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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无情兄弟

转眼之间,黑光与白影便出现在了漫天的大雪之中。

他们的正下方就是传说中的嚎哭深渊,他们通过阵法的力量来到了上方的这片冰原。虽然也有可以用来进行远距离传送的魔法,但是那种程度的魔法是他们无法掌握的。

作为丽桑卓精心培养的两位刺客,黑光和白影肯定有着短途的位移技能。不过嚎哭深渊几乎隐藏在近千米的冰川裂缝之中,若是没有阵法的力量,也只有丽桑卓一个人,才能凭借强大的寒冰魔爪穿梭厚厚的冰川,到达嚎哭深渊。

一想到丽桑卓那近乎神迹的“冰川之径”,黑光与白影的心脏都会因为敬畏而颤抖。在他们看来,神使大人的力量是如此强大,自己必须更加虔诚地信奉冰神大人,才能获得更强的力量。

两人心有灵犀地望向了对方,看到了彼此眼中那狂热的信仰和扭曲的心灵。他们原本是一对双胞胎兄弟——这在冰卫一族可是极其罕见的事情——并且一同通过了黑冰洗礼的考验,抛弃了自己的名字,成为了全心侍奉冰神的侍从——也就是丽桑卓的走狗。

两人虽然是同时接受的洗礼,但是获得的力量却截然不同:黑光得到了强大的隐匿能力、如在冰面上滑行的极速,以及化冰为刃的近战型魔法能力;白影则将自己本身的魔法天赋发扬光大,本就绚烂的冰霜魔法,在他的手中变得神乎其神。

在接受了洗礼之后,黑光的形象已经彻底被黑冰所改变,不能再回到部族。但是白影依旧保持着他那副冰卫贵族的模样,所以他依然可以用冰卫一族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之上。

在这次对目标(也就是秦盛)的击杀计划中,白影负责前去鹰眼部族,以“冰卫一族使者”的身份进入鹰眼部族,为接下来的计划做准备;黑光则负责隐藏在暗影之中,等待时机成熟之时,一举拿下目标的性命。

白影从怀中取出一个骨哨,吹了一声,尖利的哨音穿透茫茫风雪,传到了一些东西的耳朵之中。没过多久,一辆完全由冰晶凝聚的雪橇停在了他们的面前,雪橇的前方套着八只寒冰巨狼。

哪怕是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之下,巨狼的鼻孔也能喷出白色的气柱。不过若是仔细去看,就能发现这些气柱可不是由水汽聚集而成的,而是一股聚集在一起的微小冰晶。

黑光的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雪橇的座位之上。白影则优雅地登上了雪橇,甚至还有闲心去抚摸一下巨狼的头部——虽然这个举动并不会让这些纯粹由魔法凝聚而成的生物感到开心。

在白影坐稳之后,这些巨狼们由冰霜凝聚而成的肌肉开始发力,巨大的爪子紧紧地扣住地面,带动身后的雪橇,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前行。它们的步伐很大,步速也很快,以极高的速度带着黑、白兄弟冲向鹰眼部族。

冰卫一族虽然拥有着人类的外表,受着人类短暂的寿命限制,但是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其实是冰雪魔法的精灵,在很多方面又与人类不同。就像此时的黑、白兄弟一样,就算一天一夜不睡觉,他们也不会感到一丝疲惫。

由冰雪凝聚的巨狼自然也不会感到疲惫,它们就像是冷酷的机器,只要有足够的魔法能量,就能一直狂奔下去,带着身后的雪橇,在厚厚的积雪之上如履平地。

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巨狼们带着黑、白兄弟停在了临近鹰眼部族的一片区域。

再往前一点,就会进入鹰灵的侦查范围,虽然鹰灵已经不再是当年的神鹰,但是它依然能记得它曾经最大的敌人——丽桑卓——的气息,如果这些巨狼贸然闯入的话,说不定就会带来不必要的后果。

不仅如此,黑光的外形气质已经被彻底改变,如果他不加任何掩饰地就走入鹰眼部族,就算不被立刻击杀,也会遭到相当大的怀疑,毕竟他只是一个隐藏在阴影中的杀手,不应该暴露在阳光之下。

白影的外貌气息倒是与正常的冰卫一族无疑,可以堂而皇之地进入鹰眼部族的领地。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喝下了一瓶药水,这种药水可以遮盖他接受黑冰洗礼后残留下来的气息,让他的伪装万无一失。

在下了雪橇之后,黑光半跪在地上,仿佛祈祷一般地进行了虔诚的吟唱。在吟唱的过程中,他的身下逐渐出现一个黑色的冰晶之花,并且越来越大,最后直接将他彻底包裹进去。

当这朵冰晶之花消失只是,黑光的气息已经被彻底吞噬,好似变成了一个没有影子的幽灵。在完成了这个隐匿魔法之后,他便立刻施展远遁而去,在飞舞的雪花之间穿梭,渐渐地消失在了一片淡淡的阴影之中。

在黑光进行吟唱的同时,白影也在同时进行吟唱。只不过他所吟唱的内容与黑光大不相同——黑光的吟唱仿佛是黑夜的低语,而白影的吟唱则是骄阳的颂鸣,但是这颂鸣之中也有一丝黑暗的阴郁,仔细听起来,似乎要比黑夜的低语更加阴寒可怕。

在黑光结束吟唱之前,白影就已经完成了他的魔法。只见他的手臂一挥,冰晶与光华闪烁之间,那些冰狼竟变成了优雅的冰晶骏马,雪橇也化作了华丽的马车。量谁也想不出,它们曾经是多么粗野简陋的东西。

在登上马车之前,白影还特地看了一眼黑光,而黑光也恰好在此时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比自己晚出生五分钟的“弟弟”。

在他们的眼中,有为了信仰而献身的狂热,有为了完成神使大人的任务的坚毅,却唯独没有兄弟间的情谊——事实上,当他们被丽桑卓洗脑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冰卫一族的族人,而是冰霜守望者的仆人。

恶魔的仆人之间,自然没有什么情谊。

黑、白兄弟虽然被称为“兄弟”,实则却只是一个冰冷的代号。甚至可以说,如果两人中有一人将会影响神使大人的计划,那么另一人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杀掉他。

因为他们的眼中只有冰神和神使,其他的一切,都是无用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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