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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小村里

临海城周边的这个不知名的小村,闭塞落后,似乎整座山坳中的寂静都为它带来几分悲伤的气息,炊烟和家禽的呦呦声缭绕其间,虽是午后,可晨时的雾霭依旧盘踞在村庄上头,久久不能弥散。

村头守着唯一一条入村道路的几间中规中矩的瓦房院落,算是村中的大户。

顺着来时弯弯曲曲的小路,三人宽的巷子,地上只有村民们所驱赶的驴车的印记。二人的双脚上都沾上了一抹泥泞,沉寂弥漫,崔旭看着周围破旧的草房,有些心酸。

二人相互不再交谈,就连话不能停的张望都难得不再调侃崔旭,他摸了根烟放到嘴里,却不点燃,双手插在裤袋里,脸上带着一丝深沉,目光游移着,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四处张望着。

这个时候,崔旭才发现,两人从那个简陋的面摊认识到现在,这个叫张望的精*神*病患者,他的便宜师傅,似乎并不如他所看到的表面,超然于世事之外。他只是将自己的一切藏在玩世不恭的表象里,不只是小白,小黑的冷傲下也是如此。

究竟是怎样的事,才能让一个二十岁的青年变成现在这样?一般人家的孩子,这时候还在念大学吧。

两人各怀心事,无言的走到村头。

崔旭把脑子中乱七八糟的猜测丢到脑后,依稀看到自己停在村口的车子……周围的空气有些扭曲,让他看不清车后的大树。不知为何,崔旭心里有些森然,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张望,对方仍是那副欠扁的表情,磨磨蹭蹭的跟在后面。

对于他这种行走于超自然世界的人,直觉是绝对不可忽略的,崔旭眉头一皱,环顾四周,却是什么也没发现。他只好略作犹豫,向前踏了一步。

忽然,一声声哭号,从一片安静中响起。

崔旭的反应也不可谓不迅速,他反射性的捂住耳朵,低伏了下来。可哭号声如同魔音一般,岂是仅仅堵上耳朵就可以屏蔽的?

“你走吧!快走!”

“你放了我们家,安息吧!”

甚至有个略为低沉的声音在不停的念着听不懂的句子,像是在念着什么作法的符咒。

嘈杂的声音,如蜂拥般,突兀的出现在这一步之内。

终于适应耳边声音的崔旭,心中大惊,目光一凛,盯住面前扭曲得仿佛怎么也走不到的村头,崔旭猛地一眨眼,他那台破车不见了!

这……似乎是个隔绝的空间?

不对……崔旭摇了摇快被魔音轰炸了的头,努力看清脚下,一抹冷汗从他头上滴下。他的脚下依旧是泥泞不堪的路面,前后的景物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退后一步是安逸的村落,鸡犬之声相闻,向前一步则是如地狱般,人声哀嚎。

这里仍是他们来时的路!崔旭恍然。

可为什么,来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张望依旧漫不经心走着,余光扫过小崔错愕的脸,这人触碰空间时的一切反应都被他看在眼里,虽然不够机谨,但总算没有辜负自己的一番布置和考验。

崔旭苦笑了一下,忽然想起张望刚进村时,似乎走在他前方,做了些什么。这个时候,他只能把这种自己从未见过的奇异事件推到身后这人身上。但是,总有一天,他也会成为一名真正强大的鬼师,想至此处,崔旭盯住身旁的宅子,握了握拳,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二人的身侧正是整座村子,唯一算得上高大靓丽的院落。郁郁葱葱的小院里隐隐露出一个新建不久的三层小楼,对于村里来说很少见的铁门上透露着黑暗的气息。崔旭听到的嘈杂的声音正是从这座院子里传出来的。

好奇心旺盛的崔旭停下脚步,眯着眼,竖起耳朵听着。

整个院落似乎都弥漫在悲伤的气息中,隔着紧闭的大门和高高的围墙,从踏入这个被隔绝起来的空间,约五分钟后,崔旭依然能隐隐听到男男女女的哭泣声和那些奇奇怪怪如同念咒的声音,然而他根本听不懂这念咒人到底说的是个什么鬼。

忽然,一阵风刮过。院子里飘起漫天的白纸,掠过墙壁,飘洒到围墙外的小路上。

崔旭愕然,这才敏锐的感觉到,这一户气息的不同,似乎有一种颇为阴暗的灵力波动,从人骨子里穿出来,让人觉得阴寒发冷。遥想到张望说过的灵力波动的分类,崔旭心中一丝了然。

“怎么了?”张望见走在前面的徒弟停下脚步,故意问。这里的情况,他早已知晓,为了考验这个新收的徒弟,他特意布下了一个小小的测试,可他如今,刚从赵婉破败的家中出来,实在没什么心情来让这个测试更进一步。

崔旭盯着这样的张望,并不满意,很明显,这个姓张的原本打算教他点什么,如今就一个心情不好,就全都没了?从赵婉家出来,他心情也不好,不靠谱的师傅几乎把崔旭的理智全部点燃了,可他毕竟是成年人,不会跟张望这种‘病人’计较。

警察忍着脾气,指了指旁边宅子的大门,可张望并没有看见,他只好大叫了一声师傅!压抑的吼了一句:“这家人怎么回事?”

“不要多管闲事”质问仿佛打在了棉花上,张望只是瞥了崔旭一眼,满不在乎的说:“又不是你亲戚,这时候发善心,真当自己开善堂的。”

崔旭顿时蔫了,他忽然觉得很茫然,鬼师……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群体?电视里不都是演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吗?超人不都是要拯救地球的?最后,崔旭只能承认,现实里哪有那么多玛丽苏的主角。

张望可不会管徒弟到底怎么想,他眯起眼睛,拖鞋拖着地,一副困得不行了的样子,作势要走。只是走了几步,这人突然站直,把手伸入口袋里,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的动作吓了正陷入迷茫的崔旭一跳。

只见张望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正是之前舞动的那张。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纸,张望这个时候把它拿出来也绝对富有深意。崔旭心里一震,盯住停留在张望手心的纸,突然赵婉的名字随着纸张不停的抖动起来,跟着纸张翻滚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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