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空荡荡了。考试一结束,大家都马上返乡了,钱乐乐则是直接去了南方,陪伴她男朋友去了。唯有木尚然和欧阳若两个人留了下来,她们找了一份工作,在同一家店里打工。虽然韩乔一找过她们,但还是来晚了。现在两个人都有些担心自己的老大,可是她还是默默无语地跟那个人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也不清楚以后会怎么样。
“大伯,我不回去了。。。。。。恩,在这里有份工作。。。。。。放心了。”
“给家里打电话了?”欧阳若问道。
木尚然合上手机,笑了笑,“是呀,得告诉一声嘛。家里电话坏了,只好打给大伯家里了。”
“嗯,过会我也得回个电话。”说着,欧阳若看着木尚然,“皇甫俊玄那小子给提供食宿,你怎么不去那边啊?”
木尚然显得苦恼,“不方便了,就他自己一个人。如果你去的话,我也过去。”
“怎么可能呢?我家那位不得气死。”欧阳若愁眉苦脸,——停,停,打住,有人会奇怪,这位大女子怎么突然读出来“那一位”。这也是木尚然始料未及的。没想到平时粗枝大叶,看似毫无心
机的欧阳若,竟然也暗地里用阴招。当然欧阳若不同意这个观点,说是栽赃,纯洁的她怎么会用那种招数,只能说是上苍恩赐。话回正点,篮球场里,欧阳若推着篮球,一个高跳上篮,而对面的阮杰也跳起来,要抢她的球。太不巧了,球没抢到,两人却双双撂倒在地上,并且欧阳若的初吻也被夺去了。“我会负责的。”阮杰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两个人的关系就确定了。
“哎,没办法,我只好陪你住在这里啦。”欧阳若一脸委屈的样子。
木尚然搂住她,“欧阳,辛苦你了。虽然不能天天见到你们家的那位,可是还在同一个校区嘛。”
今天也不知为什么,店里顾客很多,一直忙到很晚。欧阳若一边走着,一边抱怨。“就今天用着他了,却偏偏有事来不了。”因为下班晚,欧阳若有些害怕,便打电话让阮杰过来接应。但是他给人家做家教的,来不了。
黑黑的道路上,偶尔有冷风吃过。她紧张地拥着木尚然,仿佛受冷似的,浑身哆嗦着。木尚然鄙夷地看着她,怎么看,也比她又高又壮,却这么怕黑。
这时前面慢慢晃来两个人影,她们同时警惕地注视着。木尚然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两只手也紧握了起来。
“哦,原来是两个小妹妹啊。不怕黑嘛,让哥哥送送吧。”流里流气地声音传来,并逐渐靠近。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木尚然暗道。欧阳若哆嗦了一下,忙站定身子,瞪着眼睛,大声斥道,“你们干什么?这附近可是有警察的。”
“哦,好吓人呢?在哪里?”那两个人装出害怕的样子。
“在那里,警察叔叔!”木尚然指着远处,喊了起来。
两混混惊得一回头,木尚然赶紧拉着欧阳若往后跑了起来。虽然她们以前好歹也和唐家平混过,可是现在什么招都使不出来,十八般武艺还是跑为上策。
“死丫头!”两人方知上了当,连忙追上去。
欧阳若扯着木尚然没命地跑着,差点哭了,“杰呀,见不到你了。”
“你哭什么,都快追上来了。”木尚然往后瞥了一眼,随即停下了脚步。
欧阳若一个刹车不住,赶紧往回拉着她的胳膊,“快跑呀!”她也回头看着,原来后面的人打了起来。“那个身影很熟悉呀!”
“喂,那是皇甫俊玄,好吧。快点110.”木尚然一个激灵,这才赶快掏出手机,拨开着。打完之后,她就往回跑去,欧阳若喊着,“你过去送死呀。”
木尚然一边跑着,一边喊道,“110来了,快住手。”
那两人听了果然吓得跑开了,但地上却趴了一个人。木尚然只觉得自己的腿要软了,她还是坚持跑到他身边。她想,那家伙,怎么不说话呀,不会是吓唬人的吧。
“喂,皇甫俊玄,你不是很厉害的嘛,你快起来。”木尚然惊吓着,上前欲扶起他,却发现他腹部下的石板上已是血渍一片,一把刀子还扔在一旁。
“他,他,流血了。”欧阳若说不出话来。
“俊玄,不要吓我。。。你这个混蛋,不要吓我。。。”木尚然扑通坐在地上,哭喊着。这时,110的警报声响近。
医院的走廊里,木尚然失魂落魄地坐在长椅上,身边欧阳若紧紧抓住她的手,阮杰也是忐忑不安地陪在一边。急促的脚步声音传来,木尚然抬起头,看见了李思贤和王哲凯,后面还跟着方雅舒和于娜。王哲凯瞪了她一眼,径直走向面前的病房。谁知一个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拦住了他,“幸好病人并没有伤到要害,但目前还在昏睡中,暂时还不要打扰。”
王哲凯听后,也一屁股坐在了长椅上。于娜瞥了对面的欧阳若一眼,安慰似的紧靠着王哲凯的胳膊。阮杰也是紧紧握着欧阳若的手,眼睛盯视着对面。
李思贤轻轻走到木尚然的身边,“尚然,可以和你谈谈吗?”木尚然抬起头,眼睛里挂满血丝,他一向很少和她说话的。
到了庭院里,木尚然低着头,深深地自责,“都是因为我,他才受的伤。。。”
“因为他是喜欢你,喜欢得那么深。”李思贤不看她,接着说道,“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不过遇到之后,他变化也很大了。本来我以为这是好的开始。知道吗?那次party,你走后,很少喝酒的他醉的一塌糊涂;那次辩论赛你没去,他有好几天没有说话;寒假留下来打工,下班后就算是绕路,也要跟在你身后保护着,直到你进入校门。。。”
“不要说了。”木尚然捂着脸哭了,“我是那么坏,总是拒绝他,他跟着我总会受伤。。。”
“可是他的心却从来未动摇过。”李思贤叹息着,“告诉你个秘密,本来他也是个很活泼开朗的人,小时候也挺爱打闹的。他的母亲因为横穿马路为他买东西,遭遇车祸而亡,他便把事故的罪责推到自己的身上。加之他父亲再婚,所以同家里的关系很是隔膜。哎,我只是想让你多了解他。”说完
,他转身走了。木尚然愣愣着,一只孤独的麻雀,在她的附近,蹦来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