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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落魄教授

莫念介绍过陈教授后,简单叙述了一下自己的经历,然后问道“陈教授,您怎么也到这来了?”

“哎,别提了,一言难尽呐!”摇了摇头,陈敬丹道。

过了一会,陈敬丹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在莫念宿舍遭遇异变的同时,陈敬丹在家中也遭遇了同样的异变。他老婆变异失败化成了一滩血水,在邻居家变异野兽的追逐下,陈敬丹只能藏身在地下室中。第二天发现植物变异后,陈敬丹开始逃亡,幸好他家储藏室还有不少食物能随身带着,没遭遇食物危机。两天来,陈敬丹东躲西藏,同行的十几人都死了,他自己也好多次都差点丧身兽口,好在他命不该绝,今天总算是遇到了人类的营地。谁成想,还没说几句话,自己的食物就被王信铁的手下抢走了。

“原以为人类会团结起来应对灾难,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一盘散沙了。”陈敬丹惋惜的叹道。

“老师,您也别着急。跟自然进化一样,适者生存嘛。就算咱们暂时被他们压迫,总是会有结束的那天的。相信军队和政府会重建秩序的。”莫念安慰道。

“哎,我老啦,不中用了,死了也就死了。你们不一样,你们还年轻,而且又有各种进化能力,一定要好好生存,把人类文明的火种传递下去啊!”说这句话的时候,陈敬丹眼神中闪耀着一种光,那光有个名字,叫希望。

“老师,您没有变异能力么?”刘铮问道。

“我应该没有。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头疼了一晚上之外,我没发现自己有任何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不过有没有也无所谓了,一把老骨头,早晚要去陪我那老婆子。只不过见不到我远在美国的女儿了,唉.。”想到至死都难以见面的女儿,陈敬丹情绪低落下去。

众人也想到了自己的家人,一阵失落,气氛尴尬起来。

过了一阵,莫念首先打破了沉默。

“陈教授,我请教您个问题吧。您说现在的进化是怎么一回事?”

思考了一下,陈敬丹没有回答莫念的问题,反倒是问了莫念一个问题。“你知道寒武纪生物大爆发吧?”

“知道,高中课本上就有。”

“难道这次和寒武纪生物大爆发是一样的原因吗?”莫念问道。而且,如果这和寒武纪生物大爆发一样,自己体内的原生进化型子细胞又是怎么回事?

“不,恰恰相反,这和寒武纪生物大爆发是绝对不同的。”陈敬丹肯定的说“寒武纪生物大爆发,其实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长达2000万年。但是这次变异可以说是在一夜之间就发生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是人为的!自然状态下的进化是不可能这么快发生的。”

“难道是美国政府?或者是IS恐怖组织?”郑一文道。

“恐怕不是人类所为。”莫念知道这肯定不是人类的手笔,只不过外星人的说法太过骇人听闻,而且也没有什么证据,所以没有直接说明。

“小莫说的对,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不知道你们注意了没有,这些植物的进化虽然各不相同,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光合效率都被提高了。原本进化变异是随机性的,能获得光合效率提升的植物只是所有植物中的少数,然后这些植物在生长竞争中获得优势,逐渐淘汰其他类型的植物。但是这次变异当中,所有的植物同时获得了光合效率的提升,这才使得这片森林如此快的形成。”

“原来如此。我还一直纳闷为什么植物都疯了一样的生长,原来是这样。”郑一文道。

“不光是植物,动物和人也是一样。不过动物和人更多的是返古,我叫这种现象基因溯显,也就是说隐藏在基因中的先祖遗传信息,被上溯转录并显性表达出来。这两天我发现过不下六十种新的生物,或多或少的都带有古生物的一些特征。”陈敬丹赞叹道“自然,真的是很神奇啊。”

“对啊,我们还见过恐龙呢!而且今天我和莫哥出去,还遇到一只会喷火的猫科动物。”刘铮也符合道。

“嗯,恐龙应该是鸟类基因溯显的结果。不过喷火的动物?应该不可能吧!”陈教授怀疑道。

“是真的,我亲眼看到那只动物从嘴里喷出一段火焰,落地后还冒出大量浓烟。”莫念简单的描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听到莫念的描述后,陈敬丹低头想了一会,“如果我猜的没错,那应该是磷火吧。以前在海里倒是有一种可以喷出磷,然后和空气摩擦出火焰的一种鱼,想必这只猫科动物也是通过这种原理获得喷火能力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只猫科动物应该会啃食大量骨头,只有这样才能获得足够的磷元素。”

“确实是这样,我们发现它的时候,它正在啃骨头。”刘铮道。

“唉”陈敬丹重重叹了口气“这真是一个研究生命进化的黄金时代啊!年轻的时候我就痴迷于生物进化,所以才选了一个冷门方向去研究,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能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说罢,陈敬丹就呆呆的望着这片丛林,陷入了沉思。

整个下午,莫念都没有干别的,就找了一段趁手的钢筋开始打磨,试图弄出一柄标枪出来。经过上午的打猎,莫念感觉到近程攻击的劣势,特别是在遇到小型灵敏猎物的时候,还没等靠近猎物就跑走了,所以他打算弄个远程武器出来。原本弓箭是最好的选择,但眼下是制作不出来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弄个标枪。如果能够配合上自己的神经毒液,应该很容易打到猎物。

下午,王信铁亲自带着饿着肚子的队伍出去捕猎,傍晚时分终于带回了猎物,一只脑袋被打的稀碎的变异野兽,一看就知道是王信铁的手法,残忍暴虐。

饿了一天的人们,已经没有精力欢呼了,众人只是眼巴巴的望着猎物,期待王信铁能多分一些食物给大家。

和昨天一样,又是一锅热水煮皮毛、骨头,虽然好肉都被王信铁他们吃了,剩下的人总算饿不死。莫念和刘铮抢了一些食物给大家。

“老师,您吃点吧。坚持坚持,今晚上我就去打猎。”莫念将手里半生不熟的毛皮递给陈敬丹道。

“你们吃吧,我一个老头子,无所谓了。你怎么能晚上去打猎呢?没有光线,人类根本就不是野生动物的对手,太危险了,你不能去!”一听莫念要晚上去打猎,陈敬丹立刻劝阻起来。“人类的进化方向就是向着夜伏昼出进行的,夜晚对人类活动本身就不利,更何况是去打猎,简直就是胡闹!”

虽然陈敬丹一阵训斥,但莫念心里却是暖暖的,这种长辈对晚辈般的关心让莫念有些享受。在这种人人自危的环境下,能得到别人真心的关爱,何尝不是一种奢侈呢!

“没事的陈教授,我有红外视线的进化能力。”莫念解释道“而且我还能分泌神经毒素,打猎应该不是难事。”

“哦?不过,就算你有这两种能力,夜晚去捕猎也是很危险的事情。我还是建议你白天去。”陈敬丹坚持道。“而且,肉食虽好却不是唯一的食物来源。你看他们,不一样从丛林中找到可以食用的植物了么。”说着,指了指几个从丛林边缘拿着几段不知名植物块茎的人说道。

“我知道。”莫念答道“但是,老师,你不觉得这个进化来的太怪了么?很多野兽都是人类变异而来的,并且它们的实力还在不断增强。如果我们不能变得更加强大,早晚会成为进化竞争中的失败者!”

听到莫念的话,陈敬丹沉默下来,似乎是被莫念说服了。

“你说得对,人类已经不是以前的人类了。在这个全新的生态系统中,人类已经成为底层的了。唉”又是一声长叹,莫念却听出一种英雄末路的感觉。不是陈教授自己,而是整个人类文明的英雄末路。

过了好一阵,陈敬丹才从低沉的情绪中缓过来。看了看莫念制作的标枪,陈敬丹道“如果一定要夜晚出去捕猎,我建议凌晨3、4点钟去,这个时间段夜行性捕食者也都完成了猎杀活动,你应该是最安全的。而且,昼行性的动物也睡的最沉,应该很容易猎取。”

“嗯,谢谢陈老师。”莫念答应了一声。

夜色再度降临,没有灯光的人们只能挤在一楼熬过漫漫长夜。还好现在是夏天,夜晚温度并不低,如果是冬天,恐怕能将人冻死。

莫念抢到一个稍微靠里一点的位置,几人安顿下来。虽然留了守夜的人,但谁都知道越是在人群中,就越安全,越靠外就越危险。

陈敬丹将手腕上的万能表交给莫念后伏在地上睡去了,对于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来说,这样的遭遇未免残忍,但相对那些已经死去的人来说,却又无比幸运。

终于,满怀着对未来的希望,莫念也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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