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白落微,这位客人的样子,很是眼熟。”,
眼眸充满着打量,傅惊鸿也只是任他打量,脑中却回忆着曾经看过的一张纸上的信息:白落微,西凉神医,亦正亦邪,没有所归属,身为神医,独爱剧毒,钟情曼陀罗,与西凉王爷之子烈如歌关系匪浅。
烈如歌?想到这个名字,傅惊鸿的眼瞳紧缩了一下,回应着白落微的神情,充满着深思。
“我想我并没有见过你,白神医,不过要论世上剧毒,却非那些至毒的东西,最毒的莫过于欺骗,获得那人的好感,然后再将其诱至陷阱中,最后再告之,如此,人心才是最毒的。”,
“呵呵,客人倒是好见解,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剖析,以后定然不凡,这倒是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个至友,不过现下可不是叙旧的地方,这个手帕,放于鼻间,每日一闻,对你脸上的伤口很有好处,我还有事,就不多陪了,小子,可不要做混事。”,
对着傅惊鸿身后的凝魄打着招呼,白落微从袖口那拿出一块手帕,赠与傅惊鸿,就离去了,凝魄对白落微的到来是爱理不理,两人也算交情匪浅,不过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长大了两人之间的交集却少了许多,傅惊鸿昏迷的几日,两人也是交流颇多,只是还是距离远一点才能产生更多的美丽啊。
傅惊鸿看了看手上微热的手帕,妥帖放入袖口,然后出声:
“我睡了多久?”,
“不久不久,三日。”,凝魄脸上泛着讨好的笑,实际上他的内心还是挺纠结的。
“三日!我看那边说不定已经乱了阵脚。”,眼神悠远,傅惊鸿很快又淡定下来,想到墨清静的身份和能耐,也不会自乱阵脚,又放下心来,但还是不改多呆。
“送我回去吧,凝魄。”,整理着自己的衣衫,傅惊鸿脸上的清爽多了些疲倦,才十岁的她,身材慢慢抽长,脸上的深沉却犹如十三岁的姑娘了。
“这里不好吗?何况如果你不见了,你说西凉和儒林之间,会如何?”,
凝魄坐下,脸上笑的坏坏的,之前的纯真被一扫而空,傅惊鸿扶额,她算是见识到了何为人面兽心了,这家伙,果然太不可靠了。
“不会怎样,首先西凉就是希望我打入儒林内部,而儒林,自然也不会将我不见的消息说出,最多也就是找个人易容成我的样子,模仿我的一切。”,
傅惊鸿语气淡淡的,却开始有点咬牙切齿,凝魄也知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子耐心快用劲了,于是吹响手腕处的哨子,然后一只大鸟就从天而降,傅惊鸿奇异的看着门外,眼神里面充满着不可置信和疑惑。
凝魄不理会她的呆愣傻样,走了出去,然后开心的抚摸着大鸟的羽毛,大鸟则心有灵犀的自动歪下脖子,让凝魄能够抚摸它的鸟头,傅惊鸿走出来,今天算是见识了,被凝魄一揽着上了大鸟的身上,大鸟很快飞升,傅惊鸿揪紧凝魄的衣角,双脚有一种急速踏空的不安全感。
“这是我的宠物,名字么就叫大白,是不是很可爱?它和我一起长大,可是它总是很胖,我让它减过肥,但不是很理想,也曾让白落微配过药,可惜结果却是越来越胖,白落微那个庸医,明明医术不行还说我异想天开。”,
凝魄感受着身后人的紧张,说起了自己的事情,看到那人松懈的心情,自己的嘴角也轻松起来,微笑着。
其实傅惊鸿心中正在回想着那张纸上写的信息:千里凝魄,身份不详,出生不详,但其特征是骑着大鸟,号称大白,样貌娇小可人而纯真,最擅长的莫过于惑术,是最不可信的人。想起这个,傅惊鸿嘴角就直抽,因为任她怎么看,都觉得被自己揪住衣角的人是个傻瓜。
“我自小一个人长大,也没有允许有很多朋友,白落微是我小时玩伴之一,可是我明白的,长大了大家就不能好好的在一起玩了,因为我们走的路太过相似了,都从小被教导无心无情,可是作为一个人存在,怎么可能没有情感呢,还好大白一直陪着我,不离不弃,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成家里面那些人一样变态。”,
面上一片紧张,嘴角呡紧,可惜傅惊鸿看不到。
“千里凝魄,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就是一个最简单的人啊,可是你们总是说我说谎,哎,真不知道为什么犹果果的卷宗上会说我是最不可信的人,傅惊鸿,和我合作吧,我只是太无聊了,难道你不想知道事情最后的真相吗?犹果果不是万能的,太过信任一个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凝魄语气放轻,像个老头子,还叹起气来了,傅惊鸿思索半天,才说好的,只有她明白自己的前路又多了一个不确定,因为烈如歌,白落微,凝魄,商弘,犹果果,墨清静,似乎,自己的世界,卷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傅惊鸿猜得没错,自己并没有消失,而墨清静一直在那个客栈等着自己,而他的身边,多了一个自己的替身,看见她回来,墨清静的面上也毫无波澜,就和平常见面一样,而那个替身,则默默的回房间卸妆去了。
而墨清静的对面,多了一个芙蓉颜色的女子,傅惊鸿盯着她的头发,真的快拖地了,女子迎上她的视线,面上展露柔和善意。
“故人,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傅惊鸿突然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苦涩,干干的。
“你们认识?”,一旁的墨清静问道。
“不曾认识,但是却很熟。”,傅惊鸿回道,和那女子相视一笑,两人享受这种秘密。
而凝魄,从屋顶空隙处看着里面的这一切,也笑了,转身骑着自己的大鸟离开,一个人的身影,少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