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始终都不睁开眼睛呢,寒翼澈?你睡太久了。
每天早上,羽思凌都会来病房。换上新鲜的花,擦拭他脸上淡淡的污渍。早已习以为常了,只希望他能醒过来。
接触着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跳。为什么看着他,有一种消失的恍惚。
也许,是孤单了,没有他的陪伴。
“羽小姐,我们能谈一谈吗?”等所有的事都忙完以后,老人幽幽地说道。
她随老人离开,病床上的他眉心微皱。
和他走在一起,羽思凌总感觉有一种压迫感贯穿着她的身心。在病房里,都是闪着柔和的眼光,而现在却是冷漠的表情。
两人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爸爸?”羽思凌突然发现前面有个熟悉的人,确定后快步跑了上去。
那是一个穿着十分朴素、显得老实的男人,他的脸有些瘦黄,干皱的手里拿着一张小纸。
“爸爸,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既然来医院,就一定有什么事。
看着女儿紧张的模样,羽锡铭当然不能让女儿为他担心。
“没事,我来这配药。”
“你可以叫我买啊,你自己在家好好休息。”她抱怨着,不希望爸爸太操劳。
“没事!我也不能整天都在家,不憋出病来才怪!”
“真的没事吗?”她再次确定道。
“没事!买完药我就会回去的,你不是还要照顾澈吗?走吧!”他强颜欢笑着。
直到确定女儿已经离开。
他额上的汗珠一颗颗滴下来,表情也有些泛白了。捂着肚子蹲坐子墙上,勉强支撑起身子蹒跚着向里走去。
“听说你妈妈在你十二岁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有些不合适的话,他却淡淡笑着,说了出来。
“那董事长,想必你是调查我了吧?”她表面很冷静地答道。
“作为我最疼爱的孙子的女友,我有必要对她进行了解。不能让她成为那家的污点啊!”
“难道每个有钱人做事的方式都一样吗?总是调查一些别人的私事,名义上说是为了维护某人,实际却是你为这一做法寻找的借口吧?”这个老人,她本不该对他发表意见的。只是,他幼稚的行为,无疑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你的嘴很伶俐啊!”他有些赞赏了。
“谢谢夸奖。”
“你就是用这张嘴骗过凝儿的吗?”有些粗鲁的话一点点揭露着他的伪装,这个老人此刻很精明。
“那董事长,我敬重你是个前辈。可是,你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你可以选择不喜欢我。”
“是的,我是不喜欢你。我能看出你将来不会对澈的事业有帮助,一个接手大型企业的董事长,如果有个右耳失聪的妻子,别人会如何看待他呢?”如果身体上有残缺,只能被当作永远威胁他的话题。
拿着杯子的手突然一抖,她神情慌乱地说道:“你……”连这都调查到了吗?
“当然,你可以说你还有一只左耳。可是好像有时候受刺激也会听不见吧?”
看着老人脸上非善类的表情,她闪过恨意。竟然可以如此若无其事地说着令她永远刺心的事。
“本来我看在寒翼澈的份上,还认为你是一个慈爱的爷爷,看来不是了。我想澈之所以恨你们,就是受不了你们所谓的自以为是吧?”
她将钱拍在桌子上,“这顿餐我还请的起。”甩手便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