被儿子打断了,还被儿子扔到了门外之后,她拖着伤腿,沿着门向东(离医院较近的方向)的路爬着走了!占杰听后,心中立刻起了波浪,他急忙跳下床去,紧锁双眉站在那里,像一尊塑像!少刻他呼地来到门口,用手重重擂了一下独扇铁门,口中呼叫一声“不好!”接着很快走进里屋,他不停小顺子的百般劝说,带了些钱,要去寻找梅花。尽管他的脚步摇晃不稳,但他已经能走了,并开始走了,就这样慢慢地,慢慢地开始有些气力,因为他觉得是自己惹的祸,害了梅花,自己有推卸不了的责任!自己不但要找她,还应该为她治伤!他估计到梅花可能沿着向东的路爬去,因为东边有医院。这可能是受伤的人或生病人的本能吧!后来,他听说强生用人力车拉妈妈去镇医院,他犹豫了一下,随即加快步伐向前走去。他想如果碰到强生,就详细讲清自己和梅花是清白的,并没有干出什么丢脸,见不得人的事。不多时,他便来到一个贫道口,找到了倦成一团的梅花。梅花告诉他,强生用人力车把她拉到这里,又把她从车上拽下来,拉着空车扭头走了,他不要他妈了!停了一会,她看了看占杰,动情地十分认真地说:“占杰哥哥,你忘了我吧!我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你就别管我了,让我……”占杰没等她说完,就急忙上前用手捂住了她的嘴,也很动情地说:“你不要往下说了,我知道都是些伤心的话,现在我只知道救你,我不怕别人说什么闲话,也不怕受委屈,俗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歪!尊重实事,任凭别人怎么说去,我不在乎!”说罢,他把梅花抱到一条小河边,洗了洗脸和手,发现梅花的手上和胳膊上、上脚、腿上、脚上满是伤痕,不少地方还流着血,他又忙着上药和包扎,然后他紧了紧皮带,鼓了鼓劲,蹲下身去,让梅花扒其身上,梅花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他却忽地一下背起梅花就往前走,梅花很快明白了占杰的意图——背她去医院治伤,她一百个不同意,因为她不愿再拖累占杰了!她在占杰背上使劲地挣扎着,大声地叫喊着:“放下我,放下我,快放下我!你刘占杰是我的什么人,你干吗要管我呀!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呀!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呀!……”可是不管梅花怎样背上挣扎、叫喊,占杰就是不松劲,就是不放下她,反而他的两手则更加用力了!没办法,她用拳头猛击占杰的脊梁,用手狠抓占杰的脖子,用嘴猛啃占杰的耳朵,企图激怒占杰,放下自己,可是占杰不管她怎么做都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照常前着她向前走,只是眼睛里全是泪水,脚步明显变缓了,但是却更加扎实了!

梅花终于在占杰的背上安定了下来。她扒在占杰背上,感到前所没有的安全,放心和舒实。她再也不忍心再骂再抓再打占杰了,她知道占杰是多么地爱她!她深情地两泪汪汪的对占杰说:“占杰哥哥,你这是何苦呢?你值得吗?年轻时,你对我好,是盼着我嫁给你,后来我结婚了有了孩子,你还对我好,是嫌我日子艰难,同情我;现在我的孩子已经长大了,你仍然对我好,你是为什么呀?你为了我出力,操心,花钱挨打挨骂受委屈,你值得吗?值得吗?梅花哭了,哭出了声,痛痛地大哭了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成串成串落在占杰那宽厚结实的背上户膀上,以及脖子上,头上,顺着两颊向下流着,和占杰的泪交织在一起,形成泪流,分不清是谁的泪。

占杰一直把梅花背进了一家山区医院,交了钱,办理了住院手续,一住就是一个月,他日夜守护在梅花身旁,修配铺和村致富厂都关了门(在修配铺学艺的小顺子没有出师,不能单独工作,致富厂子因蘑菇、木耳腐烂、桑蚕死亡停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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