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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父子齐心

见秦敢夫妇都要去找秦良澍,戴姨娘有些慌。

她担心地喊道:“将军,夫人,让下人把二公子请来便是!”

说着,她也放下碗想跟去。

然而,管家却把她拦住了。

“姨奶奶,您就不要去了。”管家和颜悦色地劝道,“您这身子没多久就生了,可别挨近棺材,会冲撞胎神。要是小姐心里挂念家里人,不肯走,那,您腹里的小公子可就说不准会有什么事了。您看,大少奶奶也怕,带着小公子在屋里没出来呢。”

戴姨娘一听,吓住了。没错,是有这说法。她就是想给秦将军生个儿子,以后好继承家产,要真是冲撞了胎神,或是被秦如冰给害了,那岂不白费心机!

“啊,哦,我也是担心二公子。”戴姨娘撒谎道,“那,管家,你去看着点,让他们快趁热把馄饨吃了。这东西冷了就不好吃了,也怕会糊作一团。”

管家答应着,派一个丫鬟去传话,自己仍站在这里指挥仆人们干活。当然,也要先把他那碗馄饨吃掉。他并不知道戴姨娘下药的事,只知道将军让他看住她,想着这是为她着想。

秦敢和夫人来到棺材旁,只见顺子和几个小厮男仆围着趴在那里又是哄又是劝,可秦良澍就是不出来。他死死抱着停放棺材的凳子腿,说要在这里保护妹妹,不然会有坏人欺负她。

“澍儿,快出来。”夫人蹲下去劝道,“有道士做法驱鬼,没人敢欺负你妹妹。你快出来,有热乎乎的馄饨吃。”

秦良澍怀疑地看了看母亲,见父亲在一旁端着两只碗,里面是煮好的馄饨,就问这次放药没有。

夫人不知道放药的事,问他放什么药,是不是病了,怎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秦敢当然明白,就跟儿子说,放了,放了他平日里常吃的凝神补气的药。说着,还对他连使眼色,示意不要吃。

秦良澍心里一寒,知道父亲说的是戴姨娘又放了药,装作关心地说:“那,咱家后院池塘的鱼都生病了,爹爹为何不把这放了药的馄饨拿给它们吃?”

秦敢被他点醒,怕交给别人不放心,亲自端去后院将两碗馄饨都倒进池塘里。之后,他再去厨房,见已有煮好的,两个男仆在那忙活,便洗过碗后让他们再盛两碗,说先前的已经吃了。

知道父亲去倒有药的馄饨,秦良澍很想把这事告诉母亲,但又想,父亲一直没说一定有他的道理,就继续装傻。

“娘亲,你怎么这么年轻啊?”

夫人笑道:“傻孩子,你都这么大了,娘亲也老了!”

秦良澍却痴笑着说:“不老,可年轻了。孩儿昨晚梦见,有个仙人来把妹妹接走了,说要去给他做什么掌管花草的仙子。又说,娘亲是个好人,常做善事,让你多活几十年,容颜不老。”

夫人见儿子最近时常犯傻,也不知都是装的,心里一酸道:“儿啊,只要你好好的,娘亲少活几年也愿意。”

一边的小厮和仆人听了,都有几分触动,一个个附和着说夫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年轻美貌。

顺子知道二公子在装傻,心疼他辛苦,在自己家里,在父母面前也要这样煞费苦心,真恨不得那戴姨娘早点出什么意外死去。可这些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口。他能做的,不过是照顾好二公子,配合他演戏。

夫人劝秦良澍出来,他却怎么都不肯,还跟母亲说,外面有鬼,他不敢出去。夫人说没有,有道士在做法事呢,怎么可能有鬼。秦良澍煞有介事地竖起指头说嘘,别吵,妹妹要回来了,吓得众人一阵惊怕。

恰这时,秦敢端着两碗新的馄饨来了。见儿子还不出来,他也跟着蹲下去哄。秦良澍在棺材底下,视线并不完整,但也能从对方下半截衣角和鞋子认出是谁。他见父亲来了,想着差不多该出来了,别闹得太过。而且父亲离开这么半天,那些有药的馄饨应该已经倒掉,不用担心了。

可他才刚想出来,便看见戴姨娘带着个丫鬟朝这边款款慢行。原来,戴姨娘被管家拦住,只好匆匆吃完馄饨,又在那站了一会。她见秦将军和夫人迟迟不回,心里起疑,怕秦敢父子没有把有药的馄饨吃下,借口肚子疼要去茅房,叫彩衣随她来看。

但孕妇忌讳接近棺材,戴姨娘也是知道的。她和彩衣来到灵堂外面,见秦良澍依然躲在棺材底下,秦敢端着两碗馄饨蹲在那劝说,夫人也蹲着,以为他们还没吃那两碗,便放下心来。

秦良澍低声道:“看见没有,戴姨娘来了,想亲眼看我们吃下有药的馄饨。”

夫人以为儿子在说胡话,也低声说:“儿啊,别乱说,哪里有药!”

秦敢因怕下人议论,此事闹大不好,便随着夫人的话说:“澍儿,快出来吃馄饨了。再不吃都凉了,你妹妹会生气的。妹妹一生气,以后也不回来找你玩了。”

秦良澍觉得闹够了,便嘟着嘴装作极不情愿的样子爬出来,接过碗说:“爹爹,是不是我吃了这馄饨,如冰就会回来跟我玩?我刚才都看到她了。”

夫人和其他下人一听这话,吓得毛骨悚然。道士推算过,秦如冰回煞的日子不是今天,但秦如冰的魂魄也有可能今夜回来探视。秦良澍要是真的看见鬼魂,那是要大病一场的。而其他人,也有可能因为言语不慎冲撞亡灵,惹上祸端。

只有秦敢没那么怕,因为他知道儿子是装的。但,他倒真想再见到女儿一面,哪怕只是她的魂魄,能跟他说说话也好。

他安慰道:“没错,你吃了这碗馄饨,如冰就会回来和你玩。来,吃吧,爹爹陪你一起吃。”

说完,他让夫人把儿子拉出来,两父子坐在旁边的条凳上一起吃。

戴姨娘看到他们吃下那两碗馄饨,心里舒坦了许多。可是,他们关于秦如冰会回来的谈论也确实叫人听了毛阴阴的。她怕鬼魂伤害到自己的孩子,没有过去招呼,带着彩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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