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吴天好能留下陪着我,但是他只亲亲我的额头说他一直在我身边叫我放心后就匆匆而去。
几天我都十分的担心他,这段时间他住那里吃那里?他家里怎么样?也没有听见宁妃那边有什么消息。特别是后面那个屋子让我毛骨悚然,不敢靠近。蕊儿出去打听的消息是那后院左边本来是以前太子的乳母住的地方,因老皇帝疼爱第一个儿子所以连乳母和小孩都特别允许住了母亲的后宫,也可以看出以前皇后倍受宠爱,是因为这个儿子,也难怪了。右边却是特别允许的小厨房。但是自从乳母去世后很多年,那边就变成了堆放杂物的地方,不过也有人说乳母是给害死的,所以她住的地方常常发出奇怪的声音发出难闻的气味,即使是他们去取柴,都是结伴而来,快速离去。我也在这几天被皇后暗示了好几次,说那屋子有晦气,不要靠近。这些让我更是确定那晚我们见的是太子的乳母。那那晚那人是不是皇后啊?
三日后四皇子五皇子大婚了。
一周后宁公子大婚了,听说又是新婚夜喝了个大醉。婚后三日便不知所去。听说宁府现在也是三日一吵七日一闹的,闹的宁妃娘娘再没有心情,加上瑞月公主的事情,一下病倒了。连三皇子的婚礼都推迟了。
每天晚上吴天好都匆匆而来和我打个招呼后就匆匆而去,我很想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每次他都以那天太恶心了,又危险不让我靠近。
终于在两个星期后的一个夜晚,我正呼呼大睡,半夜给吴天好叫了起来。我忙叫蕊儿点灯,到厅里一看,原来太子也来了。
我疑惑的看着吴天好,他对我点点头道:“你不是有好茶吗?”
我忙叫蕊儿上茶。茶过一半,太子一口喝完杯中茶道:“该出发了。”
我站起来想跟着去,但是吴天好按下我的肩头,让我坐下来,从他来时装的一个麻布袋子里取出一个麻袋按照那天我们的路线和太子跟了过去。
我一直不知道原来吴天好还和太子相交,按照我的猜测关在柴房的那个女子应该太子的乳娘才是。我捂着鼻子靠近那带麻布,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只死的长毛狗,已经在发臭了。
我在坐立不安中,他们很快又扛着一恶臭的麻袋就回来了。打开那麻袋,果然见那女人的头露了出来,她对着我们呲牙裂嘴笑起来,这时我们才看见原来她的牙齿早掉了一大半,只剩几科黑忽忽的挂在里面,怪恐怖的。我们蕊儿见状惊呼起来,被我快速捂了嘴。蕊儿跑外面去呕吐起来。
太子咬牙切齿的道:“快帮她换衣服!”
我忍着味道,快速扒下她那本来就像条一样的衣服,原来她的双腿自膝盖下都没有了。两只手臂都软软的掉着,想来也是断了的。那人嘴里呜呜两句,原来是个哑巴啊。真是残忍,我想着心里酸酸的,眼泪流了下来,跑一旁水盆边不停的洗脸洗手,蕊儿上前帮那人穿件干净的衣服,把那脏脏的臭臭的破破的旧衣服按照太子的吩咐给那只狗穿上,我见吴天好又拧着麻袋一路发臭地回了那屋子。
太子催我穿好披风,吩咐外面两人带着蕊儿和那女人,自己带着我就向墙外跳了出去。原来他们早找好了地方,就在宫外不远的小巷子里,一个带着小花园的两进两出的四合院。在院子里,我见着了环儿和坠儿,原来他们早在这里了。走到最里面的侧面厢房里,一老者早靠着椅子睡着了,环儿走了过去推推他。他一下惊醒了,睁开眼一看是太子,忙跪了下去。
环儿和坠儿早弄了一桶水在另一偏房里,我们来回给她梳洗,直到她露出本来面目为止。
这是个面目清秀的女子,眉如画,眼如秋波,一转生出无限遐想来,嘴似樱桃,除了营养不良而引起面色黄枯外,整个人应该是个很秀美的女子。可惜啊可惜,我一边靠着椅子一边看着他们给她梳洗,差不多几个时辰过去了才把她洗的干干净净的。按照蕊儿的说法,我们连烧水都来不及了,除了前面几桶水是热的外,全部用了凉水,好象她已经对这个冷暖失去了感觉。坠儿用牙粉加着珍珠粉给她刷了好几遍牙,才见她露出本来面目。
原来隔壁那老者是太医,这些人都是聪明来,连问都不问一声,就安静的坐那里看病。按照太子说的,她要是不能说话就不让太医回家。
原来她是被那些人把脚都折断的,手也切掉了一只,只剩下一只因为长期不动而萎缩的厉害,要恢复过来不知道要多少时间了。至于不能说话,按照太医说是因为吃了药的缘故,他需要回去翻翻书,或者去一趟青山。于是吴天好天不亮就陪着那老太医去了青山。
我还以为自己要住在这里了。但是天不亮,就被太子带回了我房间,一路他还警告我不许再乱跑了。
天很快就亮了。今天是个大晴天,许多人都把被子和书搬在院子里晒。我心里开心,看来老天都在帮我,我吩咐他们把窗户打开,把所有的东西搬出去晒。昨天晚上搞的这里都是臭臭的。
果然到了下午收回来时,整个房间都充满了阳光的味道,傍晚再闭门熏着淡淡的檀香,让人很快就想入睡。这一天真快啊。
无聊中度过了不知道多少日子,皇后那里也是十分的安静起来,只偶然叫我过去说说话。那天那事情就好象是大家都淡忘了一样,连红妃也十分安静的搬到了二皇子府里。因为宁妃的病还没有好,所以整个皇宫十分冷清起来,只皇后这边忙着给太子大婚做着些不知道什么的准备,按大家的说法是早就准备好了,准备了快半年了。
老皇帝也真的不爱到皇后宫来,只偶然叫上皇后去吃吃饭,看看跳舞,再没有别的事情。
我已经被这些个你争我夺的事情和那日见那女子的样子给折磨的有些神经脆弱了。原来这里的生命如此不值钱,可能会在瞬间消失。不知道那女子曾经经历了些什么,那么害人,让我连听都没有勇气。如果可以,我宁可只活到三十岁,而不是进了皇宫。
想着我的事情差不多快到太子大婚的日子,我见又是圆夜来只可惜再不能使用那偷梁换柱的那招了,因为这个手镯就我那天见一次后再不曾看见过,我想起红妃说的她妹妹也有一只,于是出门去找祥月。
刚出门就遇见了三皇子,他依然是白衣翩翩,知道我正要去祥月那里,他自告奋勇带路。
走会,他忽然道:“借你丫头做点事情可以吗?”
我笑了:“什么事情。说来听听,可以就让她帮你去。”
“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想起这样去看祥月妹妹不太合适,让蕊儿上我宫中去取那套刚到的首饰过来,正好送祥月妹妹做嫁妆。”
蕊儿噗嗤笑了,捂着嘴笑着跑开了去。
我们两自己先前去。
一路上见他预言又止几次,我自己倒忍不住先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他望着湖边有点发出绿豆大小的柳芽道:“没有。有。”
我笑起来:“是有还是没有啊?没有可走了。”
他转过来,很严肃的道:“听说你要嫁给太子?”
我愣住了,我怎么会嫁给太子?
他见我愣愣的样子,开心的笑道:“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我现在就和我母妃父皇说去。”
“说什么?”我一下心跳加速,天,他不会让我嫁他吧?
“是啊。难道,难道你不认为,认为我们,我们很合适?并且我,我,我很喜欢你。”他也许是第一次这样对女孩子表白,自己倒先涨红了脸,一句话好几次才说明白。
我叹口气道:“我不喜欢你。不是的。是我不是那种喜欢你。”我挥挥手,真不知道怎么才能和他说明白了。
他自己倒是明白过来,一下脸色苍白,有点晃荡道:“如果我避你呢。”
我有些生气,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把手中的柳枝扔进湖里,道:“那我就跳河跳湖跳海!”
“你!你宁可死也不嫁我!”他有些激动的咳嗽起来,捂着胸口靠着树喘起气来。
我有些心软,想去帮他捶捶,但是又一想,如果这样是不是又给他误会了。哎。长痛不如短痛,对他要好点。
于是我转过头去拉着柳条,好会点点头恩了一声。
好半会身后都没动静,等我再回头时,身后早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