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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崂山百合的异彩空间

《彖》曰:“天地相遇,名物咸章也。”天地至大至小,万物至显至隐,若能相遇于异彩的空间,果能相遇于异彩的隐处,漫动之中,便是那流光的丝缕了。

今年的3月8日,我第一次跟随竹竿帮穿越爬山。3个月后的6月间,我接连几次在崂山穿越中遇到崂山的百合花。第一次是6月14日,从滑溜口到北九水的途中,在一处山溪边野餐时,我遇到一大丛自由盛开的杏黄色百合花,那天我还看到了七彩祥云,从那时起,崂山的百合花就引起我的注意。第二天,我跟随竹竿帮经梦幻海滩去八仙墩,我在大窝头山的山坡上,在军用公路的路边,遇到更多橙红色和朱红色的百合花,那时我想,崂山百合还有这样不同的色彩。

第三次这天是6月22日,我随竹竿帮从仰口经滑流口到崂顶的穿越途中,杏黄色、橙黄色、橙红色、朱红色的各种百合花我都遇到了。在庙岭口到滑流口的丛林山路上,我遇到很多橙黄色和橙红色的百合花,我即兴为身边的美女山友和百合花拍合影照,有山友想为我和百合花拍照时,因我领着3位初次爬野山的山友落在队后,着急赶路,我只有笑着说,男人么,暂时还是不同那百合花合影了。

经过滑流口到崂顶的途中,山友们望着远处的大海,注意到天空异常的云色,海天相接,一片灰蒙,半空中有一道蔚蓝色的平线,让人感到那就是陡然升高的海平线,后来,我把那云色叫海天一线云,那是一种蔚蓝色的空云。在去崂顶的崎岖山道上,我迎面遇到从崂顶过来的零点爬山队,我看见走在中间的乱乱领队,我叫同来的小苏山友,为乱乱领队和我快拍了一张合影。

经过崂顶景区的坎门后不久,我遇到更多的崂山百合花,有坡地草丛里的,有岩壁缝隙里的,有橙黄色的,也有杏黄色的,还有很多看过的想过的百合花的色彩,都奔涌到我的脑海里来。眺望天空,那道蔚蓝色的一线空云已然隐去,我想,那一线空云也许是在崂山百合的时光隧道里到来的,不然前后怎会有这么多的崂山百合花,以各种暖调的色彩,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不问前因不问后果,野然又自然,无端进入我的视线和思绪呢。

之后我了解到,崂山百合竟是一种珍稀物种,被列入国家第二批稀有、濒危植物名录。崂山百合也称青岛百合和山百合,山里人有叫“山墩子”的,有叫“山奶子”的。据说在100多年前,大约是1887年,德国植物学家在小青岛遇到它,发现这是一种世界独有的百合花,小青岛一度改称为“百合绿岛”。20世纪初,不知何故,这崂山百合突然在小青岛绝迹了,直到后来,植物学家又在崂山深处发现了崂山百合。

其实不管有谁遇到它,不管把它命名为何种珍稀的物种,那野生百合都是来之已久的,只要崂山的野性还在,那百合花的生机也是同在的。

这天的前一天是夏至,我知道崂山百合的盛花期,是在夏至前后的。

这天穿越的回途中,听竹竿领队说,他们先行分队在石阶路上遇到一条灵性的素纹山蛇。那山蛇在路上很安静,好像在等着大家。山友们停下步伐,为它拍照,有山友还用登山杖拨拉那山蛇,那山蛇没等到我所在的后行分队,不紧不慢地走了。我看到山友相机里的山蛇时,为没遇到那条似有等待的山蛇而颇感遗憾。

接着前行时,有一段山路是我独自走的,我在路上遇到一条长尾巴的绿彩蜥蜴,它安静地驻停在我的面前,我止步端详了片刻,才拿出相机为它拍了两张影像,这时有山友从后面赶来。我怕别人踩到它,就急声对它喊,小朋友你该回家了。那绿彩蜥蜴还不走,我又跺跺脚,它才转头向路边跑去。后来我把绿彩蜥蜴的照片给大家看。竹竿领队笑说,你虽然没遇到山蛇,却遇到山蛇的亲戚了。

在天地淳和集体合影后,跟我初来的两位山友因体力不支,急忙买了车票,约我一同乘车下山。途中我们和竹竿领队带领的队员挥手致意不久,有一只五彩山雉驻停在公路边,我回头看它时,它还在路边抬头远望呢。

我不知道那条素纹山蛇,那条绿彩蜥蜴,那只五彩山雉,是不是和我一样,也对蔚蓝色海天一线空云有所注目,也对崂山百合的异彩有所留意。也许有些是此遇的,也许有些是另遇的。时间都难以是时间了,空间还能在途中过久停留吗。至大至小,至显至隐,也许在隐微处,还有另外的时间和空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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