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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纷繁感情

“两位警官,请坐。”成时看到苏落衡和夏若,如是说。

啊……连说话的声音都这么好听。

夏若恍然的怔了了零点几几秒,分神想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苏落衡开门见山的说:“成先生,你认识枚小姐吧。”

成时一愣,随后不着痕迹的问他:“我认识很多个枚小姐,不知道警官您说的枚小姐是哪一位呢?”

“玫瑰,枚小姐。”苏落衡说:“就是,您将您名下的某区某某公寓的一处房产相赠的那个枚小姐。”

苏落衡已经将话说的如此明白,成时即便是想要装作不懂也也是不可能的。他背向后倾斜,唇角合适的弧度辨不出此人真实的情绪:“玫瑰,我认识。是她出了什么事情吗?”

看来,成时还不知道玫瑰出事的事情。

苏落衡隐而不说,反而问:“八月二十二号下午,两点到晚上八点,你在哪里,做什么?”

成时见苏落衡这样问,指尖微微一僵,重又问:“警官,玫瑰,出了什么事情吗?”

同样的问题,这一次问的更重,也多了些耐人寻味的情绪。

“很抱歉,成先生。”苏落衡不欲与成时争短长,直言道:“八月二十二日下午,玫瑰小姐被人在家中害死,就是你转到她名下的那一处房产。”

成时温文尔雅的淡笑表情倏然僵住,手指猛然握起,身子挺直,神色中的那种胜券在握的淡然感在瞬间崩塌破灭。

“警官,你说什么?玫瑰,被害了?”

“是的。”苏落衡点头。

成时的脸色十分难看,他默然无声了很久,才又开口:“你们怀疑我是凶手?”

苏落衡摇头:“不,我们只是需要更多的证据,这只是常规调查而已。”

成时的声音不如刚见时的沉稳镇静,低沉且压抑:“好。”

不用苏落衡重复刚才的问题,成时说:“八月二十二号下午,等我看一下我的工作安排。”他说着拿出了手机:“那天下午两点我们公司例会,下午五点去了某工地。晚上七点钟和维生的顾总一起吃了个饭,十点左右回的家。这些,都可以找人证明。”

“好。”夏若将成时所说的一一记下。

“成先生,你和枚小姐是什么关系?”苏落衡问。

“我们,算是挚友吧。”成时说:“玫瑰是我的红颜知己,我们志趣相投,一见如故。”

“只是朋友关系?”

“是。”成时很肯定的说。

“既然只是朋友关系,你为何要将名下的房产转移给她呢?这应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吧。”苏落衡紧盯着他的眼睛。

“只是朋友间的一点小礼物而已。”成时丝毫不回避苏落衡探究的眼神,说:“而且,这一处房子,这点钱,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

叫人挑不出毛病的话。

“枚小姐有个男朋友,这个成先生你知道吗?”

“我知道。”成时毫不犹豫的说。

苏落衡微微眯眼。

“在你看来,枚小姐是个怎么样的人?”苏落衡换了个相比较而言算是轻松的话题。

提起玫瑰,成时的表情变得柔软:“她是一个很单纯、很善良的女孩子。倔强,坚强,而且可爱。”

夏若揣摩着成时的表情,若说这个男人对玫瑰没有感情,她是不信的。

“那你知不知道,平时有没有谁和玫瑰的关系不和?”

成时微微仰头,想了想,说:“好像前不久听她提起过一个叫燕……生的人吧,似乎这个女孩给她找了不少麻烦。”

“好,谢谢你的配合。”苏落衡和夏若起身。

“客气了。”

离开成氏集团,夏若在车上问苏落衡:“你相信成时说的话吗?他和玫瑰只是朋友关系?”

苏鲁恒微微皱眉,过了一会儿说:“叫张琦去查查成时的私人账户和玫瑰之间有没有经济上的往来。还有,看一看玫瑰家里的一些奢侈品是在那里买的,能不能查出来是唰的谁的卡。”

“好。”夏若立刻将命令吩咐给了张琦。

罗密在得知玫瑰被害的消息后,整个人都变得十分恍惚。

他全程几乎是被警员拖着带到了警署的,两眼无神,像是没了灵魂的布偶,任人摆布。

“罗先生,你好。”苏落衡微微皱眉看着眼前无神的男人。

罗密坐在椅子上,明明是在看着苏落衡,眼神却丝毫不聚光,涣散飘离,也仿佛听不见苏落衡说话。

苏落衡问一直跟着罗密的警员:“他这是怎么回事?”

警员唏嘘着说:“从告诉他玫瑰被害之后,就一直这样了。”那个警员小声的对旁边的同时嘀咕:“也是可怜。”

听到了“玫瑰”的名字,罗密似乎晃了一下神,灵魂回了半分,眼神渐渐聚焦,落在了苏落衡的身上:“你是……这里的老大是么?”

苏落衡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是。”

罗密猛地站起来,抓住了苏落衡的衣袖,旁边的警员赶紧制住他:“你干什么!”

但是苏落衡安抚的压了压手,示意警员他没关系,然后看向罗密。

罗密紧紧的攥着苏落衡的一截衣袖,扯出沟壑纵横的几道褶子,说:“你一定能抓到杀害玫瑰的凶手的是吧,一定能的是吧!”

夏若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

她看了一眼罗密,又看着苏落衡,发现苏落衡没有半分紧张的情绪之后放下心来,问一旁的警员:“什么情况?”

警员说:“这个人是罗密,死者的男朋友。”

夏若了然的点点头。

苏落衡拍了拍罗密的手背,说:“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凶手逃脱法网的。”

罗密死死的盯着苏落衡,像是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这话的分量。过了一会儿,终于缓缓的松开了他的衣袖,重新坐了回去。

苏落衡也看到了夏若,招呼她过来坐。

夏若这才正面看到这个不到三十岁的男人。

黑色的短发有一丝凌乱,胡须看起来有两三天没有整理过,毛毛扎扎的,浅色的衬衣和长裤也难掩褶皱。整个人看着狼狈沧桑。但是即便如此,不得不说,罗密是个长相很俊俏的男人,只是相比成时,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青涩。

夏若打量着罗密。

他的眼神依然涣散,从头到脚散发着颓废的气息。微微弓着背坐在椅子上,手臂无力的放在身前,仿佛受到了重压。整个人都失了灵魂。

“我们叫你来,是要问你几个问题。”苏落衡说。

罗密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颓然的看着苏落衡面前的办公桌,似乎他的声音只是恰恰好落入了他的耳中一般,反应迟缓且虚弱。

“八月二十二号,有人说看见你去了玫瑰家,是么?”

“是。”罗密的声音喑哑:“我去找她了。”

“玫瑰的邻居说,你们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是么?”

“是。”罗密逐渐哽咽,紧咬着后槽牙,忍耐着巨大的痛苦一般。

“你们为什么发生争吵?”苏落衡看着头住建地下的罗密,问。

“因为……”罗密忽而说不下去了,紧握成拳的手狠狠的落在膝盖上,整个人弯着背脊,头颅深垂,像是重物抗在肩上。

他的声音里终于染上了浓烈的哭腔,每字每句都像是在极力忍耐却压抑不住的悲伤:“因为玫瑰和那个男人……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那个男人……”

罗密语无伦次的说着,撑着额头手,小臂上青筋毕露。

夏若简单猜测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你们是在闹分手吗?因为……额,成时?”

听到了“成时”的名字,罗密的手更紧了些。

“对……自从遇到了这个男人,玫瑰就变了……我……”罗密哽咽着。

他说:“但是她为什么会被人害死呢?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为什么要跟她争吵……来年最后一面都……”

罗密再难忍耐内心汹涌的悲痛,捂面低泣,颤动的肩膀让人看了心疼。

一时之间寂静无声。

这个男人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里,被人难以打扰,也不忍心打扰。夏若他们仿佛也被罗密的情绪所感染,旁人也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悲痛和悔恨。

夏若看了一眼苏落衡,咬了咬唇,头朝着罗密的方向微微一歪,示意:“怎么办?”

苏落衡浅浅叹了一口气。

除非罗密是专职明星,否则不可能将戏演得这么真实。

他摇了摇头,指了指表,表示让这个男人安安静静的发泄一下他的情绪。

其实,及时苏落衡不示意,大家也都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忍去触及这个悲伤的人的边角。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罗密轻声沙哑的说:“对不起。”

夏若赶忙说:“没关系没关系。”

罗密擦了擦脸,极力镇定自己的心情,问:“警官,您们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你是什么时候去的玫瑰家,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苏落衡见罗密的情绪缓和了,接着问。

“下午两点半左右吧,然后不到四点离开的。”

张琦默默的倒了一杯水放在罗密的面前,他礼貌的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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