咵!
整齐划一的并脚声响起,原本凌乱的队伍终于有了一丝规整,明逸庭的眉头这才稍稍松开了些。
这群野猴子,当真是两天不管就敢上房揭瓦了。
“今天的事,下不为例。”
明队向来话少,所以但凡犯错就只能受罚,本来众人也已经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在听到这话后皆是一愣,刚刚他们没听错的话……明队这是放他们一马了?
今天这么好说话的吗?
“嫂子。”队伍里有人悄悄地嘟囔了一句,所有人立马反应过来,顿时一个个心里全都对那个还未正式见面的嫂子心存好感。
虽然说话的声音很小,还是从队尾传来的,但刘筝还是听到了,所以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队伍正前方的明逸庭,想看看那人的反应。
看着明逸庭原本松开的眉头忽然再次拧起,刘筝默默地替那人道了句走好。
果然,明逸庭锐利的目光看向队尾,“猴子,边境两圈。”
“嗷~”
“嗯?”明逸庭一记眼刀过去,那个叫猴子的特种兵立马闭嘴屁颠屁颠地背着五十公斤的包向身后的密林跑去。
两圈!明队真狠!
边境线全长一千多公里,明逸庭自然不可能让他的队员去跑,所以这里的边境一圈实质上也就是他们这些天白日巡逻时的一小段边境线。
不过即便如此,那也是二十公里。
两圈,那就是四十公里。
这两圈跑下来,没有五六个小时别想回来!
更何况是负重五十公斤!
那基本上相当于跑步的时候身上还背着个成年人,真等猴子跑回来,他们都该吃午饭了。
明逸庭的眼光扫过时,所有人立马噤声,心头却冷汗直冒。
明队现在真是越来越可怕了,不仅火眼金睛,而且还是顺风耳,以后他们打死都不敢在明队在的时候背后议论了。
看着队伍最排头位置的刘筝,明逸庭想起刚刚两位首长的吩咐,眉头下意识地又拧在了一起,“刘筝!出列!”
“是!”
被点到名的刘筝向前跨出一大步,目不斜视。
所有人一脸莫名地看着队伍前那道突兀的身影。
刘筝?谁啊?怎么空降都没有一点消息?
“自我介绍一下。”
刘筝朝着明逸庭敬了个礼这才转过身面对着一群大老爷们,压低了声线,声音立马变成了少年,“各位战友好,我叫刘筝,新来的,请多多指教。”
“……”
没有掌声,更没有笑容,全场静得似乎只剩林子里的鸟鸣。
看着没有反应,甚至有些冷漠的众人,刘筝心知肚明,没有说什么,敬了个礼就回了队伍。
一旁的男人看着往日嬉笑打闹的战友突然一个个默不出声,心里不禁有些同情少年,军队一向都是用实力说话的地方。
在这里,不是我打趴你,就是你打服我,虽然在明队面前他们一个个跟小绵羊似的,但每个人心里其实都傲得不行。
想当初他被老爹送到这里的时候,可没少吃苦头,整天除了训练就是挨打,直到自己的拳头也硬了起来……想起那段惨烈的日子,如果不是他心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早就被踢出去了。
男人看了一眼身板瘦弱的少年,不禁摇了摇头。
看样子,以后自己有得累了。
明逸庭看了一眼队伍里面无表情的刘筝,眼里划过一丝莫名,随即收敛思绪,冲着所有人高声道,“全体都有,向右转,起步,跑!”
一声令下,排在队首的刘筝吐出一口浊气朝前跑去,身后的其余人一言不发跟上。
刚开始有明逸庭跟着,所有人都很老实地沿着林子里的路线向前跑,然而等到身后再也看不到明逸庭的身影时,所有人都像是串通好了的一样,一个个加快步伐朝前冲去。
跑在最前面的刘筝脑子里还在想怎么搞好内部关系,肩膀忽然就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眼前猛地一晃,刘筝连忙稳住身形,然而还没等她站稳,身后又有人撞向她同样的地方,一连过去十几人,每过去一人,刘筝就被狠狠地一撞,等那些人都超过她将她甩远时,刘筝的整个右肩已经抬不起来了。
看着少年摇摇欲坠的身子,男人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扶了一把,“刘筝,你没事吧?”
刘筝听到声音,扭头看向旁边,当看到是之前说话的那个二世祖时,眸子里的寒霜立马隐去,咬牙摇摇头,肩膀抖开男人的手,往上提了提背包,迅速朝前跑去。
看着前方倔强的身影,男人摸了摸鼻尖,默默地跟在后面。
刚刚那少年的眼神好吓人,他还以为自己看见明队了。
密林不远处的一处高地上,丁正毅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扔给身边的蒋腾,蒋腾拿起望远镜看向密林深处,那个方向正是利刃特种部队负重跑的必经点。
望远镜里,女孩瘦弱的身影像一只丛林猎豹,身形极快地朝前飞奔,将身后的丁阳远远地甩开。
丁正毅眯着眼睛看着眼前林地突然笑道,“小丫头的脾气可不好,那些小兔崽子们要小心咯~”
“哼~只会耍小聪明的黄毛丫头罢了!”蒋腾放下望远镜,冷哼一声,看向身后的明逸庭,“去,给那小丫头带句话。”
……因为昨天被明队罚跑,飞鱼到现在都没有缓过劲来,整个人落后所有人一大截,当他看到前面的丁阳和新来的少年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打招呼,飞鱼就看见那个少年跟突然发力一样嗖地窜没了影,嘴巴一下子就张成了一个O字型。
“这少年不会是第一次当兵吧,负重长跑还敢跑这么快,不怕猝死吗?”
飞鱼看着少年消失的身影突然问旁边的丁阳,丁阳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追上来的飞鱼,嫌弃地与他拉开距离去追赶少年。
看着都跑远了的人,飞鱼一脸生无可恋。
从昨天到今天,他都跑了N公里了,想找个人带着他跑怎么就这么难?
谁来安慰安慰一下他幼小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