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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暗号

是她,这是我和“云”见面的暗号。我手中拿我喜欢的黑玫瑰,她手中拿她喜欢的《飞鸟集》。我这才想起,原来我到这里来的目的,是等她,并不是在这里享受过往的记忆。

我向她走了过去。

“云?”

女孩抬起头来看向我……

我整个人呆住了,忘记了天空倾泄下来的雨水,忘记了正闪耀着的电光,忘记了正震荡天际的雷声……

在我的眼中,只有她。

雨水,从她光洁的额际缓缓淌落下来,是那样的缓慢,流过她那娇小的鼻梁,流过她那薄薄的红唇,最后从她细圆的下鄂滑落,滴在她雪白的颈项上……

在她的双眼中,也有雨水淌落下来。

那是雨水么?

不!那不是雨水!而是泪水,如泉涌一般,比她额际淌下的雨水更多,更蓝……

那一刻,我明白了许多。

我抱住她,紧紧的抱住她,生怕她从我手里消失掉,生怕这只是一场梦,我要把她融入我的体内,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让她永远也无法离开我……

天空中电闪雷鸣,雨水如狂潮般自天幕上泄落,地面上怒吼咆哮,江水如恶龙般冲上了堤岸……

而我与她,却屹立在雨水之中,紧紧的相拥在一起,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疯狂的激情之后,是短暂的冷静。

我将雨拥在怀里,轻抚着她凝脂般的皮肤,将头埋在她乌黑的秀发中,贪婪的吸吮着她长发里淡淡的清香,我沉醉了……

雨在我的怀里,闭着眼睛享受着温馨,沉默了良久,抬起头来向我问道:“恒,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道德的事情?”

我将手指轻抚在她薄薄的柔唇之上,“傻瓜,别想这些事情。”然后闭上了眼睛,依然将头埋到她芬芳的长发里。

不过,这次我却不能沉静下来,在我的脑袋里,老是闪现出那个家伙。

雨,并不快乐。

其实,十二岁那年,我给她递情书的时候,她已经喜欢上我了。不过,老师正好发现了我的情书,知道了我成绩差的原因,同她谈了一次心,所以她便告诉我,我太笨了,她喜欢成绩优异的男孩子。

初中毕业的时候,她知道我进入了市第一高中,她感到很失落,谁知进入高中以后,却惊讶的发现我竟然也在县第二高中,欣喜的瞬间,她明白了为什么会在那里看到我,她感到痛苦,是她让我放弃了那么好的机会,所以,她便找上了那个帅气的男孩子,让他扮演她的男朋友,他叫“磊”。

韩磊是她的一个远房亲戚,帮助了她,在往后的三年里,韩磊一直追随着她,而她害怕我对她再生感情,便一直保持着与韩磊若有若无的关系。

她日日受着感情的煎熬,成绩自然不会太优异,选择了师大,进入师大后,却没想到我也进入了师大。这让她很自责,以我的能力,完全可以上最好的大学,读最好的专业,可以有一个很美好的将来,可我却因为她去了师大,中文系,只能做一辈子清苦的教师。她认为这都是因为她的原因,所以她将自已封闭起来。

回到县里工作之后,她的心慢慢的活了,我的人生已经成了定局,既然是她让我成了现在这个模样,她要用她的爱来照顾我一生,陪伴我一同走完人生的道路,她要让我生活在幸福当中。她心中,有了一种期待。

可惜,我再也没有向她表白,而她是一个矜持的女孩子,害怕我会认为她很下贱。

这个时候,她那个远房亲戚从军大回来了,到学校来看望她,就在那天中午,他将她强奸了。最终,她选择了妥协,在那个火红的季节里,同他一起走进了婚姻的殿堂,那天,她在人丛的角落里寻找到了我,看到了我滴下的血泪,她很想跑到我的面前把一切都告诉我,可是,她不能,她是个矜持的女孩,受着社会道德的束缚。

结婚之后,她并不快乐,最初一年的时候,韩磊对她还算好,后来就慢慢的变了,经常打她骂她,在外面鬼混,再到后来,就很少回家了。

这时,她在无意当中发现了我制作的刷点软件,知道我在网上活动,便在网上四处寻找我。她心中有一种奢望,有一天她会碰上我。

那天,她在一个聊天室里,突然发现了我的名字“阿牛”。当她第一次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竟然感到一丝温暖。

只有我才会取这种平淡朴实的名字,于是她便开始同“阿牛”交谈,谈人生,谈理想,或者谈些生活琐事,在“阿牛”身上,她发现了我昔日的痕迹,所以,她才会萌发出同“阿牛”见上一面的想法。而正好,韩磊被派到巴基斯坦的红色阵营去指导建立导弹基地去了,有三个月的时间……

我还记得她当初在聊天室内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我们都是命运的仆人,被命运所捉弄着……”

她说,她很喜欢根据泰戈尔《飞鸟集》改编的一段诗句: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

……

这正是我与她之间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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