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儿拉拉我袖子,我明白她意思,就算她不说我也不会要这个。
“谢谢公子好意。如此贵重礼物还请公子自己收好了。”我回头对蕊儿说到:“蕊儿,我们走。”
吴天好没料到居然我会拒绝他。在身后呆住了,心里反复思量,对商菀花敬重起来。
我走了几步回头一看。他还在那里愣着,忍不住笑出声来,见他注意我,赶快拉着蕊儿走前去。
半路,蕊儿拉拉我衣袖,在我耳边悄悄道:“小姐啊,他还跟着呢。”
“真的?”我一回头,他撞上了我。
吴天好忙作揖道:“姑娘恕罪!”
我和蕊儿噗嗤笑了。
“吴公子,你老跟着我们做什么呀?”蕊儿忍笑问道。
我见他尴尬,于心不忍,接过话来:“你家花灯真好看,谁想的啊?”
吴天好松口气,笑道:“我这次来的路上见有荷花开放,故而命人做成荷花灯,果然好。”他边说边走上来和我一路。“小姐若是不嫌弃,在下愿意带路,一起观花会。”
“好啊。除了灯会还有什么啊?”
“还有菊花看。你那看边,那是龙头。”我们闲聊着顺流而上,来到南城。
南城错落有秩地挂着差不多一致的很别致小巧的宫灯。宫灯上有谜语、诗词、小画,更有甚者用剪纸贴了灯,如果说西城是大众百姓的游览地,那南城就是文人墨客的地方。在那白玉般的围栏上端放着一盆盆的各色各式的菊花,宽瓣形、荷花形、莲座形、球形、松针形、垂丝形,比我在家里菊花会见过的菊花还多,花朵也大,味道大多是清淡的,也有浓郁的,色泽也是自然纯净,没有很多杂乱的颜色。
好奇怪哦。这个明明就是我家常常吃的菜嘛。我几乎快把眼睛放在一株眼前这棵绿色菊花上了,全部是菜叶嘛。其实叶子就是宽瓣的花瓣,中心是紫色的包菜一样的叶子,怎么到这里变成了菊花啊?不过以前在家就一直在想这个是什么花,都不像是菜,长的和花一样。
“小姐,你在看什么啊?”蕊儿见我那么近去看,也放近距离,看看花,又看看我。或许她感觉没有什么区别吧。
我一抬头,见吴天好也同样半弯着腰在看这棵菊花,也很迷惑看着我。
我忍不住,用手捂着扑哧笑出声来了。
吴天好心神荡漾,呆望着我。
蕊儿拉着我前面跑去。吴天好快步追赶过来。
不会我们穿过一片挂着小灯小小竹林,来到一座摆满菊花挂着黄色宫灯的竹楼前。茶楼丝竹乐阵阵悠扬清心。喧闹的心一下安静下来。我们一进竹楼,就见中间一台上一绿衣姑娘吹奏着笛子,周围地上坐着几个同样打扮的小姑娘弹筝、吹箫的配乐。在场的人,文人打扮居多,有慢慢品茶的,有在小声交谈的,有的在边听音乐边打拍子,也有的走到前面放的几张案机上挥墨不知在写什么,而更多的是在临窗观看近处远处的菊花,时不时互相地声交谈着。我环顾四周,几乎没有什么位置了。
吴天好转身对我们做了个请的手势,带我们上了三楼。
三楼摆设精致,只有两张桌子,靠南边墙前边有一张大书桌,上面有一些笔墨纸砚,还有一盆文竹。墙旁边见另有门,想来是另一半的门了。在墙上挂着一幅泼墨写意画,一幅工笔花鸟图,另边墙却挂着两幅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风格的书法,甚至是不认识的字。微风拂过,吹来阵阵花香。三楼走廊上已经有好些人,他们几人分散着背着我们在指点着外面的风景,谈论着。
“快看!蕊儿!”我叫了起来,直奔到角落上一盆菊花前。这盆菊花远远看去花瓣洁白如玉,花朵大如圆盘,闻起来却是清香味道,与一般菊花浓郁香气不一样。近看果然与众不同,两株菊养在一个盆里,每株上开出两朵玉白的荷状花朵,花朵上的水滴顺着花瓣落下,如同白蜡燃烧后的泪在滴下,晶莹。我想伸手摸摸,又怕脏污了白色,如此温和的白色却没有一丝杂质。
“这个是月之光。”听见吴天好回答我,我点点头。
一斜眼,我望见了另个角落的大盆里一株如同芍药般火红的菊花,颜色比芍药花瓣深重,花瓣背面成金黄色,内面由里到外成深红到大红色,近中部花瓣向内抱卷,似火焰般在燃烧。中外花瓣,花色红黄相映,光彩夺目,热烈地让我睁不开眼睛,又不愿意离开它。
“这个是火焰。”
“好名字!”我赞叹到。“只有它配叫这个名字。”
“是你?”我抬头望见张君圆,一下想起答应人家的事情,不禁脸红起来。
果然听他说道:“等小姐半天不见人。就去了府上。小姐好文才啊。”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听他念出来,我羞愧的无地自容,那是搬了**的词来,只是为了应自己另一幅只有一枝梅的画。
我笑笑不知道怎么回答。却在转眼中望见了外面的景色。
“蕊儿,快来!哈哈!好看!”我拉着蕊儿,用手指着那远出一片片的花海叫了起来,远远的能看见用金黄色的菊花做成的大大的“福”和“贵”的两个大字,远处,延着江边一串串的灯笼连起来成了一条长长的亮亮的龙灯,龙头正好在西面,高高的搭起一个大台。
我回头见张君圆和吴天好都笑咪咪的看着我,我做个鬼脸呵呵笑笑别过头去继续观看。
“你们看,要是在下面肯定看不见这个了。”我对他们两说道。
“那是自然的,如果没有到三楼以上的楼都是看不见,记得我们去年去城楼观望,就为了看这个长长的龙灯和字。”不知道是谁在答复我。
“每年都有这个啊,我是说龙灯和字。”我望望张君圆又望望吴天好。
“是啊,这个是这个城市的特征呢。”耳边传来一个十分委婉温柔的声音,我一回头,心跳慢起来,呆了。
原来这个世上还有如此美丽的面孔,天然无妆饰,淡淡的湖蓝色衫裙,头挽双芨,插了一只碧绿镶珍珠凤头簪子,斜斜的在发鬓边簪上一朵金黄的波斯菊,有丝丝菊花瓣在脸颊边被风吹的轻轻晃动,印着白玉般脸,淡红的脸颊,很娇柔。让我有个冲动,伸手想去把那花瓣帮她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