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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硬比

斐力、颉勇二人费尽了口舌,周围的人喊哑了嗓子,云啸就是不为所动,轻声对鱼文秋道:“咱们走吧。”

鱼文秋指着兴云帮中一人道:“我的剑和包袱还在他身上。”捉鱼文秋,就有那人的份儿。

云啸拥着鱼文秋上前讨要,却被皇甫剑声抢先一步走到那人面前道:“把剑和包袱拿来!”

那人想充充好汉,刚要开口,就觉寒光扑面,一把剑在自己右眼两寸处停住,他浑身随着那寒光生出寒意,连忙把平日里说得精熟的场面话咽进肚里,老老实实把剑和包袱递给了皇甫剑声。

皇甫剑声收了剑,接过,转身向云啸道:“云少侠,你跟我比一场,剑和包袱便拿去!”为了让云啸和自己切磋,皇甫剑声还真是煞费苦心。

哪知云啸却道:“秋儿,这都是身外之物,咱别要了。”

鱼文秋道:“那怎么成?那把剑可是姑姑送我的。再说,皇甫公子这么有诚意,你就跟他比一比,又能如何?”

鱼文秋的话,云啸不能不听,他略一沉吟道:“我听你的。”

皇甫剑声一听他要和自己比,激动得双手忍不住直颤道:“这才像话!”把鱼文秋的物品递给斐力。

云啸把身上包袱交给鱼文秋,拔出青铜剑,向皇甫剑声道:“说好了,只比一场!”

“一场就一场!你先出招!”

云啸知道他傲气,因此也不客气,青铜剑黄光交织,罩向皇甫剑声,鱼文秋、皇甫琴韵、斐力、颉勇忍不住大声喝彩,就连兴云帮众都有人在无意中叫好。

皇甫剑声向后飘移三尺,倏忽而返,手中宝剑呛啷作声,挟风携劲,疾迎云啸,周围众人又大声喝彩!

云啸喊了声:“剑要断了!”他声音未落,皇甫剑声的宝剑果真断作两截。

皇甫剑声一怔,暗想:“难道就这么输了?”斐力、颉勇见云啸一出手有如斯威力,也都惊呆住。

云啸道:“我占了青铜剑的便宜。”他收起青铜剑,交给鱼文秋,向勇力道:“勇力兄,请把文秋的剑给我,皇甫兄,你也换一把剑,咱们重新比过!”

皇甫琴韵道:“对对对,这个,这个,重新比过!”听云啸说重比,他大喜过望,说话都不利落了。

颉勇把鱼文秋剑递给云啸,把自己的剑递给皇甫剑声道:“师哥,用我的剑!”

须臾之后,云啸、皇甫剑声各持一把长剑,相对而立。

此时已至午时,白花花的阳光照在众人身上,广场上、广场周围近三百号人,都闭上了嘴,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两个年轻人。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广场周围的百姓们纯粹就是为了看热闹,可兴云帮众人都是练家子,能看出这两人每招每势都绝妙高明,很值得玩味深思,就连刚裹好伤的邱大歪脖都舍不得离去,忍着痛站在门楼下的台阶上,和许多男女老幼、帮中家眷一起观战。

他们既想看到两败俱伤,又想欣赏二人剑法。

云啸倒提宝剑抱拳道:“还是我先来!”

皇甫剑声已不敢再轻视于他,也抱拳回礼道:“请!”

云啸挺剑直刺皇甫剑声前胸,招数极其简单,不疾不徐,丝毫没有了方才的花哨迅疾。

纵然是身为内行的兴云帮众,许多人心中也不免泛起了嘀咕:招数这么寻常,怎么回事儿?这小子是怕了?还是黔驴技穷了?

而在皇甫剑声、琴韵、斐力、颉勇等人眼中,这一招可不简单,后着无数,劲力暗含,令人难以捉摸。这四人本来都熟悉百花神剑基础招式,却不知这一招是从基础招式中简化而来,均纳闷道,这是什么招数?

皇甫剑声无暇细想,用尽全力使出一招“流星经天”,竟不理会云啸刺过来的这一剑,剑如流星,攻云啸面门。众人见他使出两败俱伤的打法,均“咦”了一声。云啸也不收招,手腕一抖,剑尖上翘,刺皇甫剑声手腕,这一下就近变招,后发先至。

云啸这一变化顺手拈来,看似容易,其实不同寻常,少数真正的内行们瞧得心旷神怡,鱼文秋大声道:“云啸,这是百花剑么?”

云啸道:“没错!”

皇甫剑声知道再刺下去手腕不保,遂抬起手臂,长剑斜向天指,转身就是一招“星河暗度”,剑光点点,虚实变幻,刺云啸下盘。

皇甫琴韵、斐力、颉勇为这一招鼓掌喝彩。

云啸也叫了声:“好!”身子弹起,双脚后蹬,就像悬空趴着一般,避开对方剑锋,手中剑寒光倾泻而下,既防对方后着,又取对方上三路。鱼文秋看到这一招,很是兴奋,拍手道:“这是‘雨打花落’么?”

云啸道:“是!”

“雨打花落”是居高临下的攻敌妙招,使用者要么站得比敌人高出许多,要么有非常了得的轻功。轻功弱了,身子下降得快,便难以发挥出招数的精妙之处。相比之下,“天花乱坠”纯粹是快招,所以,对轻功要求低一些,一般人都能使得出来。

皇甫琴韵等人熟知百花神剑基础招式,他们与鱼文秋一样暗暗吃惊道,这个云啸,竟能把“雨打花落”这招使得这般淋漓尽致!暗赞到一半,才想起皇甫剑声遇险,忙纵声大呼。

皇甫剑声自然明白自己处境,情急中他一踹右脚,身子斜刺窜出两丈之遥,把几个原本就已受伤的兴云帮众撞了个四仰八叉,叫成一片。

云啸从容落下,长剑斜指着地,负左手而立,朗声道:“皇甫兄,咱们打了个平手,还比么?”

平手,自然非皇甫剑声所愿,他正要想说声:“接着比!”忽觉自己右臂发凉,低头一瞧,才发现袖子上已被云啸划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看来若不是对方留情留面,自己这持剑的胳膊就要挂彩,心中不禁骇异道,这小子不但剑法高强,而且出手间拿捏精准,几乎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这,可是北辰剑派中的那些长辈们才能达到的境界啊!

他却不知道,若不是先前有兴云帮这么多人给云啸练手,这一剑下来,多半要见血肉了。

皇甫剑声虽然高傲,却不愚蠢,对方既然给了台阶,怎能不领情?遂抱拳道:“好,算是平手,云贤弟剑法果然高明!”

皇甫琴韵接口道:“我哥让着你呢!”

云啸道:“不错,多谢皇甫兄让在下先手!”

皇甫剑声哼了一声道:“也是我学艺不精,方才这一招‘星河暗度’我若能收发自如,便可胜你!”

云啸依旧谦逊道:“说的是!”

皇甫剑声这么说意思很明白:自己虽然输了,可玄武七星剑依旧胜过百花剑。云啸不想和他争辩,因为早在和马彻在芙蓉园第一次交手之后,他就想清楚一个道理,那就是:剑法没有强弱,关键是看用的人。“星河暗度”这一招若出自皇甫劲松之手,以云啸此时的功夫,别说反击了,连躲避都难。

斐力、颉勇看师哥与云啸打成了平手,虽然不服,却也不便再上----输了,自己丢人,赢了,便是让师哥在自己面前丢人,这位师哥的脾气,大家知道。

皇甫剑声向斐力道:“把包袱还给云贤弟!”

云啸接过包袱,再度向他们告辞,皇甫剑声道:“既然打成平手,那咱们再做几件大事比一比如何?”

云啸随口问道:“什么大事?”

皇甫剑声仰着头看了会天,说道:“譬如去少林寺藏经阁盗取经书!”

此言一出,群情耸动。

皇甫琴韵道:“哥,这事儿是不是太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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