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方所知道的武者三境:后天、先天、脱凡。
脱凡境之上就是仙人,能够修道。
苏定方父亲苏邕就是先天境的高手,但苏邕也只能做到隔空取物,不过只能将十米范围内的物件隔空摄取过来。
还不能做到像神秘少女那样轻松,隔空摄着木签就能像暗器一样打出去,并能够准确命中目标,把刚刀打为两截。
这明显已经是脱凡的修为了。
刑场订婚虽有胡闹的成份在里面。
不过也包含着一个秘而不宣的约定,三年内,我的修为一定比你高,实力一定比你强。
少女的年龄不过15,就已经是脱凡之境,无论资质,功诀,修炼资源无疑都远在苏定方之上。
苏定方刚过15年,也不过是后天六重的实力,没有逆天的功诀,根本不可能在三年之内追得上少女。
谁知道三年之后,少女会否完成脱凡,跨入修道的行列。
国师姜尚的功诀无疑是大周皇朝古往今来的第一部功诀。
苏定方要想在三年内追上少女的进度,就只能在这部功诀上面做做文章了。
可在苏定方的记忆里面,大周建国一万年以来,似乎就只有在五千年前出现的一代天骄张良,被公认为继承了姜尚的传承。可在一些历史文献上面,张良却自称只能算是姜尚的半个弟子。
万年过去,只出现这么一名弟子。天晓得眼前这一幕是不是年年都在进行,1千万人之中才诞生这么一位弟子,那其余那些人都去那里了?
莫非都挂掉了?
不然,为何从来没有历史,堪至是野史记载有人潜入这国师谷底的经历的?
1小时后,争着下谷的人已经变得稀疏起来。
苏定方望了望尚在谷顶的人,面上基本上都带着恐惧的神情,似乎在逃避着下谷的命运。
望了逐渐逼近的枪兵们,苏定方心中明了:恐怕这些不肯下谷的人,最终只会被枪兵们推下谷中了。
当苏定方正想举步下谷的时候,忽然发现了十来个很特别的人。
这十来个人面上无悲无喜,神情相当的平静。与自己一样,没有争先恐后地下谷,而是等到有空位的时候,才慢慢走向崖边。
这十几个人的衣着也很奇怪。
南海州位处南方,天气较热,人们的穿着普遍清凉。
没有财物的奴隶除了拿一些布遮丑之外,身体是近乎于****的。
这十几个人,穿着清一色的庶民布衣,那布衣新净,像是新买的。手脚露出来的皮肤细嫩,不像干活的人。
苏定方心里不由得打了一个问号:莫非真有世家长年在打国师传承的主意?
在思索之间,已经轮到自己。
苏定方的穿着有些胀,一身的衣裤可是姜立带着他来到山顶后才替换的。
觉得气候火热的苏定方当时想拒绝。
姜立却提醒道:“要想获得国师的传承,就必须独力从底谷爬上来。从谷底攀爬的一刻计起,需要10至20日的时间。这衣裤夹层里面有可作口粮的玄米。你的修为被废了,力量不到后天一重,只能带着100斤重的玄米滑入山谷。”
苏定方诧异道:“这是她的安排?”
姜立很认真地回答道:“这是国师的遗言。一般自愿到国师之墓接受传承的志士,都会被告知这段遗言。”
望着山顶近乎于裸体的奴隶,苏定方问:“那他们呢?”
姜立面色如常,说了一句让苏定方很无语的说话:“张龙师兄渎职了。”
苏定方无心也无力指责张龙的渎职,只问自己最关心的事情:“张良当初真的从谷底爬上来了吗?”
姜立回答道:“用了20日的时间。汉王当时得罪了权贵,修为被废。力量不足后天一重,也带了100斤重的玄米入谷。”
姜立的说话似乎有意替少女废掉自己修为的行为开脱,苏定方不由得苦笑道:“姜兄这么看好我,认为我必定可以从谷底上来吗?”
姜立微笑着回答:“可万一小兄弟真的凭自己的力量从谷底爬上来呢?要是现在做得不周到,到时候皆不是大难临头?”
苏定方无奈一笑,便去换衣服。
现在,滑索的一瞬间,苏定方觉得自己的身体有如加了个坠子,身体直往下坠,其力量大得似乎连绳索也抓不住。
爬上来最起码需要10日的时间,那这山谷到底有多深,要是这么一松手,绝对会粉身碎骨。
苏定方不得不咬紧牙关,尽量以自己可控的速度往山谷下面滑下去。
下谷已经如此艰难,那自己真的可能带着这一百斤的玄米攀山吗?这一刻,苏定方不禁对这一行产生了绝望的感觉。
苏定方下谷之后,下谷的人瞬间少了起来,最终山顶上面还待着100余人不肯下谷。
张龙冷眼望着在场100余人,暴喝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有大好的前途,也不好好争取。”
一个眯着眼睛,身材壮硕的胖子鼓起勇气,在众人之中行了出来:“军爷,有事好好商量。我只是一个庸碌之人,不求此生富贵荣华,只求安安稳稳过活。我能不能不下谷,去做其他的工作。反正,已经有这么多人下谷去了,也不差我们这些人吧?”
张龙冷哼一声:“送到此地的奴隶,主人早已经签了生死之约。如果奴隶能够随意否决主人的意志,那还需要奴隶契约干嘛?你们尽快下谷,不要耽隔我们的工作,不然后果自负。”
一个年轻人也冲了出来:“我姓齐,原开国三十六王之中齐王的后裔。我家只是被冤枉造反,才被打上奴隶的烙印。官府只需要查明,就能明白我家的寃屈,我一定要活着回去,替家族申冤,绝对不能下谷。”
张龙眯着眼睛扫了年轻人一眼,那洁白的皮肤,手掌没有茧,确实不像干过重活的人:“你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事?”
年轻人报出自己家世后,胆子顿时大了起来:“我只知道,姜国师的传承要是这么好得,那为何在场的官爷们为何都站在这里?”
张龙冷哼一声:“原来只是个雏儿,兄弟们,把他扔下去。”
有两名士兵放下手中长枪,冲进了人堆,一左一右把年轻人架了起来,年轻人这下子才慌了起来,边挣扎着边道:“你不能这样做,我可是齐王的后代,这谷底可是会吃人的。万年以来,每年都有犯人被推到这谷底下,可最终只出了一个张良。其余那过千万人,可是全部都埋葬在谷底下面了。”
两名架人的士兵丝毫不被影响,一左一右,举起年轻人就往山谷下面扔了下去。
年轻人的惨叫声,张龙充耳不闻:“那人只是一个骗子而已,要是他接触的层次足够高,那就清楚这些年能从谷底活着爬上来的不止张良一个。”
望了一眼剩余的奴隶,全部瘫坐在地上,张龙明白不采取最终的手段是无法逼这些人下山了:“兄弟们,干活吧,要是再这么拖下去,我们再也走不了。”
众枪兵举起了长枪,对着在场的众奴隶毫不留情地插了下去。
眼前事不可违,眯眼的胖子立即冲到悬崖边,顺着绳索滑了下去……
至于其他反抗的奴隶,要么被长枪挑下了山谷,要么像胖子一样自个找绳索往谷下爬了下去。
张龙从绳索那头张望了下去,对着那些拿着绳子不往下滑的奴隶高声说道:“你们可以这样一直保持在这个位置,不过我跟你们坦白了,我们只会在这里待足一日一夜,一日一夜之后,我们将会把这些绳索全部斩断。要是你们再不下去,就等着摔个粉身碎骨吧。”
胖子原本也拿着一条绳索,待在5米左右的地方,听到张龙这样一说,望了一眼光滑如镜的岩石面,明白这里没有任何的着力点,要是不下谷,那就真的只能摔个粉身碎骨了。当即再也不犹豫,往山谷下面滑了下去。
张龙喊完话后,便不再理会众奴隶,只吩吋士兵们对付那些想要爬上来奴隶,便独个儿找到了姜立。
“我说姜师弟,你要留在这里多久?”
姜立抬头望着山谷的对面:“我要在对面待上一个月,要是目标真无法从谷底爬上来,我才好到殿下身边复命。”
张龙一屁股坐在地上:“一个月?你该不会认为,真的有人能从对面峭壁爬上来吧?”
“那是殿下的命令。我总得待上一个月才可以离去。”
张龙唉道:“那就待一个月吧。你应该清楚明白,国师之墓根本就是一个死地,除了腐尸果长满这山谷,根本就没任何的生物或植物。这腐尸果吃了,会逐渐腐蚀内脏,只需半个月的时间,就会扩散到全身,中了腐尸果毒的人,最多只能活上半个月。”
“我就只待1个月。”
“好,我陪你1个月。”
这下子姜立诧异起来:“我待上半个月,是为了殿下。那你图个什么?”
张龙苦笑道:“你有你的殿下,可我也有我的小祖宗。要是我不陪你到对面去,你以为小祖宗会放过我吗?”
姜立一副了然的神态。
在南海郡,被称之为小祖宗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佛手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