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熟。”奚奕潇笑了笑,应道。
“不可能,你在说谎!”奚元瑶秀眉倒竖,怒然道。
“为什么不可能?”奚奕潇似笑非笑地问道。
“因为……”奚元瑶刚想提起昨天看到的事,就想到昨天的情景太过丢脸,再让大家因此忆起她当时脸朝下掉在淤泥里的模样,那真可谓得不偿失。再说她也有意让那天的记忆永远封存,不再提起,此时万不可因为一时委屈,就揭开那伤疤。
奚元瑶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偏偏那奚奕潇开始咄咄逼人道:“因为什么?”
“因为……”奚元瑶又想起之前宫内的传闻,奚奕潇将墨夷珞宇赶出潇芜殿的事情,又觉得他俩可能没什么,那天只是巧合。
“姐,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婆婆妈妈的!”奚芷烟可不似奚元瑶这边想得多,张口就道,“奚奕潇,我们此行是来找你谈判的!你毁坏高台,陷害我们姐妹,又多番借口勾引神来宇王爷。我们忍你很久了!你速速与我们去父王那里承认罪行。枉费我母后亲女般待你,真是闲养了个白眼狼!”
“五妹这话可谓诛心啊……”奚奕潇“吓得”把手上的杯子落在了桌上,茶水洒了一地,“高台毁坏一事真与我无干。庆典上,我可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座位,这一点,九妹可以作证!”说着她伸手指了指奚文燕。
“文燕那时可是携了小十三来看我,之后留小十三在我这吃喝,自己跑别处去了。再不信,可以找十三妹妹问问去。”奚奕潇补充道。
“确是如此。”奚奕潇说的是事实,奚文燕再不情愿,也只得承认。
“那你肯定是在庆典开始前做的手脚!”奚芷烟想也不想地反驳道。
“哼,”奚奕潇冷笑一声,道,“如此说,五妹妹是一定要把这屎盆子扣我头上?且不说我这段时间在潇芜殿静养,不多出门。我这身子弱,又不能像你们一样修炼魂力,如何有能耐破坏大鸿能工巧匠搭建起来的高台?你们,是不是太高估我了?”
修炼魂力!她说魂力!她怎么知道的?
在场的公主们下意识地对看几眼,再看向奚奕潇时,目光充满畏惧。
她们在怕我?奚奕潇大惑不已,再看向奚芷烟、奚以筠几个平日里尤其喜欢欺负她的,也都不再表现得那么嚣张。
难道,这副身体有什么秘密是包括原主都不知道的吗?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还是奚元瑶最先镇定下来,满脸歉意地说道:“三妹莫急,是我们鲁莽了。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芷烟一向心直口快,这你也是知道的。”
她们的态度转变太快,奚奕潇也不想在这件事没弄明白之前,顺势刁难她们,便也松了口:“既然是误会,那就不必再多说了。各位姐妹,尝了我潇芜殿的点心再走吧?”
众人各怀鬼胎地说了会儿闲话之后,和和气气地走出了潇芜殿。
“她怎么知道魂力的?”奚雪嫣忍不住问出声。此时已经离潇芜殿有七八条回廊那么远了,其他人又在前面大殿,后宫冷清,不担心被人听到。
“莫非是她身边那个小丫头?”奚芷烟猜测道。
“不会的,”奚元瑶摇了摇头,“此事事关重大,那个小丫头不可能知道。”
“那怎么会……”奚雪嫣显得有些着急。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并非大鸿公主,而是魂神强者的遗孤,我们之前做的那些事……”奚文燕忽然双目垂泪,畏畏缩缩地向身旁的十公主靠去,像是想要取暖一般。
奚元瑶瞥了一眼奚文燕道:“文燕噤言,这件事连父王都不知道。只要我们不说,她也不可能知道。”
“她……她会不会自己想起来?”奚文燕哆嗦地问道。
“八妹用自己命封住了她的记忆和能力,之后又被我们各种打压,她身子一向孱弱,不可能冲破的。我们,不要自己吓自己了。各自回宫吧。”奚元瑶如是安慰着自己的姐妹,可这些话说出来,自己都不敢确定。
这边公主们心事重重各自散去,那边奚奕潇关上门,铺开白纸开始写字。
墨夷珞宸,神来质子,铁血著称,魂将中期。
墨夷珞宇,神来最得宠的王爷,魂灵后期。
奚奕潇,大鸿公主,身怀秘密。
这三个人,或者说墨夷珞宸和奚奕潇之间、墨夷珞宸和墨夷珞宇之间,似乎存在这某种东西。
公主们为何会畏惧自己?单纯因为自己提到了魂力?
细想起来,那日在荷花池偶遇墨夷珞宸和墨夷珞宇之时,墨夷珞宇问起自己魂力等级的时候,墨夷珞宸十分不悦。
那一切的缘由应该就是魂力了。
看来要解开这些谜团,非要继续修炼下去了。这样想着,奚奕潇便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魂天诀》。
“公主!”门外传来翠芙的声音。
“何事?”奚奕潇问道。
“陛下身边的常公公来了。”
闻言,奚奕潇不敢怠慢,稍稍扶正了衣冠,将《魂天诀》丢入系统空间之后,便将殿门打开。
“常公公来了,可是父王要召见潇儿?”
“三公主兰心蕙质,便和老奴走一趟吧?”常公公常仕人和善地说道。
在路上,奚奕潇不由向常仕人打探道:“公公可知,父王找我何事?”
“应无大事。”常仕人温和地说道。
“……哦。”奚奕潇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奚傲天真会挑人,身边的常侍居然是如此不温不火的一个人。
其实常仕人也在纳闷。帮陛下传唤人这种差事,一般都是肥差啊,为了知道陛下传唤自己时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都会塞一些沉甸甸的荷包给他们,这些都是默定的规矩。这三公主虽是一向得宠的,以前也常被陛下传唤,但每次塞的荷包都极贵重,所以他们这些陛下身边伺候的公公,常常抢着接这份差事,怎么这次反而一点动静都没了呢?
可他又不好直接张口要,便偷偷与奚奕潇身边的翠芙使眼色。可那翠芙竟然也像瞎了一样,不理会他。
眼见马上就要到陛下寝殿了,常仕人便想出了个主意,带着奚奕潇往偏暗的地方靠了靠,叹息道:“陛下最近烦恼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