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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落水

翌日,云絮被迫穿上了宫女的衣服。

不过还是有一个好处,便是她再也不用受其他宫人异样的眼光了。悲催的是,东方炎居然还要她留在御书房。自然,与东方语馨见面玩耍的日子也少了。

……

天气逐渐转热,已经进入了初夏,五月份了。

皇宫里,一年一度的庆国大会即将来临,宫人们忙得不可开交。

庆国大会,是皇帝为了庆祝国家成立而定下的日子。

从此,每年这个时候,皇帝为了表示普天同庆,就会打开粮仓国库,给老百姓分发粮食银两等生活必须品。并且邀请所有的朝廷大臣、以及皇城内外所有的皇亲国戚进宫一起庆祝这个重要的日子。

然而,只有一人未应邀,那就是东方墨,他一向喜欢与东方炎唱反调。

庆国大会这天,宫廷之中,大家相聚在御花园的凉亭里,举杯对饮,吟诗作对,好不潇洒。

凉亭对面,是一个用屏风隔着的穿堂,穿堂对面,有一池荷花。

而云絮,则脱了鞋子,坐在池水边上,两只脚在池水里晃悠,水纹被荡起一圈又一圈。

突然,双眼被蒙住,“猜猜我是谁?”

云絮扯过东方语馨的衣袖,“馨儿,别闹了。”

东方语馨嘟起小嘴,坐到云絮身旁,然后也脱掉鞋子,将两脚放到清凉的池水中,“真无聊,云姐姐,你在干嘛呀?为什么不去跟大家一起玩儿呢?”

“我不喜欢热闹,太吵了。你呢?干嘛来了?”

“他们都不陪我玩儿,我就来找你啦。”东方语馨笑嘻嘻地说道。

两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似亲姐妹一般。

“云姐姐,那池塘中央的荷花好漂亮呀,如果能摘下来就好了。”东方语馨忽然说道。

虽说水性不怎么样,但云絮觉得,自己的轻功应该还是可以的,于是飞身一试。

很不巧的,云絮的脚突然出现抽筋,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走了一般,垂直地坠入了池水之中。

池水边上的东方语馨吓坏了,忙喊道:“来人!快来人!有人落水了,快来啊!”

然而,并没有人,所有的人大概都聚在了凉亭那边。

东方语馨忽然想起了东方炎,于是朝凉亭那边跑去,边跑边喊道:“三哥,三哥,你在哪——!”

穿过穿堂,到了凉亭这边。一些大臣看到东方语馨,又是这个撒泼的公主,大家似低声埋怨,并没有打算理她。

这时,东方炎走了过来,沉声道:“馨儿,别胡闹。”

东方语馨看到东方炎,如看到救星,拉起他就往凉亭外走。

东方炎以为小丫头又在闹脾气,他拉下脸来,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东方语馨。

东方语馨见东方炎不为所动,“咚”地一声瘫坐在地上,拽着东方炎的衣袍,张着嘴咿咿呀呀了半天,由于嗓子又干又疼,什么都说不出来。云絮还在池水中泡着,可能是凶多吉少了,想到这儿,小丫头的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

东方炎低眸,看着地上的泪人儿,不免有些心软,东方语馨与他虽不是一母所出,却也算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于是伸手将她扶起,不经意间,他发现这丫头没穿鞋。

他朝东方语馨来时的方向望了望,对面是穿堂,穿堂的后面,被屏风遮着的,是一个荷花池。

这丫头去荷花池边玩过?不过也很正常,因为东方语馨时常做出与她公主这个身份不相符的行为。

即便如此,可他为什么会觉得不对劲呢?

“来人,把公主扶下去休息。”东方炎把东方语馨交给宫人,然后径自朝穿堂对面走过去。

而此时的云絮,已然没有力气再去挣扎,荷花池很深很深,四周皆是长满了青苔,想抓也抓不住。鼻子里呛了太多的水,呼吸困难。云絮觉得,她快要死了。

想想自己,才活了十八年,她还没活够呢,就这么被淹死,还真是窝囊!下辈子,要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再死。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云絮的意识越来越薄弱,在迷迷糊糊的视线中,她好像看到了东方炎。那一刻,她竟感到无比的心安,仿佛,此生无憾……

……

御花园,临近的房间之中。

一位太医小心翼翼地为塌上之人把脉。

“她怎么样了?”东方炎站在一旁,盯着躺在床榻之上的云絮。

他的感觉是对的。当他赶到荷花池边上的时候,云絮早已沉入池底,他跃进池中,将她救起。看着她虚弱的模样,他的心,像是被什么触碰了一下,那是什么样的感觉,说不出来。

“启禀皇上,这位姑娘由于在水中浸泡的时间过长,加之肺部积水过多,恐怕……”太医瞧见东方炎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声音不由得颤抖起来。

什么?救不了了?!

“她若是救不活,你给她陪葬便是!”东方炎冷冷地放下话,便走出殿外。

“三哥,云姐姐怎么样了?”东方语馨一恢复了气力,就跑了过来。

东方炎微微摇头,表示不知道。

小丫头性子急,飞快地冲进殿内。

“云姐姐,你醒醒啊,云姐姐!”是东方语馨哭喊的声音。

闻声,东方炎心下一沉,旋身也冲了进去。

太医面如死灰,跪在地上,等候发落。

她死了?东方炎忽然觉得心底空落落的,仿佛什么东西被遗失了一样,究竟是什么?

他一把将床榻上的云絮拎起。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殿内回荡。他给了云絮一巴掌,企图将她打醒。

“三哥,你在干什么!”东方语馨上前,准备制止东方炎。

而东方炎像是没听见似的,扣住云絮的双肩,来回地晃动。

他怒吼着,“云絮,你给朕醒来!”

“醒来——!”

“醒来——!”

“醒过来——!”

……

他咆哮着,像一头发狂的狮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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