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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和陈亚若的交集始于两人同住一间寝室,亚若为人风趣幽默,虽然家境不好,但是个天生的乐天派。有他在的地方,必是充满了欢声笑语;他还有个“怪癖”,受不了别人“双眉紧锁”,常为此振臂一呼“收起你的做作,早就过了‘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代了;现在是什么时代,欢乐的时代,大家一起‘HAPPY’”。说完不忘做个鬼脸,也不管你是谁,就把你拉到他们的队伍里又唱又跳了。

就是在陈亚若这里,莫飞雨学会了适时的释放,母亲自杀的阴影虽然在心中埋得很深,但陈亚若的“嘻哈”似乎也传染了他,内心绷紧的弦一旦得到了舒缓,人也顿时轻松了许多。

当他第一次笑出声来,他自己也吃惊不少,好像上一次的笑声还是自己很小的时候。

当陈亚若开始和一个叫纪曼琳的女生交往后,留在寝室的时间就少了。这个时候,莫飞雨学会解压的方式就是认识不同的女明星,开始他挥霍的人生,营造出一个“花钱如流水、玩尽女明星”的莫家公子的形象。

但是自从知道了阮若依的存在,自从开始单方面地了解她,莫飞雨稍微收敛了花心大少的作派,又开始拉起了他的小提琴。许是有了寄托,他的琴声里渐渐有了人味,莫刚峰有一次听到后,对他说:

“飞雨,琴声里终于带了点感情,是不是喜欢了哪个女孩?”

莫飞雨抬起头,用那双陌生的眼睛看着父亲,没有任何回答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一刹那,他才明白那种感情叫喜欢。

他喜欢上了阮若依,可是他的心里不是把她当成年轻时的母亲了吗?但是父亲的话,点醒了他,他的琴声,出卖了他。

S城的那次调查,总让他的内心隐隐不安,偷听了父亲与曾子夕的谈话,偷看了父亲给曾子夕的文件,终于明白令他不安的是什么了。

如果父亲已经知道了当年令天龙会退出S城的那个女孩并没有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那么以他对父亲的了解,应该是动手的时候了。

虽然不清楚杨明清的真实意图,但是阮若依是他的女人,应该是没错的。

对于杨明清的态度,莫飞雨在未知阮若依这个女子的存在前,仅把他当成父亲身边忠诚的一条狗,莫飞诗心中喜欢的那个人,反正见了面也不用招呼,予他,是透明的。

在知晓并调查了阮若依后,莫飞雨间接也知道了杨明清对他的父亲不是完全的忠诚,但他的能力在天龙会,却是无人能与之匹敌。至于他对莫飞诗的感情,与他毫无关系。只是再见面,擦肩而过的那人,却让莫飞雨有了几分嫉羡。

与父亲的隔膜,再加上没有看过那本日记,莫飞雨并不知道在自己父亲的心中,因为恋着他母亲的身影,对拥有和柳曼樱一样干净清澈眼睛的阮若依,在看到她的照片时,就决定放她一条生路,除了她的感情。

莫飞雨依旧是孤僻的,他与明少从不交流,在他的逻辑里,明少如何去保护他的女人,是他的问题。他,莫飞雨,如何采取措施,却是要好好斟酌一番。

于是,莫飞雨委托了陈亚若——他唯一可信得过的朋友,二十四小时地监视阮若依。

而在莫府,莫飞雨则时刻关注着自己的父亲,只待他对曾子夕下令,就是他带阮若依离开H城之日。

而监视的结果,却令莫飞雨大吃一惊。阮若依的身边有护花使者,是毋庸置疑的,就莫飞雨已知的两位,其中一个就是H城的风云人物——杨明清。他的智谋、身手都是一等一的,放眼望去,无人可与之比拟。还有一个就是前段时间报纸周刊登过的那位绯闻情人——伊竹辉。他是陈亚若的师弟,那年的警队特训,他是第一名。从普通警员到警长,和陈亚若一样,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可以说,陈亚若的离职反倒成全了他。

令莫飞雨吃惊的是阮若依身边的另一个男子——殷池寒,就莫飞雨对他的了解,只是城中的神秘富家公子,人称“寒少”。据陈亚若从警局内部得到的资料,寒少来自S城,除外,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应该是隐姓埋名,换了一种身份。”陈亚若的推测。

莫飞雨的脑中则闪现出这张脸,他知道一定在某个地方见过他;还有,有他在的地方就有杨明清,他们两人是一起的。

“对了,他不是你们天龙影业的合伙人吗?问问你爸爸。”陈亚若此语一出,便知不妥。

从来只有莫刚峰先开口,何时见莫飞雨先对父亲说话呢。

但是陈亚若的话也提醒了莫飞雨,他知道在哪里见过他了。就是在他父亲的书房里,虽只惊鸿一瞥,但那张脸,因其浮现出的杀意,莫飞雨永远也不会忘记。

“他的神情,就像他的名字,寒,让人有沁入骨髓的阴冷。”莫飞雨对着陈亚若,不露痕迹地笑了笑,继续道:“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了。”

莫飞雨猜到了殷池寒的身份——他父亲身边的杀手。但却猜不透殷池寒对阮若依的感情,一个杀手,会喜欢上莫刚峰欲除掉的人吗?还是“喜欢”只是他用来掩饰其真实目的的工具,那么他的真实目的就是……可是,这个寒少应该是杨明清的好朋友,若被杨明清察觉,岂会容他在身边。

是明少糊涂,还是寒少伪装得好?莫飞雨想不通,但还是命令陈亚若继续守候着。

陈亚若曾经略带讥讽地对莫飞雨道:“真不明白你还有什么不放心,阮若依的身边既有黑帮第一高手、又有警队精英;既有神秘杀手、又有你,莫家大少,整个H城,最厉害的四个男神罩着她,还有谁敢动她。”

“我父亲——莫刚峰;还有不要忘了殷池寒是我父亲的人。”

一天没查明殷池寒的底,莫飞雨怎么也放心不下。因为他要保护的那个人是阮若依,一个有着和他母亲一样眼睛的女子。当年自己太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扣动了扳机,感叹自己保护不了她。如今,上天又给了他一个机会,他不会放弃。

陈亚若没有观察到殷池寒有任何不妥,却让他发现了伊竹辉的身边似乎还有个红颜知己。当那个女的一转身,透过相机的陈亚若按下快门的一刹那,认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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