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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亲情,是你无法企及的爱护。(5)

父亲没有理我,任由我的母亲搀扶进房,然后我听见东西“砰砰砰”碎了一地的声音,还有母亲哭泣的声音。那刻,我懵了,我没有想到,万万没有想到仅仅是因为我的不愿意写作文导致的这种结果?其实关心这种东西,也会成为孩子与父母之间的一种隔阂,然后酿成鸿沟,越来越大。

原来想刻意博取他们的关心和注意,只会让双方伤心。

如果真是这样,我多希望他们知道,父亲被打,我心里很疼,可是在考场上编一个个与事实完全相悖的动情故事的我,心里真的也好疼。

后来的后来,当我长大后,我才明白,曾经异想天开想做很多事情让我的父母亲关注到我,最终不过是事与愿违,想象毕竟只是想想而已。我还是应该继续做着我的乖乖学生,让父母不担心。

【二】如果需要用爱来感化。

“尤馨馨,这次的作文题很难吗,为什么空着不写?”语文老师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有些责备的口气,“这次你知道你是班级最后一名吗?”

我的头有些眩晕。我没有回答老师的话,只是呆呆地看着考卷上赫然划上的红色、刺眼的扣分,我的泪水一下子就滴了出来。

是因为考了最后一名而难过吗,还是因为作文题触及到了我的痛处而难过呢?直到后来的后来,我依然这么问自己。

“欸,这孩子,我问你话呢,你急着哭干什么……”老师好像被我哭的样子顿时手足无措了,原来责备的口气也改成了温柔状,“好了,不哭了,和老师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没……”我抽噎着,“没事……”

“那为什么不写呢?”

“是……来不及了。”我最终还是编了一个极为荒唐的理由,让老师相信我是因为时间的关系才考的那么差的。可是只有我知道,在考场上磨蹭了足足1个小时的我,差点把那块完整的橡皮切成一小块一小块了。

老师说了几句,点点头让我出去。

其实无非不过是那种下次要考好点的话而已,我早已熟悉不过。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我的父亲交代这件事,又或者,当我的父亲知道我这次考了班级最后一名,会不会对我的误会更深呢?

其实我们都知道,误会就像是一道枷锁,只要找对了解锁的钥匙,只要钥匙可以足够进入需要解开的锁,那么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人和人也一样,就像我和我的父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与父亲之间的代沟很深,双方似乎都不愿意进入对方的世界去瞅瞅,去看看。于是,刀剑相碰,便激起火花四射。

我想找一个机会,可以和我的父亲推心置腹地谈一次。我希望,在我对面的那个人,表面上虽然是我的父亲,但是内心又可以是我的朋友。

踏进家门,我好像嗅到了可怕的气息。我看见父亲铁青着脸坐在椅子上,脸上的淤肿还没有完全消退,青色的一片一片,张牙舞爪地在脸上肆意。见到我进屋,便立刻缩紧着眉。

“爸,我回来了。”

父亲没有吱声,只是随意摆放在膝盖上的手忽然狠狠地攥紧着拳头,可是语气依旧不咸不淡:“你这次考试……考得怎么样?”

“爸,我不是不愿意让赵大宝看。”我脱口而出,“只是……只是这次……”

“你是做给你爸看的对吗?”父亲字字句句砸在我心里,我差点喘不过气。母亲准备上前做和事佬,被我爸挡了开来。空气寂静地有些压抑。

“什么?”我不明白,可是直觉告诉我,父亲都知道我这次考试的事了。

“馨馨,你真的忍心爸死吗?”父亲的眼角有些湿润,“爸的老脸都贴上去了,不过是求赵大宝他爸拖欠他的钱稍微晚两天还……如果爸有钱,凭啥要拖延啊?”

“那你不该答应他爸的要求让赵大宝抄我的卷子呀?这是作弊呀……”

“馨馨,你让爸去哪儿给他弄钱去?!你得体谅爸,咱们已经拖了很多天的水费没有缴了……”

“爸,那你为啥非要赌?你不赌不就没那么多事吗?你知道我和妈每天有多担心吗,你每天那么晚回家,要么醉醺醺的倒在床上,要么发酒疯一样的乱打人。这就算了,每天还要为你的那些赌债而烦恼,妈现在做两份工你知道吗,每天要比别人多做一倍的活,不过是到了每月结算工资的时候多出200块钱。你凭什么,凭什么拿了妈辛苦赚的钱,还不说一句好话,只会给家里人添烦,你让我体谅你,我拿什么体谅你?”我气急败坏,我的心像被狠狠挖过一样,好像呼吸一下都觉得疼。

“馨馨,你不会看着爸死都不肯帮忙吧?”

“爸,此时此刻,我多希望你已经死了。”

“啪啪啪”,掌声多么清脆,我知道,这是我恶毒话语后应得的恶果。脸上留着五个手指印,父亲狠狠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摔门出去。

母亲抱紧着我,她说:“馨馨,不疼,妈在这,爸也知道错了,你也不能这么说你爸呀。他可得多伤心啊。”

如果我的青春真的必须背负着一个酒鬼赌钱的老爸,和一个没有指望会重新向上的家庭,那我也认命,我会尽全力去赚钱,去填补父亲拖下的那个“黑洞”。

只是,我是多么希望用爱去感化他,让他知道,赌钱,虽只会给他一点点的成就感,可惜那些都是弹指一刹那的,更多的,它只会给将家里带来灾祸,带来不必要的难过和痛苦。

【三】是该有多少勇气站出来。

我打起了精神,我在外面找了服务妹的工作,无非就是在餐厅里给人端茶递水。不过我觉得这样生活着很开心,虽然比较辛苦,却至少给我父亲还了一点债。

我的父亲自那次过后,不太对我说话,只是会常常出门,也不管我和母亲的担心,偶尔看我时的眼神也变得心疼。我不明白,我不敢问我的母亲,也不知道父亲常常出门用意何在,他还在赌钱吗,他还在为没交水费烦恼吗,我不敢问,关心会像突然出现的晴天霹雳一样,会在我心中的最柔软的地方扎上一刀,然后任我难过。

可是我不懂父亲的温柔。

那是个月白风清的周末,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可是可怕的事情却一点点向我逼近,毫无预兆,我总是觉得在我出点什么不好的事情之前,会像电视剧里一样打破杯子、上眼皮狂跳等等诸如此类的预兆,可是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有。

唯一变化的,就是我被店长询问是否可以调班到晚上的时候,我答应了。

你们可知道,有多少女生愿意从原先9点至下午5点的日班调到下午5点到次日凌晨1点的晚班?可是我不能放弃,为了家庭,为了还钱。

当知道这个消息后,我的手因为害怕而渍出了汗珠,我不是一个敢夜不归宿的人。因为我怕黑,黑夜就像是张牙舞爪地恶魔一样,在午夜的宁静中,让人头皮发麻,让人心脏加速。

但是我依旧在店长说“你可以吗”的时候,笑着脸回答,我可以。

可是我不知道可怕的事情来的那么汹涌澎湃,在我打工出店的时候,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冲了过来,他们把我拉到了小胡同里,任我的泪水肆意,我大喊着店长,我希望寻求帮助,可是没有用,一点用也没有,店长在看见那些男人手上擦的蹭蹭亮的匕首的时候,吓得马上躲到了店里,再也不敢出来。

随着我被拖进那个阴暗潮湿的小胡同,我的希望便渐渐地开始黯淡下来,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着蜡烛一点点油尽灯枯时的难过,是那种慢慢灯油都熬干了,剩下细微的灯光,然后剩下点点的火星,最后连那些点点火星都淹没在黑暗中时的感受。我知道我本就不应该抱有什么希望,人在关键的时刻,谁管谁的救死扶伤。

我想我是完了,我是不是要被他们碎尸万段呢,即使心里做着那些必死无疑地决心,但是还是觉得不舍和恐惧:“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带头有刀疤的男人朝我走了过来,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在那一刻,突然山雨欲来,我觉得他想的肯定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尤馨馨,你爸的钱,是不是该从你身上还了?”刀疤男人指了指我,匕首在他的皮带处光鲜明亮。

“我……我在打工,一有钱……一有钱马上给你。”我的全身被其余的小混混紧压在了墙边不能动弹,然后我看到刀疤男人将手慢慢地放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听到我厚重的呼气声和强烈跳动的心脏。

那些小混混开始吹着口哨,龇牙咧嘴地对我笑。我突然想到了我的父亲,我甚至有些埋怨和恨意,若不是我的父亲欠别人的钱,我又怎么可能此刻受人欺凌。

可是我没有多想下去,因为我看见胡同的口子那站立着一个人,他抖擞着肩膀显示着他的怒气和仇恨,他抄起菜刀指着那些流氓:“放开她!不许动她!”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强烈地求生欲让我锁定了前方这个想要帮助我的人。

可是怎么回事,无论从体型声音上来看来听,他都好像……我的父亲。

【四】我的父亲,其实我很爱你。

不,他确实是我的父亲。

只是我有多么不愿意去相信,此刻站出来想要维护我的人,竟然就是每天赌钱赌到老晚,连家里费用都不管不问的我的父亲。

我害怕地蹲在了地上,双脚不停地颤抖。然后我听到父亲扯着嗓门,声嘶力竭地喊着:“你们放开他!”

父亲的手攥得很紧,在他拿着菜刀冲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他由于紧握拳头而泛白的关节。

“爸……”我喃喃自语。

几个小混混作鸟兽散得跑开了,或许是见到我父亲的“来势汹汹”害怕得落荒而逃了吧。可是我还是害怕,在父亲轻轻蹲下身抱紧我的时候,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父亲的泪滴在了我的脸上,很冰凉,他说:“馨馨,爸对不起你……”

我看着父亲布满皱纹的脸,竟然也难过地掉下了泪水。

“馨馨,这段日子,爸都没好好对你……”父亲将我拥入怀里,他哭得梨花带雨,我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看见我父亲哭时的样子,我感受到他的亏欠以及难过,而那种难过,就那像还没烂透的腐肉一样,轻轻一碰,都会刻骨铭心的疼。

良久,我的情绪稍微缓和后,我对父亲说:“爸,这是我打工赚来的钱……”我拿出今天拿到的工资,放在父亲的手里。

父亲惊讶看着我,那种眼神,好像是想把我脸上每一个毛孔都记得清清楚楚一样。

父亲将我的钱反扣在了我的手里,“馨馨,爸这么多天早出晚归,不是去赌的,我去隔壁王老二家的水泥厂和水泥搬砖头,等明天爸发工资了,就可以把那些钱一点一点还上了!爸再也不会让你们母女俩担心了……”

“爸……”我欲言又止。

可是我却很欣慰地笑了,我懂父亲的“回头是岸”。那是需要说服几年甚至是几十年都无法说通的道理。

而我的父亲明白了。

“爸,我的工资,还是应该给你……”我抹去了眼泪,“因为我也是这个家庭里的一份子。我需要做一些事情,因为……”

我抬眼看我的父亲,我抚去父亲的眼泪,“因为那是我们的家。”

“好女儿……”

“爸,我爱你!”

【完】

找不回的幸福

文/眷尔

我了解幸福真正定义的时候,却已经再也无法找回我的幸福。

——引子

【一】母亲曾温暖地对我讲述父亲爱我的事。

我曾经在一个不知名的帖子上看到这么一句话: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当时的我觉得这帖子有多好笑,我一点都不觉得他们幸福,难道猫把鱼吃了,狗把肉吃了,奥特曼把小怪兽消灭了,就是幸福了?

当时年少的我,手握着青春横行霸道,一点也不懂珍惜,也一直在嘴边吵着嚷着说父母亲多么多么地“虐待”自己,自己多么多么的不幸福。可是很多年以后,当我重新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这句话已经成为了大家所追捧的名句,可是我的泪水还是会不自觉地涌出眼眶,然后,泣不成声。

我的父亲是一家工厂的总工头,带领着底下差不多有几百多名的工人在工厂里工作。父亲有时候会很晚回家,早上有时候很早就走。有些时候我们会连续几天都见不到一次面,我对他给我的父爱通常都是从母亲的口中得知的。比如说,我小的时候很皮,经常从摇篮车里爬出来,父亲在烧菜的时候听到摇篮车有什么吱呀的声音,马上扔了菜刀就来照顾我。比如说,我的父亲经常请假带我去就近的大公园玩。总之,很多很多。

我听着母亲讲这些事情的时候,母亲笑得都特别温暖,她沧桑的面颊春光满面,看得出来,她真的很爱我的父亲。

可是在我上初中以后,我们美满的家庭便开始有了裂缝。

是因为我的青春期还是母亲的更年期了,家里常常可以听到母亲歇斯底里的大吼,父亲爆发时的愤怒和东西被摔碎的声音,还有弱小的我躲在角落里哭泣的声音。

好似上天给了我一个美好的特长,却抽离了原本可以属于我的美满家庭。

【二】我想要画出美丽而且有内涵的画。

我有一个让别人都羡慕的美好特长——画画。

我钟情于每一张画,特别是素描。那些惟妙惟肖的人物神情,那些错综复杂的线条勾画,寥寥几笔,就可以传神无比。我爱上了画画,因此,我报了文化宫的画画班。

文化宫是学画画的地方,离我们家很远,它需要我每次都得乘上破旧的铁皮公交才可以到达那儿,不过,那边的老师都是教授级人物,所以我宁可自己“跋山涉水”辛苦一点,也要画出美丽而且有内涵的画。

初中的时候,无意之间我看到了一篇课文,是来自朱自清的《背影》,那时候文章里配上的插图就有一张素描画,画的是一个老人驼着背走离月台时的样子,他的背影落寞而且让人难过。

如果我没有看到那幅画该有多好,如果我没有看到,那我一定还是嘻嘻哈哈地过完了我的童年,根本不会去报什么画画班,也不会乘上破旧的铁皮公交去遥远的文化宫,更不会不知道父母亲为了要离婚吵得闹翻了脸,最后使得父亲从工厂的高楼上分神失足坠下。如果我没有去画画,是不是我就可以挽回我幸福美满的家庭,是不是就可以挽回我现在已经不可以挽回了的父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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