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非和应戈两人痛快的眯着小酒,而成绝连夜带人赶造木船,三更天才去睡。
第二天一早又开始忙活,过了晌午,一叶扁舟横空出世,这船不大,最多能载下三人,还有两根木桨放在船上,成绝让几个人把船推到冰海上冰与水的交界处。
黑幕降临后,岂非和应戈酒醉早早睡去,成绝不辞而别,提前出发前往慈云山进行他的营救计划。
四更天的时候,成绝把船靠在岸边,拴在一块大石头上,爬上了慈云山,偷偷摸摸的接近虚灵剑境。
这个时间段是作案的好时机,于是大胆的跳起,扒在墙上,只露两只眼睛窥探着境内的一切,果然没人,成绝跳下墙,虚灵剑境内每隔十来步就挂着一个灯笼,成绝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手中的雌玉,沿着指针的方向来到了后花园。
雌玉的慢慢接近,南宫凌幕身上的雄玉发出了共鸣,在他胸前微微振动。
“来的这么快!”南宫凌幕邪笑道。
成绝走到假山附近,雌玉的指针开始转向下方。
“原来在这里!一定有机关!”成绝惊喜交加道。
成绝和剑如刃寻找机关时的想法一样,觉得假山上石块很多,容易掩藏机关,于是围着假山搜寻起来,一直到五更,被执念误导的成绝没有任何进展,据他在虚灵剑境侦察多年的经验,厨欲堂的厨子就快生火做饭了,就没在假山附近徘徊,先退到境外再等时机。
天亮了,岂非和应戈起了个早,到处找不着成绝,问了一个参加制船计划的教徒才知道成绝昨夜就走了。
“招呼不打就跑了!真够上心的!”岂非笑道。
“教主走了十六年他完全可以暂代教主之位,但是从来都没有提过!不得不承认他对教主还是忠心耿耿!”应戈道。
“你太不了解他了,他不敢谋教主之位是因为他知道教主还在人世!他这么着急救教主,是因为掠新死了,教中还空着大护法的尊位!”岂非道。
“四大护法他排名第二,掠新不在了,不管他救不救教主,大护法的位置还不都是他的!”应戈道。
“他也不想冒险,不过教主肯定要有人去救,他不去就是我们去,如果我们两个谁能救了教主不就跃居大护法之位了!”岂非道。
“原来他的心计这么多,平时我们跟他称兄道弟的,说不定对我们还暗怀鬼胎,多防着他才行!”应戈道。
“这是当然,不过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岂非道。
“什么事?”
“明知道教主要回来了,成绝单枪匹马去营救,我们就什么都不做,教主会不会以为我们有反意!”
“你的意思是……”应戈道。
“集齐教众去山下迎接教主!”岂非道。
“确该如此!走!”
两人召集了所有教众,精心排练欢迎仪式。
虚灵剑境又开始了新一天的运作,成绝躲在墙上一角静静的看着境内的一举一动。
洗碗的,抬水的,烧水的,扫地的,洗衣服的,后花园玩耍的孩子,还有走出虚灵剑境去市集买东西的……
成绝盯了一上午,可看到的就是忙忙碌碌的家丁,没看到剑破长空,也没见着剑家三少,这可不合常理,想抓个人问明白,但不敢对境内的人下手,只有躲在上山的途中等着两个出去买货品的家丁回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晌午过后两个家丁有说有笑的回来了,成绝跳了出来,双手锁住两人喉咙。
两个家丁双手用力掰着成绝的黑手,释放了声带仅有一丝的活力为了小命挣扎着,欢声笑语变成了低沉的求救声。
“说!剑破长空在不在虚灵剑境!”成绝喝道。
两人的喉结在成绝的手中上下移动,声带在被压迫的情况下发出了不成形的语言,成绝才意识到自己掐的太紧,稍稍松了一点气力,留给他们说话的余地。
“老爷不在!别杀我们!我们只是打杂的!”一个家丁珍惜说话的机会,用极快的语速把想要表达的重点都说了出来。
“不说实话我立马送你们去见阎王!”成绝威胁道。
“是真话!老爷不在!三个少主都受重伤在虚灵剑境里躺着,老爷去外面想办法救他们了!”另一个家丁忙答道。
“原来是这样!”成绝笑道。
“你放我们下山把!我们什么都不会说!”一个家丁哀求道。
“还没问你你就说!抢着去死啊!”成绝又紧锁两人喉咙,用力一拧,两个家丁瞬间毙命,成绝用力一甩,将两人的尸体扔进了山林里。
傍晚时,厨欲堂里,一个拿着铁铲的厨子找到了邵和。
“邵管家,没有米了,晚上做吃什么啊?”厨子问道。
“这两个人买米面怎么到现在没回来!”邵和皱眉道。
“不知道死哪去了!到京城都该回来了!”厨子气道。
“还剩什么吃的都做了把,今夜将就着吃一些!”邵和道。
厨子提着铁铲走开了。
天光渐暗,两个家丁一直没有回到境内,邵和已经不安起来,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不过他只想到两人得罪了江湖混混被抓走教训了一顿什么的,怎么也没也想到两个人会死在家门口,他心里盘算着,等天亮出去查一查。
二更时分,境内的房间都闭门关灯了,成绝大胆的进入虚灵剑境内,来到后花园,因为他知道现在虚灵剑境内已经没有战斗力,即使被发现也就是多杀几个人而已。
这个夜里,有了月光和漫天繁星,光线相对前一夜来说好了许多,成绝的执念并没有因为徒劳而放弃,仍然围着假山开展侦察工作。
执念到最后有两个结果,一是经过不断的努力获得成功,赢得坚持不懈的美誉,二是过度的执着没有成效,始终不变换角度思考问题,因为懒惰的陋习浪费精力,世人称之为死心眼。
成绝属于后者,三更已过,假山上的边边角角都被找了个遍,可是努力竟与收获成反比。
成绝懊恼之极,一拳打在假山上,“见鬼!到底藏哪了!”,他把目光转移到假山背后的水池,“难道在这里!”
成绝说来也是果断,不假思索就跳进了水池中,往假山背后几处正面无法触及的角落走去,可刚走到中间,右脚陷了下去,无意间踩到了水下那块略微凸起的地砖,无心插柳柳成荫,机关门打开了,成绝听到假山分离的声音和一阵门移动的轰隆声,他一跃而起跳到假山前,不拖泥但带水,裤子上的水随着成绝摆动的双脚洒落在地,落地后是一声水唧唧的闷响,水花从他靴子的两侧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