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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次相遇

圣光历952年奥特兰斯帝都瓦特兰

北国最后一场秋雨宣告着冬天的来临,作为奥特兰斯的帝都,坐落在帝国心脏的瓦特兰来往的商队在这个季节更加繁多。因为冬天的来临,北方的草原民族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为了安全考虑商队们大多会离开塞外返回帝国,将一年的收获转化为金钱,繁荣的帝都当然是倾销那些珍贵货物的最佳所在。

“那神物所向,旷野和干旱之地必将得欢喜,沙漠也必将得欢喜,诸神的华美必将赐予,我们只需要欢呼。那时瞎子的眼必将睁开,聋子的耳也必得开通,那时瘸子必能跳跃像鹿,哑巴的舌头也必将能歌唱……”一个大腹便便的红鼻子老人正在自己店里唱着赞歌,一个马队停在了一所街道的最末端——德斯迪诺[命运]杂货铺。

“旷野必能逢春,沙漠将有河流过,干涸之地也要有泉流。普德莱你很清闲啊!”走进来的是一个健硕的骑士,他脱掉身上厚重的板甲,径直坐在接客厅的桌子上。

普德莱合上圣经,拿出一桶麦酒招呼陆续进来的家伙们,然后才有时间转身询问那个骑士“皮德拉,你们不是去了北方了么?”

骑士接过下属扔过来打满了麦酒的酒壶,猛灌了两口,咂了咂嘴才回答“取消了,我们去了比岚发发小财,北方的蛮子开始出来掠食不太安全。你知道的,我才是一个十级守护骑士,我们这个冒险团队还不敢去蛮子的地区抢吃的。”

普德莱小心地询问道“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

皮德拉大笑“普德莱,我有时候真的很相信你是预言师,我们遇到了一队马奇坎的盗贼,你知道的,那些不入流的杂种很有钱。我还小小的赚上了一笔。”说完还拍拍身上的钱袋。号称“奴隶之国”的比岚城的远郊马奇坎,在那里聚集了大多数逃难流窜的奴隶,常年都有小型的捕奴团都在那里碰运气。

普德莱没有关心他的钱袋子,而是向他门口的马队张望,“没留下几个俘虏么?你知道的,我喜欢那些奇怪的物种,无论是半兽人,还是混血的夜精灵。”

说到俘虏皮德拉倒不好意思起来,皮德拉讪笑道“普德莱,我亲爱的老伙计,我发誓我本来是有收获的,并且打算留给你的。但是回来的路上,天知道为什么,帝都附近竟然冒出个圣堂骑士告诉我这家伙是异端,让我交付到圣城。”越说他显得激动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该死,异端?我特么当然知道那杂碎是异端,可是那么多年来捕猎奴隶,哪个教堂管过?偏偏我皮德拉俘虏了一个半兽人,他就要我交付。”

普德莱向他使了使眼色让他控制一下情绪,大庭广众地宣泄对教庭的不满可不是明智的,尤其是在帝都这样的大教区。皮德拉看到大家都诧异地看着他,讪笑着降低了声音,“当时那个骑士告诉我,让我回到这以后再把那杂碎送到比希尔圣城,我当然不在乎那些钱,但是你知道的,我不得不照办。”皮德拉深深地向普德莱表示遗憾,并许诺下次一定会想办法再去一趟比岚给他抓些好东西,如果运气好的话。

普德莱遗憾道,“那真是不幸。能让我看看这玩意儿么?”

“那当然,我的老伙计。”皮德拉连忙答应,立马领着普德莱到了马队的最后一辆马车处,“说真的,这杂碎真是奇特,竟是一只半狼人,为了活捉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

他掀起马车上厚厚的皮门帘,一个被捆的死死的异族少年趴在车上。他和普通的人类少年一样,长的是那么充满活力,透着青涩。他和普通的人类少年又不一样,他有着非人的手爪,似人,却附着毛皮,长着锋利的指甲,还透着与年龄不相当的坚毅与嗜血。

可能是感觉到了强光,被捆的结实的少年抬起头冲着皮德拉吼叫着,就像是野兽在示威,不断地挣扎着想坐起来。

“瞧瞧,这杂碎,多有劲儿。”皮德拉提着少年的耳朵,拍着少年的脸向普德莱展示着,就像在展示一只宠物狗。

普德莱没有理会皮德拉,而是在少年身旁蹲了下来,他不在意少年的威胁吼叫,轻轻的抚摸少年兽皮坎肩外裸露着的健壮的手臂,捏了捏那还算清秀的脸,就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没想到,果真是回来了。皮罗泰拉的后裔。”

皮德拉虽然没明白皮罗泰拉是谁,但是怕普德莱太喜欢上这个家伙,就催促手下给少年喂食,他顺便拉走了普德莱,欺骗说:“老伙计,走吧,这杂碎在半兽人中太瘦弱了。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让我们抓到。那些强壮的可是一早就跑了的。下次我一定给你抓个强壮的。”他拍着胸脯保证着。

跟普德莱聊了许久,了解了一下帝都的情况,又吹嘘自己怎么勇斗半兽人,自己是怎么一剑劈死了一个狮人,俘获狼族少年之后,才谈到正事。他打算从普德莱这购买上次的炼金产品——晶石炸弹。如果没有这个东西,别说俘虏,自己都可能回不来。

晶石炸弹其实算是违禁品,尤其是瓦特兰这种爆炸军火控制严格的国家。晶石炸弹使用威力巨大,杰出产品甚至能够媲美十级左右的中高级魔法,如果不是研制繁琐而且不易储存,运输,早就成了战争消耗品。

放眼整个帝都,也只有大鼻子商人普德莱的武器店【命运】秘密出售。天知道这个普德莱是什么人,他竟然能结交制作晶石炸弹的大炼金术师,虽然大多都是大师用来练手的低级炸弹,但是给他们这些佣兵使用就够了,毕竟他们不打算抵抗正规部队,不去屠龙。

能够使用四五级左右的威力的炸弹就心满意足了,否则再遇见像马奇坎的盗贼他们该怎么办?团队里只有他一个十级的守护骑士,他可不是一群身手敏捷,技法娴熟的盗贼的对手。

“哦!我亲爱的老伙计,我觉得我们需要四十枚那样的可爱的玩意儿。价钱不是问题。当然,数量也越多越好。”半兽人的事让皮德拉觉得对不起普德莱,毕竟普德莱很早就有拜托过他,而且一再在武器价格方面给他方便,他觉得作为一名守护骑士,食言多少都让他仅剩的骑士荣耀有些挂不住。他决定在价格上给普德莱一些补偿。

“五百枚金币,就算我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让皮德拉不可思议的是,普德莱出了一个极低的价钱。

“最后的礼物?老伙计,你是要去哪么?”皮德拉很疑惑,从没听说普德莱要离开过,每次他来总能看到他的大鼻子,十几年了,突然要离开普德莱,皮德拉还真有些不舍。

“也许呢!也许我们还会见面。”普德莱没有正面回答,转身去到货架上拿下一个盒子,小心地递给皮德拉。“这是威力最强的三枚。记住要小心使用,很珍贵。”然后又从柜台的底下拿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长盒,一米五左右。“这个送给我那迷人的艺术品。我无法拥有他,就让他自己选择我吧。”普德莱说着没头没脑的一些话,皮德拉也没有去深究。

皮德拉接过长盒子,小心的打开,竟然是一柄长剑,整个剑身没有什么出彩的设计,通大陆风格的单手剑。如果说和别的剑有什么不同,也只有剑柄隐约刻画着什么,但是也许是时间过于久远已经看不清楚了。

“这是什么意思?”皮德拉很疑惑,给俘虏一柄剑?怎么个意思?协助逃跑么?

普德莱摸了摸剑身,叹息道“这个东西属于他的,就算是我送给他的礼物,或者说是他主人的礼物。请帮我转交吧。”

“这是送给圣堂大人的?”皮德拉以为是普德莱爱屋及乌,喜欢奇特的半兽人,于是也高兴同样欣赏半兽人的那个圣堂的爱好吧。皮德拉恶趣味的想着。无论怎么说,这是普德莱最后拜托自己,怎么样自己也应该完成。在他那最后的骑士精神的怂恿下,他决定这么做。虽然看起来给俘虏一柄剑是危险的行为,但是那个少年在他看起来是那么孱弱,打断手脚,不就更安全了么?想到这些皮德拉满口答应,“我以我骑士的荣耀起誓,会让那杂碎抱着剑到达比希尔。”

得到皮德拉的许诺,普德莱看起来很高兴,他亲自送皮德拉的马队出城并且再三叮嘱,“我希望他能领略我的好意。无论是那个尤物,还是那仁慈的圣堂大人。”

皮德拉跨上马背,对着普德莱行了个骑士礼,“当然了,老伙计,我一定会帮助你的。我也相信圣堂大人会喜欢你的礼物。”说完就招呼马队出发。

看着浩浩荡荡的马队出发,普德莱嘴角流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他嘴里轻声呢喃着什么,如果有人听力极佳,就会听见一个名字,比忒拿亚——【末日审判】。

落下的夕阳余晖照耀着远行的马队,就这样,曾经的十级守护骑士皮德拉带着一个半兽人异族赶往教宗的圣城——比希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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