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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脱胎换骨 破镜篇二十四回

被判入狱后的厉有财,虽是失去了长期的自由,但他终究是回来了,最终还是回到了生养他的故地——一个去到哪里都不可取代所能给他带来童年和家庭温暖往事记忆的唯一一片土地。这所牢狱距离他家很近,从小打赤脚玩耍逐奔时常常经过,他偶尔抬头会好奇地盯着守卫森严的大门前笔挺直立的一对警卫看,那目不转睛犹如石像般纹丝不动的活人俨然可跟死人作比,监狱在天真幼稚的有财眼里就好像是神秘却又十分刻板的围城……如今自己却成了围城里的人,与围城外另一种生活尖锐地划分出两个天与地差别的世界。这个差别就是,人的自尊!

在狱中的时间,有财体会到原先自己心目中认为的最重要的财产,在人失去了尊严、任何的行为举动在牢牢的监视之下,这种生活原来比做穷鬼的滋味更加辛酸。原先以为无所抗拒,天下没什么自己摆不平的聪明劲,在这四方城墙下都化脓似的发出腐酸的馊味——他的自信和尊严在此时此地受到了重重的击毁!有财的内心像是被掏空似的,每天只是一具躯壳在无情地游荡,唯有夜深时不自禁地从眼角划落在枕面的烫脸的体液,让他似乎还存有一丝活着的知觉……

有财舅舅范本金归宁省亲,这才听说自己侄子出了这么大档子事儿。他赶紧通知尚在云南开采烟草的有财父母火速复桂。这让既想早日见到父母,又不愿见到父母且在挣扎中煎熬的厉有财,不知将自己置于何地而日渐奔溃!

范本金约见了有财,希望这么多年作为舅舅的缺席,能透过带有忏悔的心情悉心聆听有财犯刑入狱的始末……舅侄俩刚一碰面,有财瘦得剩下半个身子的憔衰落魄的样子让范本金在一瞬间几乎都难以相认!忍耐度日的有财在狱中生活了三个月,已从艰难适应到习惯熟路,他以为他的哀伤已经全部流完了,可谁想知,当他见到舅舅的刹那间竟然泪如雨下,犹如被利刀划开的猪肺每一个毛孔里都汩汩流淌着止也止不住的生血一般,他的眼睛已经像开了闸的水坝……而就当这小小的自由都要被剥夺,站在一旁的警察厉声呵道:保持肃静,这里不是你们家私人会客厅,注意影响!

也许也只有这样的训斥才能让有财的悲伤被羞耻感替代而止住哭声!

“财,你这是……哎……”本金内心绞痛似的凝住了五官。

……有财将这些年自己冒险的、奇遇的、被善待被虐待,风光过、踌躇过,失足时、悔恨之历历的由往告诉了他隔了如此之久唯一见到的第一个亲人。这是对他自己的梳理,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救赎,在见过舅舅的这一天,有财心里似乎又找回了些什么而不像之前那么空空荡荡无处躲藏了,他开始变得有力气去寻找那个在灵性深处早已迷失了的自己,一个唯一让他找到勇气和力量的渊潭源泉。他想鲜花,他知道明年的这个时候就是三年之期,可是距离自己出狱的时间却是这三年之后的三年,而且他深知自己此生再回马岛的权力已经全部丧失,纵贯自己再有能力他也没有飞天的法术回到心上人扎根的国度,他就这么想着想着,感觉这一生就好像永远停留在了自己的25岁(2009年)……(响起背景音乐《千风》)

千风

专辑:千风

歌手:贰婶

曲、编曲:只有影子

影:他说从来不曾离去

化作千风守护你

贰:陌上桑牧笛声悠悠荡

山重水远路迢迢

前尘却皆如烟

摇光殿后桃花饮轻衫舞

乱世成殇雨打浪

经年别怎相望

宫墙绿洛水流雁南飞何时归

灯如豆猛回眸来时路青山雾

夜雨过竹舍外童声在

轻扫晨曦隐林间

斑驳岁月寺钟现

当初天微蓝乌发散

豆蔻颜轻舟泛

如今天依蓝泪痕干

芙蓉面依稀见

芙蓉面终究难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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