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路过阳泉一中,就莫名得向往。处于学生时代,一中,是每个学生的梦。
刚巧赶上,2002年,阳泉一中重建。新盖了教学楼。重新铺了操场,还建了室内体育馆。室内体育馆内还有室内游泳馆。
“哇塞,果然很漂亮。”每个入学的同学都感觉到眼前一亮。
“咦?王飞,你怎么也在这?”看到王飞,我很奇怪。因为王飞并不是学习尖子生。
“嗯,我们家花高价,让我进扩招班的。”
“哦。这样。”
瞬间感觉自己这个阳泉一中的学生不值钱了。
不愧是重点高中,人很多。一个年级有十二个班。
我们这一届从192一直到203。
“你在哪个班?”我问王飞。
“201,你呢?”
“我在198。”
然后我们各自去找自己班级所在教室。
“任文勇,姬敬一?”
“王洋?”
“想不到我们能分到一个班。”
“嗯。”
任文勇在铁中的时候在我们隔壁班115班,而姬敬一则是在116班。他们当时分别在这两个班里都是尖子生。
以前在初中的时候仅限于认识,打过招呼。
能够在同一个班里遇到两个初中时的同学,也不算太寂寞。
“我先去宿舍看看。”
“好的。”
因为听说阳泉一中宿舍条件不错,在一个想体验一下集体宿舍的感觉,所以开始申请了住宿。
“这宿舍条件果然不错。”把东西放在写着我名字的铺位床下,四处看了看。
我在下铺。一个宿舍有四个人。我对面下铺的人还没来。我上铺是一个戴眼镜的家伙,正在看书。长的很斯文,帅气。对面上铺躺着一个短头发帅哥,有点像F4里面的吴建豪。
“我叫王洋,高一198班的。”
“我叫路人甲。”
“我叫路人乙。”
原谅我不记得他们的名字。毕竟没有很多交集。只记得他们的样子。
“路人丁在不在?”外面进来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子,他口中的路人丁是我对面铺位的家伙。同上,也原谅我不记得他的名字。
“他还没来。”路人甲对他说道。
“他来了告诉他,韩建找他。”
“晓得。”
“这个家伙叫韩建?”那个高高壮壮的家伙走了之后,我问起来。
“是啊,听说混的很好。”路人甲说着。看样子也像道上的人。长的很壮,穿一身黑色运动装。
“他以前在三中读初中。好像是三中扛霸的,经常带人打架。打到二中去。现在在198班。”路人甲继续说着。
“198班?那不是和我一个班?”我有点诧异。
“你是198的?”
“嗯。”
“那你以后小心点和他们接触。我下铺这个路人丁也是你们班的。好像是韩建的跟班。”
“嗯。”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太好过。我最不擅长和人打交道。尤其是这种。
这是当时心里的想法。遇到这种人,会本能得惧怕。
“刚才有人找我么?”进来一个小个子男生。留着偏分。穿黑色运动装。
“刚才韩建找你。”路人甲说道。看来这个家伙就是路人丁。
路人丁看了我一眼,然后看了看床铺边贴着的名字,“你叫王洋?好像是我们班的。你好,请多关照。我叫路人丁。”
这个家伙主动和我打招呼。
“你好。”我跟他握了握手。
“我先出去了,回头再聊。”看上去很自来熟的样子。道上的人,总是比我们这些乖学生更早懂人情世故。
然后这个家伙就出去了。
“他们看上去都很和善。”我问路人甲。
“毕竟我们都是学生,没得罪他们,他们不会主动欺负我们。”路人甲比我懂一些社交。
“王洋,有没五十块?借一下,明天还你。”路人丁跑回来,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我看一下。”我们家对我的经济控制很严,一个星期只有一百块生活费。还好有零钱。
拿出一张五十的递给他。毕竟不敢得罪他。
“我钱也不多。”
“嗯,放心吧,肯定还你。”路人丁接过五十块钱,就出去了。
“多半这五十块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路人甲摇了摇头说着。
“那又能怎么样?谁叫咱们惹不起人家。”
“嗯。没办法的事。只能省着点过吧。”
第二天,开始上课。
第一天上课,少不了介绍。
那个路人丁之所以到现在我叫不上他的名字,是因为他经常逃学。很少见到其人。慢慢的,就忘记了他的名字,只记得他的样子。
路人甲和路人乙,则是因为我住校不到两天,因为没钱生活下去。我觉得这样始终不是个办法。于是只好选择退掉住宿,买了辆自行车,骑车上学。
毕竟阳泉一中距离我家,骑车也只有十分钟路程。
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有一种莫名的自卑感和恐惧感。
周围的同学,每一个都穿着光鲜。看衣服,都是几百上千的品牌衣服。
论学习成绩,一个班,至少有三分之二都比我强。
在这个集体,我觉得我一点都不起眼。
就像我之前描述我们小学同学胡锦华的时候所说的那样,“当你自己看不起自己,看轻自己的时候,那么别人也会因此而看不起你,看轻你。”
而所处于这个环境,我就有这种感觉。
试想,当一个在初中闻名全校的风云“学霸”,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瞬间沦为毫不起眼的“学渣”,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全都被抹杀得烟消云散,那种落差和心情,怎么可能是一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少年承受的起的?
我觉得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点嫌弃。
所以上课的时候,老师讲什么,我都没有在听。我拿起本子,临摹起文具盒上的“拳皇”八神庵,我觉得只有那种八神庵那种冷漠的眼神,才适合我当时的心境。
我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不想理任何人。我害怕受到嘲讽,害怕受到伤害。所以我把自己封闭起来。
“你画的这是什么啊?”同桌把我临摹的图案拿了过去,“画的很不错啊,你叫什么?”
我没说话,在本子上把我的名字写在本子上。
写完,感觉眼睛有点酸涩,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睛。
然后戴上眼镜用余光打量同桌。
这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戴着一副金属边框眼镜,身材修长,很瘦。
她的本子上绢秀得字体写着她的名字,“易慧宇”,这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姓。
名字起得也很好听,很文雅。
只见她在纸上写着什么。
过了一会,她把她写的内容朝我推过来,上面写着,“我觉得你戴着眼镜的样子很斯文,摘下眼镜的样子很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