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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面目

“啪、啪、啪……”一阵清脆的鞭音……马鞭抽开了服饰抽裂了皮肉,血淋淋的。三个少年此起彼伏,发出了一声声杀猪般的惨嚎。他们疼痛的颤抖、躲避着。鬼哭狼嚎般的哭嚎,惊的倦鸟出林,惊的山风萧瑟。

“哭,哭,还哭?我叫你哭,我叫你哭……”又是一阵噼噼啪啪的抽打……‘道人’发泄了一通,不知是打累了,还是心疼起了银子。终归是鞭音哭音断断续续的消失了。

孩子们被打怕吓傻了,再不敢轻易哭出声来。只是脸上那种惊惧痛苦的表情,身上青紫血印的鞭伤,以及被抽破滚淌血珠的伤口,都让孩子们苍白恐惧的小脸上,泪水像流不干的小溪一样,源源不断的向下流着。

“妈的,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你们以为老子愿意?”‘道人’见三个少年不再哭嚎,这才直起腰来,收了一脸的凶恶狰狞,不无恼火烦躁的转过身去。

三个吓傻了的少年,在听到老道人烦躁的抱怨后,脑子顿时嗡的一下蒙了,他们的心智虽不及成年人,但听到这话,再看‘老道’那副凶厉狰狞的可怕面容,也明白这是遇到坏人了。

紧紧的抱成一团,彼此寻求着依靠与庇护的他们,脸上落满了苍白的恐惧。额头见汗嘴唇泛白,自小怕疼的小胖子身子颤抖,呲牙咧嘴的努力忍耐着身上火燎般的疼痛,在那里压抑着哭声抽噎着。

他们像极了惊吓过度的小鹌鹑,瑟缩着身子,惊恐而又无助的承受着这个世界所带给他们的一切……因为小胖子的低声抽噎,致使另外两个满心恐惧,无声垂泪的少年,也跟着哽咽了起来。他们想家了,他们想他们的妈妈……

上路没多久,心里就被孩子们的哽咽声搅的愈发烦了,遂一脸火大的回头怒斥道:“哭,哭,再哭把你们统统丢下去!”看着面前‘老道’那张异常凶狠的狰狞脸孔,三个少年顿时吓傻了,又哪里还知道哭。

‘道人’也是彻底动了真火,心里甚至有些冲动。他看着他们因惊恐瞪大的双眼,看着他们在那里相互依偎着瑟瑟发抖,心里不由为之一松,但是不忘瞪着眼,一脸凶狠的警告道:“都给老子安生点,不然有你们受的,哼。”

‘道人’纵身跃坐到车耳上,手上再度抓起驾辕老马的缰绳,牵动马头打了个弯,抽打着上路了。山风吹着大地,带来的却是股凌冽的寒意……就是这草木在寒风里,都瑟瑟的发着抖。

随着吱吱呀呀的声响渐渐远去,如血的夕阳悄然西沉,整个世界这一刻仿佛一下子安静了,黑暗慢慢滋生,笼罩了整个大地,也掩去了一切形迹,只有怒吼的山风,还在疯狂肆虐……

与此同时,某处恍若世外桃源般的小天地内。距离一处风景秀丽的山谷,最近的一处天空,突然异象天成,雷鸣滚滚,就是这天色都一下子暗了不少。

而引发这一异象的原因,竟然只是一具生死不明的小小身躯。他被人自山崖抛落,落入了一个白骨皑皑满目荒痍的山谷。可他并没有摔在地上,更没有出现鲜血四溅血肉模糊的场景。

因为就在他小小身躯距离下方地面不足五十米的地方,灰蒙蒙的雾气瞬间涌现,托住了他。只是他的情况依旧不妙,身躯膨缩间,竟闪出了朦胧虚影,显出了离散崩碎的异状。周围的雾气不断的向他吞吐卷涌,像是想要消除这个入侵的异物……

就在这诡异一幕的四周,迸溅的血肉染红了这里的皑皑白骨,刺鼻呛人的血腥令人作呕。鲜血未干,碎肉尚鲜,像是修罗刚刚才在这里举行了一场,屠戮进食的盛宴。

周围依旧零星藏匿着些许身影,他们有的目光呆滞,有的充满恐惧,有的心有不甘,有的怅然若失……倒是突如其来的坠落身影,令他们微微一愣,个别目中甚至涌现了一抹希冀的光。

只是眼前情形,又不禁让人有些担心。担心这具小小躯体下一瞬间就会轰然炸裂,四分五裂血肉横飞;或者是瞬间崩碎,化为一团血雾;亦或者瞬间消散,荡然无存……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死亡山谷里突然响起浑厚的一声轻“咦”。这个声音显得十分突兀,不禁让那些躲藏于此是生灵,心中顿时骇然一惊。他们不知道那个声音究竟是什么发出来的,但绝对是他们奉为‘神明’的存在。

要知道无论是死亡山谷那些久远的传说,还是最近百余年里发生的相关事件。说的都是这个山谷如何如何的邪意,如何如何的勾魂夺魄,可就是没有一点关于这个声音的传闻。

倒是有些关于寻求长生的帝王将相,为了得偿所愿,不惜屠戮万千生灵,在这里以血献祭,以及商贾巨富乡绅官宦,献财献婢以求长生传闻。据传死亡山谷里的金银珠宝已经堆积成山。显然想来这里寻求长生的要么非富即贵,要么权倾一方……至于其中真假没人说得清楚,倒是有些贪心胆大的,进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时间一长,就再也没人敢打那死亡山谷的主意了。正因为如此这山谷也被人传的越来越邪乎,什么那里是幽冥地狱的入口啦,什么那里盘踞是妖魔鬼怪啦,什么那里就是妖魔的嘴巴啦等等。

但在数目可观的一部分人的心里,仍然相信那里可以获得长生。这中间就包括一些地位显赫身家富庶的人。因此每当达到一定年限,死亡山谷总会涌入大量生灵,这中间就包括人类。因为名额有限,这些渴望长生的生灵们,少不得还在外面就要来上一场血腥残暴的厮杀。

过了许久,那个声音突然再度响起,只听得连呼“有趣,有趣。”言语间不难听出隐隐的兴奋之意。言毕,一道金色的柔光自上空降下,稳住了那具即将崩散的小小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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