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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送文件遇见副局长

搬一次公司,个个都元气大伤,身心疲劳啊。而公司也停顿了几天,因为电话线和网线的接入和调试,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搞好的。

终于,在周五的时候,一切步上正规。

高峰就召开例会,讨论一下公司的发展方向,全体员工列席。

这次例会火药味非常浓。

基本就是正副总之间的争锋相对。

高峰认为,目前公司的网站“出游网”就是要做综合性旅游网站,囊括全国各地的旅游景点,为出游之人提供线路,提供资讯、提供折扣信息,收入来源于旅游景点的广告费用;而陈之生则认为国内做旅游网站的太多了,做综合类拼不过别人,最好细分市场,有特色才能生存,收入不能单纯依赖广告,而应该线上线下互动。

两人就你坚持你的观点,我坚持我的看法,各不相让,僵持不下。

气氛一下子陷入可怕的沉默。

高峰忽然对着程明说:“程明,你怎么看?”

高峰是老总啊,你说程明怎能逆他意?但又怕得罪副总,就含含糊糊地说:“呃…..各有各的道理…..综合型旅游网站面广,客户群体广泛,那么广告渠道就会丰富些…..但现在旅游的人讲究个性化、喜欢自助游,细分市场也大有作为…..”

苏青青直想翻眼,程明你耍太极还真有一手啊,两边都不得罪,说了等于白说。

果然两位老总都是一脸不悦。

高峰正是有气没地方出,程明这样两面讨好,让他很不爽,说:“就一句话,你赞成谁?”

程明一咬牙,说:“其实两位没必要意气用事,大家想的虽然不一样,但都是为公司好。能否心平气和地再商量商量,沟通沟通?”

他这不是变相指出两位老总处事不成熟吗?苏青青心想你胆子真大啊,直接批评老总了,她有点惴惴地观看两位老总的脸色。

高峰脸色很难看,沉郁着一张脸,黑色眼镜框后是一双精明的眼睛,此刻,他低垂着眼帘,绷着脸,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皱纹让他显得特别阴鸷。

而陈之生深邃的眼睛闪动着异样的光芒,同样没有表情,只是他的没有表情远比潘峰柔和些。

忽然,陈之生笑起来,说:“程明说得对,其实大家的目的是一样,都是想公司赚钱。关于公司网站定位的事情就讨论到此吧。反正网站也刚刚上线,前期的推广还没有铺开,可以改动的地方也很多。会都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快接近下班时间,要不会议到此为止?”

“好。大家再汇报一下手头的工作。就结束会议吧。”别人铺了个台阶,高峰自然懂得下,“程明,汇报一下你这周的工作总结。”

“这个.....因为这个星期搬公司,网线、电话线什么的这两天才完善,不便于我开展工作,所以......”他也是一时大意,以为搬公司了,兵荒马乱的,估计老板不会盯紧他的工作进度,哪知道忽然高峰来这么一出,一时之间慌了,嗫嚅这说不出个所以然。

“啪”的一声,高峰一掌拍在台上,震得台上的水杯晃动一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一跳,苏青青的心眼都跳到嗓子上。

只有陈之生眼眸一抬,不动声息。

“这是理由吗?!电话线没拉好,你没有手机吗?联系客户,跑业务需要网线吗?如果我请你回来就是为了呆在办公室,上上网打打电话的,我要你来干什么?还是你不当我是老板,一时不管你想做啥就做啥?!我告诉你,你一天在这家公司做着员工,就有员工的样子!这不是你家的公司,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你不喜欢做,随时走,恕不远送!”

程明脸色铁青,低垂的目光一直聚焦在眼前笔记本上,但心里已经问候高峰祖宗十八代N遍,你妹的,你自己跟陈之生争论不下咽不下一口气,就借题发挥拿我来发泄?!

高峰觉得隔山敲虎的效果差不多达到了,声音缓和些,说:“下周一,你,提交工作报告。还有,跟紧路虎4S店自驾游的事情。散会!”他收拾东西,率先走出会议室。

苏青青故意落后,待其他人都走了,就悄悄靠近程明,压低声音说:“你没事吧?”

“没事,出来工作,就已经做好被老板刁难的心里准备。”程明同样压低声音说。

苏青青轻轻抚摸着胸口,说:“刚才吓死我了。高总阴晴不定,难以捉摸啊。”

程明轻哼一声,说:“老板嘛,肯定不能被下属猜测到心意,否则怎么管理?做错了被骂,做对了表扬,他还真深谙管理之道啊。”

苏青青惊诧于他的冷静分析,说:“你在总结啊?”

程明不想多说,便转个话题,声音提高许多:“哎,今天周五,晚上回家做饭还是出去吃?”

“都不是,我约了人。”苏青青笑意盈盈。

程明心里掠过一丝不舒服,说:“不要告诉我你约你那个师兄。”

“真聪明。我现在就去找他,拜拜啦。”

“喂,苏青青,做人不能这样子,咱们原来不是说好,我免你房租,你给我做饭的吗……”

他的话都没说完,苏青青已经迈着轻盈的步子离开办公室。

那把清脆的声音从走廊传过来:“可你没说过,要我天天做饭啊……”

办公室就他一个,而苏青青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响起,临走时那一抹明快的笑容,让他心里堵得慌。

苏青青确实约了傅君成,两人晚上吃饭。

但是,傅君成今天很忙,要加班,便叫她来自己办公室等着,等自己忙完了再和她出去吃。

苏青青很听话,就在他办公室隔壁的接待室等待着,接待室里有报纸,她闲着无聊就在那里看报纸。

一会儿,傅君成神情严肃的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苏青青看见他,十分开心,问:“你忙完了?”

傅君成摇摇头,张了张嘴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苏青青奇怪了,问:“怎么啦,有事吗?需要我帮忙吗?”

傅君成目光闪烁,似乎在挣扎着,最后抿抿唇,轻声说:“青青,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苏青青见他有些躲闪古怪,知道事情不简单,虽然她不知道帮他做什么,但她是十分乐意替他做事的,便点点头。

傅君成凑近她,把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压低声音,显得十分鬼祟:“青青,是这样的,我们局里在明天要办一个‘国民休闲旅游启动仪式’,咱们局里的林副局长将会出席并发表讲话,他的讲话稿由我负责。下午我已经把最终审定的讲话稿放在林副局的台上。但是刚才我无意中发现,讲话稿里的日期有误,这份是校对修正后的讲话稿,你能否帮我拿上九楼林副局的办公室,要回原来那份错误的,把正确的交给他?因为,我还要忙其他事情,忙不过来,所以,就想让你帮帮我,可以吗?”

傅君成尽量控制语气,不敢表露出惊恐慌乱。

只有在机关单位工作过的人,才知道,如果连日期这么简单的地方都搞错的话,领导会怎么看待你的工作能力?何况,他递上去的那份讲话稿,已经经过多个领导审批,才呈送到局领导那里。如果他突然去跟林副局,要回那份错误的,林副局肯定问他原因,到时就算林副局没有责骂他,只怕对他的印象也大打折扣,要知道,他可是正在申请科室优秀干部,林副局是最终决策人。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没准会影响林副局对他的评价!

所以他才想让苏青青上去,换回那份错误的。起码,苏青青是张陌生的面孔,就算林副局知道有误,就算林副局责骂,也只是责骂苏青青,而苏青青根本不是旅游局的人,骂了也没用。

苏青青哪里知道傅君成这点心思啊,她以为傅君成真的忙不过,便爽快地答应:“没问题。我去。”

“谢谢了。你上九楼,找到林副局的办公室,把文件交给他,说原来那份有误,这份才是正确的,就行了。”

苏青青拿着文件,来到电梯口,打算从2楼乘电梯上9楼。

电梯从1楼上来时,里面已经有一个男人。苏青青一眼瞥过去,发现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面容安详温和,目光转动间,似乎带着股气度。

苏青青不认识他,淡淡地扫他一眼后,面无表情地抱着文件走进去,进去后,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发现林副局的全名叫林灿,她心里猜想着,这个旅游局副局长会长成什么样的?她并不是这里职员,万一他问起文件上的事情,她该怎么回答?

想得出神,电梯门关了都没在意。

倒是旁边的中年男人,一眼就看到她手中的文件,问:“你这文件是给林副局吗?”

这人的声音有点低沉浑厚,听起来让人觉得很可靠。

苏青青并没有转头,随口答:“是呀。”

“那你打算上几楼?”

见那人这样一问,她才反应过来,忘记按了楼层,“哎呀”的一声叫:“9楼。”慌慌乱乱地正想按电梯,那人靠得比较近,手一伸,便替她按下9字。

苏青青抬头望着他,露出感谢的笑容:“谢谢。”

那人微微一笑,眼睛弯一下,看上去挺亲切的。

苏青青觉得他的气质有说不出的舒服感,便问:“你也来旅游局办事的吗?”

那人一怔,目光中带着狐疑,说:“你,新来的?”

苏青青想傅君成叮嘱过自己,便说:“嗯,我是协会的实习生。”

那人像是明白过来了,说:“怪不得你面生。”

苏青青来兴致了,问:“你经常来旅游局的吗?”

那人呵呵一笑说:“我对旅游局很熟。”

“现在都过了下班时间,你还来,只怕找不到人呀。”

那人又是一笑,带着几分饶有兴趣,说:“没事,约好了的。只是小姑娘,你要送文件给林副局,只怕要等一等了。”

“不会吧。”苏青青有些失望,随即说,“没关系,反正我时间多得很,我就在他办公室外面等着吧。”

说话间,8楼到了,那个中年男人就走出电梯。

苏青青继续再上一层,到达9楼之后就步出电梯。

9楼静悄悄的,虽然走廊的灯还亮着,但是走廊两旁的房门却紧闭着。

苏青青挨个房间寻找,从局长办公室一直找过去,终于找到林灿的办公室,果然,他的办公室大门紧闭着。

苏青青敲敲门,没人回应,拧拧锁头,开不动,估计是外出了,看灯光从门边透出来,可能是出去吃饭也说不定。

傅君成曾提醒过她,这份文件必须交到林灿手中。

她只好在门外等着。

等待是最无聊的,她便拿出手机刷涮微博打发时间。

看得入神时,连有人走到自己身边都不知道,直到一把沉厚的声音说:“小姑娘,等急了吧?”

苏青青慌忙抬头,不经意地撞见一双深沉的眼眸,表情立刻凝固:这不是刚才那个在电梯里闲聊的人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那人掏出钥匙开了林灿办公室的门,对呆如木鸡的苏青青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笑容温暖:“你不是要找我的吗,还不进来?”

天哪,他就是旅游局副局长林灿!

苏青青的腿开始抖了,她第一次接触这么高级别的官员,这可是处级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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