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一下凝结了。
我不由得挣开吴天好的手想靠里面去。吴天好却紧拉着我的手不理会她走到桌边坐下。
陈浩德拉着瑞月的手却被她摆脱去,陈浩德只好耸耸肩自己走到一旁坐下喝一杯酒赞道:“好酒。不想这里还居然有好酒。”
“什么啊。”吴天香转过酒壶去道:“这个可是我们从家带来的。”
陈浩德一把抢了过来,一口气喝完,摇摇酒壶打开一看道:“真是小气,一口就喝完了。再拿了过来吧。”
红莲笑起来道:“我们这点就够了。既然你们来了,我再去装点来。”
瑞月见众人都不理会她,气的脸变形了。
吴天玉却是瞧见了,往她姐姐身后一躲道:“老虎要发威了。”
话刚落,就见瑞月怒气道:“谁说我是老虎了?”
大家一下安静下来。
瑞月见无人搭理她,正好红莲刚装了两壶酒过来经过她身边,她一把抢过来,哭笑着全部灌进嘴里,道:“我自己喝!”
陈浩德立刻站起来,抢过去道:“不要一人喝。大家分着喝。来,一起热闹。”说着拉着她走向桌子。
瑞月挣脱他的手道:“就许你们喝?不许我喝?就许你们开心?不许我开心?为什么你们都这样对我?还有你。”她指着陈浩德道:“你是我亲哥哥,也这样对我?”
她指着吴天好道:“还有你?既然这样,你为什么娶我?为什么?”
吴天好喃喃低头道:“我从来没有说娶你。”抬头见瑞月满身酒气已经在他面前了,吓一跳,忙退后两步。
瑞月却已听见他说话,道:“不愿意?!那还和我进洞房?还我儿子来!”说着反手把桌子上的酒壶一手抓了一个使劲往嘴里倒,一下就喝光了。我们几人没有想到她喝酒如此厉害,看的愣在一旁。
吴天好皱眉道:“如果你们不逼我,那日不使药!或许我还会……”
瑞月笑道:“会什么?什么会?往日见我说话就躲的人,今天怎么回事情呀?不是因为她吧?这个妖精!”说着又喝一口酒,再喝时却见酒壶空了。她摇摇酒壶见没有了酒,于是把酒壶一扔,玉壶哐的碎了。瑞月反而笑了道:“好听真好听!给你们也听听!”边说着边把桌子上的杯子碗盘全部向地上使劲扔。也不管那里有人没有人。
我们几人互相望望,不明白她是真醉了还是发酒疯,全部不约而同地向后靠。
吴天好皱眉怕她砸着我,于是把我拉过去靠在他身边,在我耳边小声道:“我不能再让你离开我。哪怕是远一点都不可。”
我感动地望望他。他对我笑笑。
瑞月这时却看见了我们的笑,不由的心中大怒,伸手抓桌子却发觉上面已经被她摔的没有东西了。于是转身抓起身边的大花瓶对着我们砸了过来。
吴天好拉着我望一旁一闪,同时陈浩德轮起凳子,花瓶碎在我们面前。大家呼的松了口气。
瑞月却已气的脸色发白,指着陈浩德道:“你手向外拿!自己的亲妹妹都不维护!重色鬼!你没有人性!连母妃也不照顾!你不是男人!”
她又指吴天好道:“你也不是男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
陈浩德抓住她的手,仰手想打她,却在半空停了下来。
瑞月见他要打她,立刻哭喊起来:“你们都欺负我!特别是你们!你这个坏女人,不是你,我儿子我要是死了做鬼都不放过你们!”说着她指着我和吴天好,凶狠地拔出袖中短刀,向我们一扑。
陈浩德手一抬,把她的短刀抢在手,叹气一声出门在外面望着绵绵细雨发呆。
吴天香和吴天玉两姐妹这时才回过神来,两人一左一右扶上了瑞月,低声安慰起她来。
瑞月把她们两手一架,道:“你们可是快活!往**在家时,你们什么时候如此开怀畅饮过?歌唱过?嫌弃我?不愿意和我一起?”
两人脸色发白,向一旁一闪,不愿意再理会她。
倒是一直扶着她的圆荷这时说话了:“一家人何必如此吵闹?今天夜深了。大家也累了困了。依我说就都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在大厅里坐下好好谈谈怎么样?这个事情始终要解决的。”说着望望大家。
吴天好松口气道:“好吧。今天打搅了各位,实在过意不去。告辞!”说着抱拳和陈浩德一起离去。
瑞月见他们都走了,也无人理她,懒懒地站起来,晃荡着道:“我也回家去。你们都欺负我。我要见父皇母后去。”
吴天香和吴天玉叹气摇头,对我道:“她老是这样。我们也就烦了。”
我哦了一声,和圆荷一起收拾起地上的残片。
夜半,窗外雨更大了,我却始终没有睡着过,心里始终不舒服。这些是我的错吗?想起了蕊儿,想起了爹爹,我又心痛起来,泪水滴落在枕头上。
我披起外衣,站在窗边,看那雨打着芭蕉和屋檐边如水流下的雨注。回想起今天的一幕幕,瑞月的脸放大在我面前,她的话始终在我耳边回旋,我是坏人?
一个响雷打过,雨更大了,寒气扑鼻而来。我忍不住连打几个喷嚏。
忽然瑞月出现在我眼前,她依然穿着刚才那衣服,全湿了,我忙招呼她,要给她找衣服换。
她却摆手摇头道:“我还是输给了你。我还是不服气。你破坏了我们,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越说她越凶狠,说完她扭头而去,地上只留下一滩水滓。
我给她的诅咒吓一跳,望着那滩水滓呆在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