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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自尽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苏沫松开了王氏,看着一个个身着华服的女子出现在眼前。

“啊——”几个丫鬟见孙嬷嬷的惨样,惊呼出声,随后才觉失了礼仪,纷纷跪了下去……

唐氏扶着老夫人坐下,王氏连忙起身要给老夫人行礼,老夫人嫌弃地看了一眼王氏那丑陋的面容,沉声道:“罢了,你身子不好,不用那么多规矩。”

王氏也不再多说,便没有起身,只是担心地看了一眼苏沫,生怕这事会给女儿带来麻烦。

苏沫给了王氏一个安心的眼神,便上前一步,刚准备行礼,书画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见老夫人和唐氏也在这,慌忙的行了一礼。

老夫人白了书画一眼:“如此慌乱,有何事啊?”

书画看向老夫人,随即又看向苏沫,满脸难色,不敢开口。

老夫人等了一会不见回话,顿时感到不耐,唐氏了然,顿时开口喝道:“你个贱婢,老夫人问你话呢,还磨蹭什么呢!”

苏沫瞧书画的神情就知道,可能是李嬷嬷哪出了什么茬子,这事瞒不住,苏沫朝书画一个点头示意,书画才小声地道来:“李嬷嬷咬舌自尽了!”

此话一出,唐氏险些站不稳,神情之中也有些慌乱,但很快就掩了去。

老夫人向苏沫投来一个凌厉的眼神,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苏沫此时的心情复杂纷乱,到底是小看唐氏了,且自己也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苏沫重重叹了一口气,缓缓回道:“孙嬷嬷和李嬷嬷二人在娘亲和我服用的药里动了手脚。”

此话一出,唐氏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那双如毒蛇一般的眼眸狠狠地盯了苏沫一眼,随后垂下眼眸,并未作声。

老夫人脸色一沉,那双有着年华痕迹的双眼将这屋内的所有人看了一遍,最后盯在苏沫那张暗黄的脸上,冷声道:“中毒?你和你娘这些年看的名医还少么?你爹爹就是太医院的院史,老身怎么没听任何人说起过,你们是中了毒?”谈及此处,老夫人嫌恶地看着苏沫母女,“想不到你这小小年纪,手段竟如此狠辣,不查清楚就先害死了俩条人命,若是查实,自有衙门替你讨道,你可是苏府嫡女,三思而行,可有考虑此事的后果!”

苏沫垂下眼眸,并未反驳老夫人的话,因为她说的很对,若是自己准备充足了,就不会落得如此场面了。

这时,丫鬟进门通报:“老夫人,公子……”话还没说完,一抹白色的身影从她眼前晃过。

苏木凌看了一眼地上没了气息的孙嬷嬷,温声道:“祖母,事情定是有所隐情啊……”

老夫人接过丫鬟递的茶水,温热的茶水在手中捧着极其舒适,只是下一秒,老夫人便将手中的茶杯摔了出去,瓷器落地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惶恐,接连跪了下去。“隐情,哪也不该私自弄死了俩个奴才,怎么说也是俩条命啊!出了这事,你应该给你姨娘知个声啊,再不济,我还没老到动不了的时候。既便是她们该死,你一个未出阁的嫡小姐,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你叫苏府的颜面往哪放啊!”

唐氏连忙见缝插针:“老夫人,我从小看这大小姐长大,平日里,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更别说为难下人,这事,定是有蹊跷,老夫人明查啊!”

唐氏此番举动,与这苏沫的亲生娘亲的不为所动比起来,这唐氏当真是疼爱苏沫啊……

苏沫斜眼看向唐氏,对她那一副慈爱的形象恨得心里痒痒,但还是不动声色的压抑下去了,“会祖母的话,沫儿前几日去万福寺,有缘碰到了目空大师,说我这毒来自异族,所以沫儿此次回来特地留了些心眼,果不其然。”苏沫从腰间掏出一个药包,“这是从李嬷嬷房中搜出来的药,此药与那大补只要相辅,行成这奇毒,还望祖母明察!”说完朝老夫人弯腰磕了一个响头。

此话一出,房中的人表情各异,王氏与苏木凌放佛松了一口气,老夫人觉着有些窘迫,现搬出这目空大师,怕是中毒一事是真的了,那她刚才确实是错怪了苏沫。而唐氏,眉头紧皱,抿了抿干渴的嘴唇,突然,唐氏跪着挪了俩步,抱着苏沫就开始大哭,“可怜的孩子啊,都是姨娘的疏忽,才害得大小姐和夫人受了这么大的罪。”然后朝着老夫人磕了一个响头,哽咽道:“老夫人,妾身暂替夫人主管着这苏府,却出了如此疏漏,望老夫人责罚!”

老夫人微眯着双眼,打量了唐氏一番,随后叹了一个气,“将那个俩个奴才埋了吧,再打点一下她们的家人,此事,老身不想听到任何风言风语,你们、可明白?”

“是。”在场的众人纷纷应到。此事,就算是翻篇了,苏沫虽心有不甘,没有扳倒唐氏,但好歹除了这李嬷嬷和孙嬷嬷,也算是收获了。

老夫人疲累的晃了晃头,“到底是年纪大了,你们就不能给老身省点心”一声轻叹,老夫人起了身子,唐氏连忙起身上前搀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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