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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又于嘉庆十三年七月初七日恭折具奏为据报蔡、朱二逆贼情及现在严饬舟师分路剿捕缘由,恭折奏闻事:窃照朱濆匪船窜往台湾鸡笼一带外洋游奕。蔡逆由粤洋逃窜回闽。其在前探听消息之贼目,当被官兵将人船一并拿获,业经奏蒙圣鉴在案。兹奴才于兴泉途次,接据泉州府金城禀称:会营督县,在于祥芝澳岸上防堵。六月十八日,瞭见蔡逆从大乌艇船上搬过白底船,其船头、船尾俱插有红白及粉红三色旗号。十九日,该匪船驶近澳口,经官兵施放枪炮,击中逆船囗〈舟皮〉边、尾楼等处。该逆惊惧,即招各伙船向东北外洋窜去,救回被劫陈荣瑞商船一只等情。奴才当即飞札周国泰、孙大刚各舟师探踪追剿,务认蔡逆换坐之三色旗号白底匪船,专注攻打去后。旋接王得禄来信,该提督因闻蔡逆已由外洋越窜回闽,亦即率领舟师,由木兰头外洋紧跟东上,于六月二十日收抵厦门,赶修船只。内有不堪修整及留在粤洋各商船,尚须另行挑雇配缉等语。并据兴泉永道禀称:所有修船应需各料物,先接奴才与抚臣张师诚札饬,早已预备齐全,以副应用。其应行另雇商船,亦经奴才札令该道督同厦门同知,照旧给发雇资,妥为雇备。均不致有迟误。惟据副将林承昌、游击谢恩诏禀称:王得禄在粤洋节受海风瘴气,于本年二月间染患头风,右目生翳,兼因蔡逆未获,兵船又复屡次遭风,心中焦急,复得翻胃之证。现在目疾更为加剧。并据兴泉永道所禀相同。奴才查王得禄水师素称熟练,捕盗最为勇往,今伊染患病证,屡次接伊来信,从未提及一语,自系该提督感激圣恩,急欲擒渠以图报称之意。但王得禄系水师出色,为国家有用之人,若任其力疾出洋,诚恐海风多厉,舟中并无良医,又加颠簸不定,难以迅速就痊。且恐病中调度,或有迟误,于捕务转属无益。是以奴才谆致王得禄,属其安心在厦调养,不可过为着急。其所带兵船即交金门镇许松年赶紧修理完竣,暂为管带,仍俟该提督医治就痊,再行出洋统领。至蔡逆匪船已有周国泰及孙大刚两帮兵船追捕,足资攻剿。现在虽未接到王得禄覆信,而署该中军参将福珠灵阿来禀,王得禄头风、翻胃之证,日渐痊愈,惟右目尚不能开视等语。谅来祗须加紧医治,即可复元。奴才因蔡逆自六月十九日由祥芝窜往东北以后,未据沿海营县禀报贼踪去向,正在四路饬探间,接据福宁道禀报,蔡逆匪船径从外洋,于二十五日绕窜至水澳、浮鹰一带游奕,旋与逆子小仁及柳舵等匪伙联囗〈舟宗〉,时分时合,大小约有匪船三十四只。因各口岸防堵严紧,不得接济,屡欲拢岸,俱经官兵击退。且闻有勒令采捕渔户偷运水米,不后将渔户杀害之事。二十六、七等日,连发暴风,逆船四散躲避,多有损坏。二十九日,蔡逆又将本船三色旗号收去,止插红旗一面,向北窜去。又接驻扎三沙之建宁镇徐锟报称:逆船已于三十日北窜至嵛山一带外洋,因相隔窵远,瞭望不真各等情。奴才查蔡逆由粤回闽,系坐大乌艇,旋又换坐白底船,插三色旗号,今复将三色旗号撤去,止留红旗一面,其诡秘情形,自系贼势日就穷蹙,恐被官兵认识,专注攻剿之故,可恨已极。查周国泰同孙大刚两帮兵船,共有五十余号,兵力较厚,因在泉、厦一带连日北风顶阻,未能过北。奴才业已节次飞饬,赶紧折戗,前赴嵛山等处洋面,蹑踪围捕,务期速获巨逆。若蔡逆被追紧急,逃窜入浙,即令周国泰等赶过浙洋,与温州、黄岩、定海三镇兵船,上下截捕。一面咨会浙江抚臣阮元,就近督催,并预饬沿海文武,留心堵御,勿稍疏懈。再朱濆匪船,据台湾镇武隆阿禀称:有贼目朱和一名,潜行上岸,欲探消息,即被淡水同知拿获。旋有匪船欲行拢岸,又被官兵击退。现在已由鸡笼外洋远窜无踪。查无窜往番界之蛤仔兰,亦无窜到府城鹿耳门等处。惟贼船开窜时,瞭见在深水外洋牵劫大夷船一只,未知系何处夷船等语。奴才查朱濆既由台洋远窜,自必乘风潜回铜山一带。现饬许松年即带各兵船,在于由台内窜必经之料罗各洋面,实力截剿,断不可任其过北,致兴蔡逆勾结。似此南北两洋,均有兵船缉捕,不致被其牵缀。奴才亦即赶回省城,居中调度,以免顾彼失此。除俟得有剿匪捷音,即行驰奏外,所有现在蔡、朱二逆贼情,及饬舟师分路剿办缘由,谨恭折具奏。

又于嘉庆十三年八月初十日,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嘉庆十三年七月二十七日奉上谕:阿林保奏蔡、朱二逆贼情及现饬舟师分路剿捕缘由一折,览奏俱悉。据称蔡逆由粤洋窜回后,本系坐大乌艇船,旋又换坐白底船,其船头、船尾本插有红、白及粉红三色旗号,今止留红旗一面等语。茫茫巨浸,此信未必甚确。蔡逆诡秘百出,惟恐舟师专注攻打,将坐船及旗号随时换易,固属可恨,但该逆一经换船、换旗,官兵旋即得信,如此探听真切,又何难飞饬舟师紧蹑其后,立将该逆擒获?何以来往追寻,总未能痛加剿杀,任令日久兔脱,勾结多船?究竟此种信息系由何处探知?能否确实?现在该逆大小匪船,虽有三、四十只;但周国泰、孙大刚两帮兵船共有五十余号,较之贼船为多,足敷剿办。刻下既探明该逆北窜嵛山一带外洋,着即饬令跟踪紧剿,务将该逆歼擒,不可稍有松懈。如果该逆被追紧急,逃窜入浙,闽省舟师固当紧蹑前往,仍着阮元先行札饬温州、黄岩、定海三镇总兵,在于浙洋严密防备。仍一面探听确信,俟蔡逆窜近,该抚即亲自驰往海口,督饬办理,将接济杜绝净尽,催令三镇官兵合力进剿,以期收两面夹攻之效。务当加倍奋勉,共成大功。至王得禄先因得受海洋瘴气,染患头风,右目生翳,近因办贼焦急,复得翻胃之证,目疾加剧。前日据张师诚奏到,业巴降旨,如果该提督一时未能痊愈,且令在内地安心调理,毋庸勉强出洋。今阿林保以王得禄力疾出洋,恐难迅速就愈,且于捕务无益,嘱令在厦调养,所见甚是,与前旨正合,着传知该提督从容调理,俟患病痊愈,再行出洋带兵可也。再本日该督等审办贼犯不懂消一案,其供单内据称:前次李长庚在洋,系贼伙陈狗放炮所伤。是陈狗一犯,系李长庚真正仇人,罪大恶极,必当生擒办理。阿林保等当密饬各路舟师,留心擒获。一经获犯之后,并须解往同安,在于李长庚坟前脔割致祭,以泄愤恨。又供内称:蔡牵得力贼目,除投首淹毙外,现有吴三池一人,在伊船上等语。吴三池系党恶巨奸,著名已久,不可任命漏网,亦须认真躧拏。若能生擒,与蔡逆一同解京尽法处治。若蔡逆临阵就戮,吴三池虽系生擒,亦不必解京,即在闽省明正典刑。并着阿林保等通传各路舟师,一体留意弋获。至所称蔡逆前往越南夷洋,与该处夷人彼此交易,银钱货物换给水米菜蔬,以为日用等语。该逆前在夷洋与越南夷人私自交易,想该国王阮福映未必知情,事属已往,可无庸议。阿林保惟当严饬内地海口各文武官员,小心巡防,认真堵截,勿使水米火药等件稍有透漏。一有擒获蔡逆之信,即遵前旨飞速驰奏。至朱濆匪船,现有由台洋窜回铜山之信,并着饬知许松年实力截剿,勿任与蔡逆勾结为要。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钦此各等因,均经先后行司,转饬厦门同知、蚶江通判,挑雇大号船只,配兵出洋缉匪。

旋据厦门海防同知房永清、蚶江通判郑鍷禀称:雇定李荣华等三十五船,于嘉庆十一年十二月十二日由厦门匀配水师官兵、军火炮械,统交升任水师提督王得禄,于前澎湖协副将任内,管带出洋,探迎浙江提督李长庚舟师会合剿捕。所有雇定商船三十五只,内陈恒合、陈慎德、洪德兴、陈藏发、金进顺等五船梁头二丈八尺,金正吉、富长春、金万合、纪宝财、金振声等五船梁头二丈六尺,陈瑞亨、纪恒益、金丰昌、金宁顺等四船梁头二丈七尺,周得胜一船梁头二丈五尺三寸,金万和一船梁头二丈二尺二寸,林豹良一船梁头二丈六尺四寸,金进发一船梁头二丈七尺四寸,林合利、林合美二船梁头二丈七尺五寸,欧振源一船梁头二丈四尺五寸,杨发金、金泰来二船梁头二丈一尺,金万镒一船梁头二丈四寸,金福春一船梁头二丈二尺六寸,傅源升一船梁头二丈三尺六寸,李荣华一船梁头二丈三尺,金得春、金如发二船梁头二丈二尺,郑福源一船梁头二丈一尺四寸,金双合一船梁头二丈五尺,张达成(即金广春)一船梁头二丈五尺五寸,蔡双财、傅源裕、纪锦兴三船梁头二丈四尺。遵照奏案,每船堪以装货一千担者,每月给银七十两,以次递加核算,均于出洋之日起支给雇资等情,复经严饬核实给发毋任稍有浮冒,致干参赔在案。

嗣于嘉庆十三年六月间,因水师提督王得禄染患目疾,改委金门镇总兵官许松年接管。其时原雇三十五船,率多损坏撤放,并在洋遭风击碎之外,仅存船十二只,不敷配缉。当于是年复经饬据署厦门同知英泰及晋江县知县赵同岐陆续添雇金发宝等九船,于六月二十等日先后配兵出洋随缉。内金顺成、连捷兴二船梁头二丈八尺,金振成一船梁头二丈六尺,金发宝、福隆荣二船梁头二丈五尺,林得兴一船梁头二丈四尺,新源成、金联旺二船梁头二丈一尺,金吉顺一船梁头一丈八尺。续缘各船又有击碎损坏,仍属不敷配缉。复于十四年间,饬据厦门同知叶绍棻陆续添雇刘益成等十二船,于二月十三等日先后配兵出洋随缉。内张和祥一船梁头二丈九尺五寸,新藏春(即李大来)一船梁头二丈八尺,陈丽春一船梁头二丈七尺,金源盛一船梁头二丈二尺五寸,林德兴一船梁头二丈二尺四寸,刘益成、陈允胜(即陈进泰)、金益隆、金得发(即杜荣华)、新源发、陈和成等六船梁头一丈八尺,陈合利一船梁头一丈七尺九寸。又于十五年四月,复经厦门同知叶绍棻添雇叶胜顺等五船,均于四月十五日配兵出洋。内叶胜顺(即金万胜)一船梁头二丈八尺,新源荣、金益全(即连金发)、陈协利、吴得万等四船梁头一丈八尺。以上续雇各船,亦照原雇之例,各按堪装担数给发雇资,节经由司详咨动拨正项银两,解交厦门同知核实支用,饬俟事竣汇造报销册结呈送核转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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