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慕慕绕场一大圈,裙摆曳地,如清波层层荡漾,一直荡到了拓跋晰跟前。
但见她,樱唇微勾,远眉皓齿,粉妆玉琢的脸上绽出了一个灿烂的笑靥,灵动的黑眸熠熠生辉。
拓跋晰心头一震,顿时神魂荡漾,看似平静无波的墨眸卷过一道轻浪,定在了那娇柔的身影上,再也移不开。
镜花水月般的舞蹈,似仙子飘落凡尘,又似蓝雀展翅欲飞,蒙蒙漫漫,遥不可及。
直把周围的看客看了个傻眼,酒端在嘴边,倾斜入了脖子里,竟也浑然不觉。
拓跋晰痴痴地欣赏着钟慕慕每个动作,嘴角扯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他几乎忘记了身在何处,仿佛是在王府的湖畔,也仿佛是在庭院中,他抓起她飘飞的裙角,与她月下一起共舞······
可是到后来,当拓跋晰无意扫了一眼众人的神色时,笑意消失了,心里莫名地升起了一股醋意。
钟慕慕越是跳得勾魂摄魄,拓跋晰的心就越发得不是滋味,眼底闪过一抹怒色,原本温和的脸变成了千年玄冰。
拓拔焘在心中也是禁不住暗自赞叹——这丫头虽然年纪小,可长相清纯,温婉如水,舞姿更是惊艳脱俗,堪称绝世。
难怪拓跋晰不让他们饱眼福,感情真是块宝贝啊!
他偷偷瞄了一眼拓跋晰,见拓跋晰一会儿痴痴地笑,一会儿又绷着个脸,心下不由得又暗叹一声——这小子,只怕这一生,都要为这女娃牵心挂肠了!
一曲终了,余音犹在耳,仙姿仍在目,大家都还沉浸在方才的画面中。
钟慕慕沉静地站在原处,不知大家是何想法,只是低着头等候。
“好!”皇上一声叫好,大家恍然清醒,跟着皇上呆呆地拍起了手掌。
“赏——”
听说皇上要赏,钟慕慕才放下心来,自己到底还是没丢拓跋晰的脸。
她也不懂得说声谢谢,就喜滋滋地回到拓跋晰身边,扯住拓跋晰的衣袖,高兴地说:“王爷,你听到了吗?皇上说要赏我,我可没跟你丢脸呢!”
拓跋晰阴着个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睛里及其复杂。
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欲言又止,终究什么也没说,端起一杯酒就喝下了。
钟慕慕不明就里,自顾自地拿起一块兔子肉吃了起来。
拓跋晰见她跟没事人似的,心里更添不快,一仰头,又喝下了一杯酒,一浇心头块垒。
野宴在觥筹交错间结束了,大家在城门口各自散去。
过子时,“小两口”才回到将军府。
拓跋晰步子有些虚晃,看来喝了不少酒。
他在钟慕慕和其他家奴地搀扶下,回到了书房。
他重重地倒在了榻上,却不让贴身家奴伺候,让他们都退下去,只留下钟慕慕一人。
见房中再无其他人,拓跋晰冲钟慕慕勾了勾手,示意她近上前来。
钟慕慕刚一走到他身边,他坐起来,一把就把她拉在了怀里。
他有些醉了,脸上浮起了绯红,半阖着双眼,翘长的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排暗影。
“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竟然······竟然在别人面前跳舞,太伤我的心了······”
温热的酒气喷洒在钟慕慕的脸上,钟慕慕有些迷乱。
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她用力想摆脱他,哪知他抱得更紧了。
“你还想跑出我的手掌心?休想!”
拓跋晰抬起她精致的下巴,盯着她,“记住,以后只准跳舞给我一个人看,再不准在人前卖弄。记住了吗?”
钟慕慕被他用力掐着胳膊,吓得只能连连点头,“记住了!”
“这就乖了······哎,不许走,留下来陪我······”
隽秀的手指拉住了她的一只小手,另一只手揽在了她的腰身,然后,与她指缝相扣,暧昧至极。
他这样,令钟慕慕很不舒服,坐在他腿上如坐针毡。
“可是,王爷,天很晚了,慕儿想睡了!”
钟慕慕掰开了他的五指,快速一起身,朝门外走去。
高大的身躯马上压了上来,从身后一把箍住她,只听一股暗风,门砰地关紧了。
“我说过,你,不许走!”
一个横抱,钟慕慕漂浮在了半空中。
他的嘴和鼻息都喷着浓浓的酒意,钟慕慕知道他喝醉了,只当他说得是醉话,于是,她任由拓跋晰把自己抱到了榻上,只睁着无辜的眼看着他。
这样纯净无尘的眼神,总是让他的心狂跳不已,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他突然双手一用力,箍紧她的小蜂腰,一个俯身,娇小的她就被压在了身下。
钟慕慕不知他到底要做什么,仍然紧张懵懂地看着他,心却突突地跳个不停。
今晚的他,太不一样了,她没有见过他醉酒的模样,有些骇人。
他与她对视,粗糙的指腹在她滑嫩的小脸上游移。
那种如丝的触感,每抚摸一下,都挑逗着拓跋晰的神经。
“慕儿,我想和你说几句心里话,这些话压在我心底很久了,你愿不愿意听啊?”
略带沙哑的声音呵在钟慕慕的耳畔,痒痒的。
钟慕慕有点喘不过气来,但还是忍着,点点头,“王爷说吧,慕儿听着呢!”
她只盼他早点说完,自己就能早点回房间休息。
“我,我不要你扑在别的男孩子怀里······我只想你扑在我一个人的怀抱。其实我······我,每天晚上,我都不能入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在我隔壁,我,我好难受,夜夜煎熬着自己的身体,在梦里,我无数次与你在一起,做着人世间最美妙的事······”
拓跋晰开始喘着粗气,眸色变得更加深沉,手上的劲也加大了。
啊?钟慕慕心下大惊,不知道拓跋晰的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他说的话竟让她想起了匹黎先说的那些话,一种危险感暗自滋生。
“王爷,啊——疼······”
感觉自己的脸被粗糙的手指捏得疼了,钟慕慕不禁喊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