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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傍晚时分,列车到达了一个大站,在那里停下来。大雪还在下着。车站上十分热闹,所有的岔道上都停满了军车。这些军车大都是开向前方去的,大约在等着刚才他们过来后被炸毁的那座大桥的修复;有些看来已经等得很久了。高骏涛在列车上看见这种情形,想起他们赶向前线机场的那一个夜晚,心情更是激动。他们的列车因为多是伤员,要在这里很快补充一些药品和给养,便停靠在中间站台的旁边。

站台的电线杆上还亮着几盏电灯,大雪在灯光下飞舞着。但是在站台上,却比他来的那一个夜晚还要热闹,站满了从他们对面那些车厢里下来的军人;火车冒着气,人们的嘴里也呵着气,人们端着的开水缸子也冒着热气,使车站上充满了热烈嘈杂的气氛。站台的电线杆上的大喇叭,正在播送着朝鲜人民军总司令部关于前线军事情况的战报;很多人站在那里听着。车站上的好几座站台上挤满了更多的人,有朝鲜人民军和中国人民志愿军;人们的笑语声接连不断。听那些志愿军的口音,几乎全国各地来的人都有,在这离开祖国的战争前线,听着令人感到格外的亲切。不知什么地方还传来隐隐几声战马的嘶鸣,似乎还有开上前线的骑兵部队。但是,那边却隔着一列又一列的长长的军用列车,黑糊糊的什么也看不见。那激昂而热烈的战斗岁月,那变得珍贵的一去不返的骑兵生活,又使他十分激动起来。不错,他曾经开始习惯了天空的生活,开始热爱上了比自己过去那匹大白马还要猛烈强壮许多倍的空中的骏马——铁鹰。但是,既然这一切现在已不能帮助他去战斗了,他又有什么别的办法呢?他猜想在那边说不定真是有一支即将开赴前线的骑兵部队;也许,退一步想,不一定是骑兵,但是也必然是即将开到前线去的。当列车还没有完全停稳下来的时候,他便毫不犹豫地带着背包和大衣,跳上了热闹的嘈杂的站台。

高骏涛的第一个愿望,是找到自己猜测的那一列装送骑兵部队的列车,但是站台上的军人们谁也无法告诉他那一列车停在什么地方,究竟是不是骑兵。倒是那些军人们听说他是刚从前边回来的,都兴奋而急切地问他前面那座大桥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已经修好?什么时候列车才能过去?高骏涛只好根据自己知道的一些情况作了答复。而他自己的问题,问了好多人还是得不到满意的回答。后来有一个提着水壶的年轻战士提醒他,最好到车站上的军事代表处去问一问,他们那里对过往的部队都是知道的。高骏涛觉得他的话有理,向他道了谢,就赶紧走去了。

他好不容易地越过了几道列车,才到了车站办公处的那一座站台。这里也堆满了蒙着帆布的小山一样的物资,有的上面都积满了雪。原来的站房差不多已经完全被炸毁了,在断垣残壁上临时搭起了不少的帆布帐篷。房子和帐篷里有的挡着防空窗帘,有的还透着灯光。他挨门找过去,里面都很忙碌:有的在开会,有的在争论,有的在大声喊电话,有的在狼吞虎咽地吃饭。他闯了好几个地方,都不对。后来才有人指给他军事代表处的房子,才终于找到了。那里更是嘈杂忙碌,许多军人站着或坐在房子里,只见里面弥漫着开水和香烟的热雾,连门外也都站满了人,根本挤不进去。高骏涛向外面的人问了问,他们也都是来打听情况的,有的还是刚找到这里,一点不知道自己那一列车以外的事情,更不知道有什么骑兵了。高骏涛已经累得出了满身的汗,看看一时也挤不进去,只好在房子外面找了一处堆着的木箱子,放下背包来想休息一下。这时,忽然有个穿着皮袄,生得很英俊的军人,兴奋而又匆忙地走来,走到那个在箱子上坐着焦急等待的军人面前,带着一种得意的低声说道:

“不用在这儿等了,我把情况全部弄清楚啦!”他一面擦着汗,一面看了拥挤的人群一眼,把声音压得更低地说:“军事代表根本不在这儿,他在一个帐篷里休息。整整五天五夜没合眼了,够他受的!走,我们”

那两个人一面低声愉快地说着话,一面走了。高骏涛犹豫了一下,觉得在这里总等着也不是办法,说不定往前方去的这些车又快要开了,他决定按那个人说的地方去试试看。他提着背包夹了大衣就向后面那一片帐篷走去。闯了两个帐篷,都不是,在一个帐篷里,几位人民军的军官在谈话,他赶紧退出来了。第三个帐篷里面很安静,灯光下只有一个挺胖的人盖着件皮大衣在行军床上睡觉,发着响亮的鼾声。

高骏涛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不住把他推醒了。那人警惕地掀开皮大衣坐起来,宽大的脸上胡子挺长,显得很恼火地问他有什么事;高骏涛抱歉地问他是不是军事代表,他烦恼地摇摇头,充满睡意地说了句:“左边!”打了个呵欠,又用皮大衣蒙着头倒下去了。高骏涛还没走出帐篷门口,就听见后面又响起了响亮的鼻息声。

他的话不错,高骏涛在左边的一个帐篷里找到了根本没法睡觉的军事代表。那个走捷径的人并不是唯一的新大陆发现者,帐篷里也围着了不少的人;不过比起办公室那边就算清静多了。军事代表是个非常叫人喜爱的中年人,他的脸色不好,眼很红,但是在精神上却完全看不出五天五夜没睡觉的样子。相反的,他那整齐的军服、平静的声音倒给人一种格外镇定和从容不迫的印象。他用疲倦而平静的声音回答完了面前一个人的问题,便略为抬起头来望着站在人们后面的高骏涛问:“同志,你有什么事情?”

高骏涛想不到一下子就会问到他自己,连忙感激地挤上去向他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和想法。

“骑兵?”军事代表似乎没有工夫去考虑他的身份,只是皱起眉头摊了摊手,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这些车里没有装一个骑兵。”

高骏涛决心地说道:“那就请你告诉我:哪一个部队上前线最急?哪一趟列车能最先开到前线去?”

军事代表这才注意地打量了高骏涛一眼,他明明已经遇到过不少提这样问题的人了。从他那信任和称赞的目光看来,他似乎完全明白了这个刚强的年轻人的心情。

他不觉微笑了一下,说道:“这些部队都是急着赶到前线去的。你也看见了”他看了那些围在他面前的军人们一眼,“他们都是来要求最先发车的。可是”他思索了一瞬,似乎决心要帮助他了,他终于抬起头来向高骏涛道,“我想,在第二站台左边停着的那一列车可能先开;不过仅仅是可能,你去看看吧”

“是!”高骏涛已经从他的话里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感激地向他敬了个礼,转身大步向外走去。他听见后面立刻响起了那些人的激动而不满的抗议声和争论声。

第二站台就是刚才他们那趟列车停靠的站台。他绕过不少路找到那里时,他乘坐的那一趟列车还停在那里没有开,不过已经有人在站台上喊着:“开车了,开车了!”高骏涛只是向列车看了一眼,想起那位激怒的老人和那个做事老练而又亲切的女医生,他们现在是不是还在这一趟车上,还要继续向后面去呢?他现在也顾不得去想这些了,应该赶快找到左边这一列车上的部队的首长,把自己的情况报告他们,请求他们把自己编进队伍中去,他才能够安心。正一面走一面看时,在一盏路灯下,迎面碰见了刚才给他指路的那位提水壶的年轻战士。他认出了高骏涛,关心地先问道:

“同志,你还没有到车站去?”

“去过了。”高骏涛站下来,这才仔细打量他一眼,看他胸前挂满一排长长短短的皮弹带,肩上背着一支美制卡宾枪和一支木盒驳壳枪,心中不觉一亮:这不是个警卫员么?他一定能帮助自己找到首长的。便说道:“谢谢你,同志。你就是这个车上的吗?”

“是呀。”青年战士愉快地说,接着热心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高骏涛点了点头,又向他问道:“同志,你是跟随首长的吧?”

战士也望着他,问道:“怎么?”

“我有事情想见见你们的首长。”高骏涛热烈而干脆地说,“你带我去吧!”

由于他的要求太突然,那个青年战士警惕地打量他一眼,有些迟疑地问:“可你有什么事?”

“别这样看我,老弟,我不是坏人。”高骏涛直爽而急切地说,“可是,这件事我得见了你们首长才说。就是对你说了,你也不能解决的。”

青年战士看了他一会,不觉顽皮地笑了,亲热地问道:“同志,你是空军的吧?”

“是的。”高骏涛点头低声说。

青年战士考虑了一下,说道:“好吧,我带你去。”

他们正要转身向后面的车厢走去时,站台右边停靠着的那一列车已经开动了。

警卫员站下来望着从面前过去的一节节车厢,看得目不转睛。高骏涛也只好跟着站在旁边,不觉有些性急地问道:“你看什么呢?”

“看看有没有熟人。”警卫员一面回答,一面仍眼也不眨地望着过去的一节节车厢。

“怎么,你们有人早到前线去了吗?”高骏涛问。

“嗯。”警卫员头也没回地只是点了点头。

“十节、十一节、十二节”警卫员一面看着,一面低声数着数。这一列车多长啊,过了一节又一节,还看不到尽头。高骏涛也在看着,他似乎有些不大认识这是自己刚才坐过的那一趟列车了,似乎头一回才觉得它有这样长。他一面看一面想,大约快到那几节装运伤员的车厢了吧?他刚才坐过的那一节客车车厢,就是紧接在伤员的车厢后面的。那位老大爷不知还在不在车上?当他看到自己站在这里的站台上时会想些什么呢?正想时,忽听从面前过去的一节车厢上飘下来一个口音有些熟悉的女人的惊喜大叫声:“小黄——!”

站在高骏涛旁边的警卫员,几乎在这同时全身一抖,脸色狂喜地望着过去的车厢大叫道:“谭燕同志——!谭燕同志——!”他同时不顾一切地跟着车厢追了上去。

从过去的那节车厢门口,从站台上那盏路灯的光影里,高骏涛来得及看清了那个喊叫的女人:清瘦的身影,剪着短头发,一双睫毛长长的大眼睛高骏涛顿时想起来:这不就是刚才在路上防空时指挥人们抢救伤员的那位女医生么?是她!那清脆的纯正的北方口音,还是那样的亲切悦耳。难道她跟这边列车上的部队也是一个大单位的么?高骏涛一面想着,一面也不由地跟着赶过去,只听那叫小黄的警卫员一面在列车旁追赶,一面焦急而兴奋地向车上大声喊道,每一句声音都拖得很长:“政委也回来啦——!谭医生一一!我们去看过小玲啦——!他们都好——!”

从奔驰过去的列车上,也随风飘下来女医生的用尽了力气的喊声:“小黄——!告诉政委——!我身体很好——!你们要注意防冻——!”

小黄一面跑,一面大声“哎、哎”地答应。列车已越跑越快,从前面飞下来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了,小黄用尽力气向前面喊了一句:“你几时回来——?”

“……”一声微弱的回答被淹没在疾驰的车轮声和越来越大的风声中,再也听不见了。

最后的一节车厢也去远了。小黄绝望地从地下拾起那个从车上扔下来的小布包来,看了又看,又望着列车奔驰远去的方向,充满焦急懊悔的感情,痛恨自己似的说道:“嗨,这是干什么吃的呢?!车停了这样久,你也没想着过去打听打听啊!你看”

高骏涛走到他的身边,看着那小布包里是两双上了底的棉袜和一件黑大布棉坎肩,他不觉关切地低声问道:“怎么,她跟你们是一个单位的?”

小黄回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仍然十分懊悔地低声说道:“她是政委的爱人。 ”

高骏涛不觉也为他感到惋惜和难过起来,他们沉默着,都说不出话来。

小黄一动不动地站了好一会,还是恋恋不舍地望着已经走得很远的列车。后来连车尾的那个红灯也完全望不见了,他才无限遗憾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低声然而坚决地向高骏涛说道:“我们走吧。”

高骏涛一走进那节军用的铁罐车里,就感到了一种熟悉的活跃而亲切的气氛。

在几盏马灯下面,车厢里弥漫着一层热闹温暖的烟雾。离车门不远,有几个人正坐在用木板架起来的一排草铺上开心地谈着话;大约是有人说了件什么有趣的事情,引得大家都十分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在那些年轻的战士们中间,高骏涛一眼就认出了坐在他们中间的政委。他大约有三十四五岁,身材显得瘦小,看来体质很弱;但是他的情绪却十分乐观、活跃,有着年轻人身上那种热烈爽朗的朝气。他戴着一顶厚重的绒军帽,穿着一套绿呢子军服,披着一件旧棉大衣,手里拿着的一根旱烟杆正在冒着烟。战士们跟他在一起,显得都是亲密无间、活泼融洽。

警卫员小黄上车就叫道:“政委,有个同志想找你。”

“谁呀?”政委仍然带着愉快的笑容向门口转过脸来,打量着高骏涛,听口音他是南方人。他的脸也是清瘦的,但是一双眼睛很亮,在那双眼睛里使人感到亲切和温暖,也使人感到它的敏锐和犀利。他一面从战士们中间敏捷地站起来,一面热情爽快地问道:“好哇,你是空军的?”

“是的。”高骏涛立正回答,敬了个礼。当他握着对方那清瘦的、但是坚硬有力的手时,不觉暗想:这是一个钢铁般的人;在他那看来瘦弱的外表里,该有多么充沛的力量。这使他心中充满了喜悦和崇敬。

“我叫祁征远。”政委带着一种很有感染力的微笑说。一面仍用明亮的目光打量着他,喜悦地问:“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我是”高骏涛不好意思地微笑着,望望站在旁边的警卫员小黄道:“刚好碰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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