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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质问

南宫逸来时,只坐着简素的马车,身后跟着一个随从,潇洒便来了。一点儿也看不出是当今楚王的样子。

南宫彦携一众嫔妃迎接时,南宫逸只是掀起长袍,不卑不亢的行了礼。

南宫彦将他扶了起来说道:“三弟怎的就带着一人来了,这一路可否安全?”

南宫逸温润笑道:“托皇上洪福,这一路风平浪静,安稳的很。”

南宫彦也笑,只是眼底仍旧是死水一般的毫无波澜:“是了,朕忘记了,三弟可是握着虎符呢,也不知哪个被糊涂油蒙了心的才会自己撞上来送死。”

南宫逸的笑容仍旧是无懈可击,只听他说道:“臣弟只不过是小小楚王,哪里比得上皇上您英明神武气宇轩昂呢,想来是那些小毛贼听了臣弟是来山庄见皇上,顾及着皇上的威严才让臣弟侥幸逃生罢了。”

南宫彦唇畔上扬,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容易才来了,就别站在外头说话了,快进去吧。”南宫逸谢过。

沐嫣为首的四位嫔妃们见南宫逸过来再次福身行礼:“嫔妾携诸位姐妹见过楚王殿下。”其余人闻言行礼。

南宫逸端详了一会儿沐嫣,对南宫彦说道:“皇兄好福气,宫中竟然藏着这样的美娇娥,今日算是叫臣弟大饱眼福了。”

沐嫣不觉含笑,粉颊飞红。

南宫彦道:“三弟若是这般念着,何不自己早些娶妻生子,羡慕我做什么呢?”

南宫逸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悸动,口上说道:“皇兄不是不知臣弟的性子,臣弟闲云野鹤惯了,受不得别人管。”

南宫彦不再言语,脸上还挂着面具般的笑意,与南宫逸一同进去了。

柳碧莹仍旧是在角落站着,像是最不起眼的存在,可南宫逸就只是不经意间转头便看见了她,像是最干净纯粹的白莲,只是站在风中摇曳的样子便教人移不开眼去。

南宫逸不自觉弯唇,她只是站在那里便足够叫他安心了。

而彼时的柳碧莹却只是站在最角落发愣,殊不知自己卷起了某人心中巨大的波澜,且永无挽回之地。

夜里为了迎接南宫逸的到来,南宫彦特地设宴款待,南宫逸再三推辞也敌不过南宫彦的软硬兼施。

南宫逸心里念着与柳碧莹的约,心思便越发飘渺。

此时沐嫣柔柔起身,向南宫逸与南宫彦各行一礼方才开口说道:“臣妾特地学了一舞,在此跳来为皇上与楚王殿下助兴。”

南宫彦不冷不热的看着她,缓缓说道:“你且跳来便是。”

沐嫣得令,脸上的笑容已然遮掩不住:“臣妾献丑了。”说罢,沐嫣便扬手击掌,殿中的乐曲骤起,沐嫣便随之翩翩起舞了。

南宫彦扫视了一圈,问身旁的陆惟山:“慎贵人去了何处,怎得不见她?”

陆惟山道:“贵人身边的丫鬟青宵来了信,说是贵人身子不适。”

南宫彦“哦”了声,尾音上扬,一幅不可置信的样子:“她还有身子抱恙的时候,朕瞧着她比宫中哪个嫔妃都康健呢。”

南宫逸知他说的是柳碧莹,不由问道:“皇兄瞧着,对这位慎贵人十分欢喜的样子,今儿也不知指给臣弟瞧瞧。”

南宫彦摇晃着手中的芙蓉白玉杯,透亮的酒水将南宫彦水中的面容筛碎,只看他微微弯唇却不见笑意:“什么十分欢喜,只不过是个藏着尾巴的狐狸,朕瞧着有趣罢了。”

南宫逸垂下眼,将眼底的情绪遮得一干二净:“皇兄这样说来,臣弟反而越觉得皇兄喜欢着这位慎贵人,也越发想要见见慎贵人了。我倒是要瞧瞧,是哪家的貌若天仙这样让皇兄惦记着。”

南宫彦仰首将酒水饮尽,难得舒心一笑:“自然有的是机会叫你见上一见。”

南宫逸也随他笑,不再言语。二人各怀心事时,忘记了一曲舞毕的沐嫣,沐嫣本想着此舞会让皇帝对自己青眼有加,却不想他竟然多的一眼都未看自己。

沐嫣觉得面上火辣辣的,像是被谁扇了耳光,不疼却难耐。

终于,南宫彦轻轻抚掌称赞,沐嫣这才舒展笑颜,静静坐下了。

南宫逸则心不在焉的看了半晌,南宫彦也看出他的出神,便说自己乏了,挥手让宴席散了,南宫逸这才如释重负。

出门看了看天,还早,南宫逸便先回了自己的住处,谎称自己倦了嘱咐元宝不许人进来叨扰。元宝从善如流的应了。

南宫逸几乎是掐着指头盼到了三更,才匆匆自后窗出去前往了假山。

过了一会儿,柳碧莹披着斗篷也来了。

南宫逸将柳碧莹引着假山深处,确认不会有人经过之后才放心下来。

“这么晚出来,皇兄那里无妨么?”

柳碧莹不知他为何突然提及南宫彦,只是神情懒洋洋的说:“皇上从来不来我这儿,你且放心便是。”

南宫逸喃喃一句:“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柳碧莹不明所以。

南宫逸自然也不会傻到讲透,只是转移了话头问柳碧莹:“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柳碧莹拢了拢斗篷说道:“我只是想当面问你一件事。”

南宫逸见柳碧莹这样认真,不由循着她的话问道:“何事?你且问便是。”

柳碧莹咬了咬唇,知道自己要问的事很有风险,却必须要问清楚才行:“你可知道我是谁?”

南宫逸一愣,随即展颜笑道:“阿染便是阿染。”

他的回答很是高明,柳碧莹一时不知怎样回应他,便又说:“我与你做的事是会掉脑袋的事,我希望你能想清楚,我这次亲自来见你,就是为了当面问问你。”

南宫逸伸手将她耳边一缕散发拢至耳后说道:“我早就答应了你不是么?你忘记了?”

柳碧莹也不多想,只是微微避开他的手,明明他是笑着的,却给自己一种寒凉不真实的感觉,叫她不寒而栗:“你可想清楚了,若是等到最后一步你临阵脱逃了,我便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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