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元洲城门刚刚打开的时候,一辆马车徐徐驶来。驾车的是一个风姿清俊,如同谪仙一般的男子。因着他的存在,那马,那车,都变得如同闪闪发光一般的存在。
守城门的侍卫差点忘了去查看路引,木之白从袖中拿出一本折子。对于他来说,障眼法实在是不足为道的微末法术。侍卫看见那折子,才想起自己的职责,不由汗颜。粗粗看了一眼,便让他们过去了。马车辘辘前行,扬起一阵烟尘……
马车内的小雪依偎在辛瑞怀中,苏婳沉默看着脚下。待到马车来到官道上时,已经几乎看不到什么人了。
苏婳在车内只觉得如坐针毡,她扬起一抹微笑,“瑞哥哥,小雪,我觉得马车内有些闷,出去透透气。”
说完便打开车门,在木之白旁边坐下。
木之白侧头看她,“怎么出来了?”
苏婳勉强一笑,没有回答,只说:“真是不好意思,竟然让你驾车。”
木之白微笑,“这有何妨?我只不过是给这两匹马赋予一点点灵智罢了。它们自己前行,我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并不辛苦。”
苏婳又是微微一笑。木之白见她兴致不高,便逗她道,“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苏婳点头道,“什么笑话?”
木之白笑着说,“从前啊,有一人叫钱包,另一人叫李亏。钱包的猪跑到李亏的地里把玉米全啃坏了,双方打起来了,他们不相上下,最后两人决定报官,来到县衙门。县太爷问‘下跪何人?’钱包回答,‘在下姓钱,名包。’县太爷一听,姓‘钱’?有门!你信钱,我爱钱,这不就妥了,急忙喝到,‘一旁站着,明天再审。下一个!’李亏走上前,县太爷又问,‘下跪何人?’李亏道,在下姓李,名亏。’县太爷本是个糊涂官,对判案十分头疼,听他自己说理亏,何不顺水推舟,送个人情。大声道,‘来人啊,拉下去重打四十!’李亏哭天喊地,‘大人冤枉!是他家的猪啃了我家的玉米地,反而打我,天理何在?’县太爷问,‘你是不是理亏?’李亏道,‘我是李亏。’县太爷说,‘既然理亏,何来冤枉?’呵呵,婳儿,好不好笑?”
苏婳淡淡笑道,“好笑。”
木之白轻轻叹气,“哎,好吧。我知道不好笑。”
苏婳看他气馁的样子,抿唇一笑,“我给你猜个谜语吧。”
木之白愉快的点头,“好啊好啊。”
苏婳道,“猜八个字哦。水边役人双双去,儿戴宝冠头已剃。金莲难走唯行寸,尔等伊人来相聚。莲花去头文满车,公公累的断右臂。一十八竹连一片,芍药落花白了地。你猜猜看?”
木之白微微沉吟,“嗯,水边役人双双去,是个没字。儿戴宝冠头已剃,是个见字。金莲难走唯行寸,是个过。尔等伊人来相聚,是个你。莲花去头文满车……莲花去头……”
木之白皱眉思索,苏婳浅笑吟吟。
木之白思索半天,“这芍药花落白了地,是个的,还有三句,实在猜不出来。”
苏婳笑道,“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木之白一脸苦相,苏婳笑的乐不可支,“哈哈哈哈……”
木之白见她终于笑的开怀,也高兴的说,“你别只顾着笑我笨。倒是告诉我答案呀!”
苏婳挑眉笑道,“我已经告诉你了呀!”
木之白见她此时笑容明媚,眼波明亮,心中泛起一种温柔的情绪。他其实知道那八个字就是“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只是为了让婉儿开心,故意配合。他微微一笑,“好吧,算你厉害。”
苏婳见他一脸无奈的样子,又是抿唇一笑。
两人的笑声隐隐约约传到车里,辛瑞面无表情,然而心中不愉。他将小雪扶起,打开车门道,“已近晌午,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阵?马儿也需要休息一下,吃点草吧。”
木之白应到,“也好,反正并不着急赶路。我们一路随心而行,就当游山玩水了。”
马车停了下来,苏婳与木之白先下车,然后辛瑞撑着伞下了马车,他下车之后,伸出手又将小雪接了下来。
小雪虽然不像人类娇弱,可是她喜欢这样被照顾的感觉。她微笑着握着辛瑞的手,“其实我自己可以的。”
辛瑞只是轻轻一笑。
此时已近午时,阳光明媚。时日已至初夏,周围的草地绿草茵茵,中间间或开着各色小花,不少蝴蝶飞来飞去,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苏婳一直在闺阁长大,出府的时间都少,更何况在这大自然中,充满自由的感觉?她暂时忘却烦恼,快乐的追着蝴蝶四处奔跑。衣袂飘飘,阳光下宛若从林中走出来的仙子。
木之白一直温柔的注视着她,嘴边吟着淡淡的笑容。小雪见惯了这样的景色并不觉得稀奇,她一直握着辛瑞的手,轻轻靠在他身上。马儿在旁边静静的吃草,偶尔传来小鸟的鸣声,一时安静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