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蕊儿带着上次给看我病的那个大夫回来了。看着她微笑的脸庞我放心了。
“先生,我爹爹他要紧不?”我紧张地问那大夫。
“不好说。”大夫开着方子皱眉停下,不满地问道:“商先生本来五脏六腑都损坏了,曾经告诉过他要记得多加休息,不能再喝酒,不能动怒。你们怎么回事情?”
我郁闷地笑笑无法回答。难怪爹爹一直在说他身体不好,原来这个缘故。
不会大夫把方子递给蕊儿说到:“目前先看一副药喝两天。后天还要看看重新开方子。小姐,商先生需要安静修养。”
我让雅儿送大夫出去,尴尬的笑笑看着蕊儿。
“小姐,今天太晚了。我去抓药吧。”我明白她意思是今天太晚了,不知能不能找到他们。
我想了想,低头把昨天祥月给的玉佩解了下来,故意在绿儿面前说:“蕊儿,我们没有什么钱了。那么多人要开支,爹爹要看病,把这个玉佩拿去当了吧。”
绿儿闪身在我面前说道:“小姐,我家老爷有嫁妆过来。可先用。还有额外预备府上这几日的开支,在我处有帐。我去取来请小姐过目。”说着去取帐单了。
我和蕊儿面面相窥,原来是在我家炫耀来了。怕我家穷丢了他家人。既然这样何必一定要娶?为了面子让我们成为牺牲品?
想着我对蕊儿道:“我只能赌他们来救我们。如果一会不得空,没有见着他们,明天再找些绣品,去美姑绣房再找他们。”刚说完绿儿就进来了。
我郑重地对蕊儿说道:“你快去抓药去。”蕊儿明白的慎重点头,跑了出去。
我随便翻翻那些单子,有珍珠八宝塔两座、翡翠红梅报春如意坐一双等等诸如此类的东西长长的写了一大页。今天发生的一起沥沥在目让人难以忘怀,让我难以相信宁家的诚心,士可杀不可辱!我再看不下去扔在桌子上。
我冷冷地对绿儿道:“今天累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想多陪陪我爹爹。”
她仍然不动。
“下去吧!你们那么多人,还怕我跑了不成?”我冷笑起来,心里已是悲愤万分。
她脸一红,柔柔地扶手出去了。
我走过去静静地坐在爹爹的床边,看着他熟睡的面孔,想起我来这里的几个月的点点滴滴,蕊儿亲如姐妹,爹爹关怀不致,林伯爱护如爷爷,原来我已经当他们是亲人般。其实在那个世界里,自从妈妈离开之后,爸爸也不再理会我们。忽然在这里得到了亲人的关爱,如此不易的东西怎么能消失?真让我回去还有点舍不得起来,想想想的竟心痛的掉下眼泪来。
“小姐。”旁边递过一个手绢来。我抬头一看原来是雅儿。
“小姐。其实我们少爷是很好的人。只是很少在府邸,他喜欢四处看风景。管家为了把这个府第管好,也不容易。只要我们不犯错,对我们很好很好。但是只要错了,连命都没有啊。所以大家都不敢犯一点错。”她边说边跪下来:“小姐,您一定要怜恤我们这32口人啊。如果我们接不了您回去,不但我们,连我们的家人都会有危险啊。”
我一头雾水地扶起她起来道:“我有点不很明白?我家蕊儿让她走她都不走。你们家人为什么会有危险呢?”
“我们那里有蕊儿的福气,遇见小姐这样的主子。”说着她眼就红了起来,有些呜咽道:“我们都是从爷爷辈就卖给了宁府或者是宁府可怜我们从重犯解回去的。我们都是终身的奴婢。”
“重犯?终身?”我觉得不可思议,心一下软了下来。
雅儿点点头,用手绢摸了一下眼边的泪道:“我爹爹是锦国开元十年的进士,可惜得罪王爷,被杀头并抄家,那时候我才10岁不到。如果不是宁管家买下我,我就会去做官妓了。所以我们自愿终身卖给了宁家。”
难怪看她有点与众不同,原来曾经也是个千金大小姐。原来也是可怜人啊。难怪爹爹说要小心陪皇家的人。那雅儿就是说宁家在行善事?但是我又冥冥中觉得不对。那里不对呢?
“小姐。”正想着蕊儿回来了。
我把药递给雅儿,笑笑道:“放心。我不会不顾你们那么多人命而只有自己的。那你帮我给爹爹熬药吧。”
雅儿接过药,语言又止地望望我,转身出去了。
“怎么样?”我一见她出去,立刻抓着蕊儿的手问道。
蕊儿点点头,笑了笑。看见她的笑容我一下安心多了,能笑就表示有希望。
“小姐。别急。”蕊儿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猛的喝水,我想起我也半日没有喝过水了。也给自己倒上一杯喝。
“小姐,第二次出门抓药可好多了,只一个门上的小子跟着我。想必他也是新来的,居然对夜晚的美姑城不熟。我故意绕着走,路过美姑绣庄,我告诉他说小姐的绣活还没有取钱,要不然会没有钱取药。哈,他还跟着我进去呢。我见着吴公子了。”她说着压低声音说:“他们说今晚他们商量一下,明天就来贺喜小姐。”
我心里落下个石头来,等雅儿帮我服侍爹爹睡下后。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思考了一夜想怎么才能安全地带着蕊儿、爹爹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